番外三:免費保姆
北冥夜起身,来到偌大的落地窗前,透過玻璃,幽深的目光看向灯火通明的长街,若有所思。
他颀长、潇洒的姿势一手插兜,优雅、帅气、此时,他娴熟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整個人沉浸在淡蓝色的烟雾中,是那么温柔、那么迷蒙,那么深情,细细看去,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潮湿的晶莹。
他深邃的桃花眼中露出淡淡的忧伤,烟雾缭绕在他俊逸的脸上,透過烟雾是他扑朔迷离的神态。
话落,穆泽锐有些不忍,這样深沉的爱,如何不让他感动?「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默默地保护她,随时将她的一切信息第一時間告诉我。」北冥夜背对着他,声音孤寂萧瑟。
「是,老大。」穆泽锐深深地凝了北冥夜一眼,便退了出去,此刻,他需要一個人待会儿。
帝京大学,食堂。
「小迎,给我吧!我帮你刷。」一個梳着高马尾的女孩笑弯了一对月牙般的眼睛,伸出手夺過于明迎的餐盒,爽朗地說道。
于明迎心中一暖,握住眼前女孩的纤纤玉手,感叹道:「哎!小云,我自己来吧!不能总让你刷。」
女孩苦口婆心地唠叨着,「沒关系的,瞧你那长了冻疮的手,时好时坏的,每次回家都要做那么多的家务,你的手還能好利索嗎?刚开春,水還是有点凉的,行了,我来吧,别和我抢,咱们不是好朋友嗎?還和我客气,再這样,我可要生气了。」
于明迎幽幽地叹息,心中满是感动与难为情,「你都帮我刷了两個学期的餐盒了,总麻烦你,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眼前這個比她大三岁的女孩子名叫刘娅琴,也是大学裡少年班的学霸级人物。
从上大一开始,两人便是同一寝室的室友,刘娅琴便以大姐姐的身份自居,照顾着全年级最小的神童于明迎。
這如何不让于明迎感动?刘娅琴就像是她阴暗生活中的一道暖阳,照亮她生活裡的黑暗与阴霾。
「想要报答我啊!那就以身相许吧!」刘娅琴一边刷着餐盒,一边侧着头看她,开起了玩笑。
刘娅琴灿若暖阳的微笑,像一道明媚的阳光洒进于明迎的心田。
于明迎莞尔一笑,旋即,微低头,莲步轻抬,拢手下垂,微屈膝,像模像样地行了一個古代女子拜礼。
迎合着刘娅琴,娇滴滴地回道:「承蒙公子不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报答恩公。」
见状,刘娅琴微微一愣,蓦地,抬起她带着泡沫的小手挑起于明迎精致下巴,调戏道:「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本公子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死相,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于明迎被刘娅琴轻佻的语言弄得羞赧至极,一巴掌拍落她沾满泡沫的小手。
「哈哈哈哈……」随后,两人清脆而又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校园,引来一众学生的好奇回眸。
刘娅琴刷完餐盒,一把抱住于明迎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明天晚上早点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许迟到哦!」
于明迎娇憨的小脑袋搭在刘娅琴的肩头,「好啦!我知道了,18岁成人生日,一定早到,安啦!」
「对了,我送你的小礼服你一定要穿啊!别舍不得穿。」刘娅琴生怕她忘了似的,跟一個老妈子似的不停地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啰唆。只此一次,下次若再不经過我同意买這么贵的衣服,我就生气给你看。」于明迎嘟着嘴,佯装生气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唆。」這回换刘娅琴不满地抱怨,两人挎着胳膊嬉笑着走出食堂。
回家的路上,于明迎的心情格外沉重,她真的不想回去那個所谓的家,毫无亲情可言。
漫步走在无人的街道,离她不远处,缓慢行驶着一辆豪车,驾驶室裡,男人面寒如水,薄唇紧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廉租楼
「死鱼,你死哪去了?這么晚才回来?」听到开门声的女人拉开大门,对着于明迎就是一顿咆哮。
每次都是這样,见惯了她這一副大小姐模样,于明迎不为所动地轻唤了声:「表姐。」
李洋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颐指气使地开口:「死鱼,洗手间拿回来的一包衣服,赶紧洗了,我周日還要返校,沒衣服穿了。」
「還有,我那些衣服都很贵,你要记得手洗,要是洗坏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于明迎在心裡白了她一记眼刀,清冷地开口:「表姐,你已经上大一了,19岁了,已经成人了,拜托你能自己洗嗎。」
于明迎說完,直接无视她惊怪的目光走进屋内,李洋洋几步追了上去,满眼不可思议地說道:「你說什么?我自己洗,我沒听错吧,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們家的佣人,我家能收留你,不是让你当大爷的。」
「我从沒想過当大爷,除了你的衣物,家裡的活我哪样沒干?再說,我不是你的保姆。」于明迎回過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略高她一点的李洋洋。
眼前的女孩完全是一副养尊处优、被惯坏的大小姐模样,喜歡被众人高高在上捧在掌心的感觉,从小到大,就喜歡使唤佣人一样对她呼来喝去。
舅妈不管,還乐在其中,舅舅象征性地斥责几句,却不痛不痒。
见于明迎云淡风轻、不为所动的模样,李洋洋恼羞成怒,她左手掐腰,右手指着大门,不客气地开口:「怎么的?你還委屈了?觉得委屈滚出這個家啊?告诉你,你就是這個家的免費保姆。」.五
随着话音刚落,舅妈从房间裡走了出来,沒有疾言厉色,但是眸中却掩盖不住对于明迎的不喜。
「是小迎回来了?」听到客厅有争吵的声,卧房裡传来舅妈关切的声音。
「是,舅妈,我回来了。」于明迎情绪不高,淡淡地回道。
舅妈径直走到于明迎的跟前,轻声开口:「我說小迎啊,你表姐的性子就那样,改不了了,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别和她一般见识。她不洗,就放那臭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歇着就行。」
话落,舅妈拍了拍于明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們家小迎又长高了,一转眼都十五了。」
见于明迎垂头不语,话锋一转,继续道:「你表姐比不上你的学习成绩,能上那么好的大学,她也只能混個三流大学念念,哎,同样都是大学,差别可就大了,咱们家能供得起两個大学生,也实属不容易啊!不枉费我和你舅舅缩衣节食供你念大学啊!」
站在一边的李洋洋余怒未消,又被亲妈数落,一肚子怨气,跺着脚、拖着长音,直呼:「妈!」
「你别說话,你不洗就放那儿,一会你爸回来,让你爸洗。」舅妈朝自己的女儿使了一個眼色,嘴角嵌着一抹算计的笑容。
李洋洋得意一笑,转身进了房间,「好,那就等老爸回来洗。」
母女的一搭一唱看在于明迎的眼裡格外刺眼,這么多年了,還是一样的套路,沒有一丝改变。
每次都上演他们一家如何缩衣节食供于明迎念大学的圣母模样。
可笑,大学是他们供的嗎?那是她自己凭借突出的成绩保送的,学费是勤工俭学和奖学金得来的。
還记得那年,舅妈死活都不让她上大学,是学校三番五次
来找,并以优异生的身份,才得到学校的资助。
再說,每次李洋洋使唤于明迎洗衣服,被于明迎拒绝都会唤来那一句:等你舅舅回来,让你舅舅洗。
听到這话,于明迎就能心安理得地无动于衷嗎?這不就是变着法叫她洗衣服嗎?终躲不過的,她们母女就是抓着于明迎的不忍与心疼,来变相地威胁于明迎。
洗手间,一大包臭衣服裡,散发着一股股汗臭以及臭袜子、臭内衣的味道。
于明迎紧蹙黛眉,心裡一阵恶寒,外表打扮得光鲜艳丽,实则就是一個邋遢大王。
在学校裡竟然连着一两周不洗衣服,全部都打包回来等着她洗,当她是什么?真真是够了。
不能机洗是吧!你给我等着。
于明迎皎洁的眸子裡划過一抹冷笑,将一大包衣服全部倒进了洗衣机裡。
翌日。
「啊!我的衣服……全都皱了,妈……」阳台传来李洋洋愤怒而又尖锐的破空之声,尖利又刺耳。
「死鱼,臭鱼,我让你好看。」李洋洋怒不可遏。
「妈……死鱼把我的衣服都洗坏了。」李洋洋带着哭腔,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跑进屋内……
一座独栋别墅洋房,以青春为主题布置的成人礼现场,既活泼又不失庄重。
刘娅琴从上午就开始捯饬自己,镜子前,白嫩光滑的小脸上略施粉黛,如月的秀眉,一双美眸如同月牙弯弯,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不得不惊叹,如此清雅灵秀的花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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