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圣上赐婚
舒窈突然想起原主曾对她說過的话,希望她能和三哥在一起,好好地爱他、守护着他。
舒窈心下一沉,又来?!
见她半天沒有回应,原主有些急了,“曦姐姐,就当妹妹求你了。”
“他回到宫中沒多久,地位還不稳,每走一步,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在那個冰冷的皇宫裡,危机四伏,皇上又不信任他,這個时候身边再沒有一個可用之人,那他岂不是独木难支、孤立无援?姐姐,他需要你啊!”
“而且,他也爱你,我感受得到。”原主笃定地說道。
舒窈深知自己是個冒牌货,遂,纠正道:“不,她爱的是你。”
“曦姐姐,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嗎?”原主略一停顿,又道:“我知道你不爱他,但是,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就当是我求你,即便你沒有爱上他,也给自己一個机会,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說不定,你会发现他的好,从而爱上他的。”
原主的话,令舒窈心中忐忑,她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感觉不到三殿下的心,可是,她不愿意。
爱是双方的,不能一厢情愿,也不能委曲求全,更不能当成筹码或是报恩,何况,她不能为人替身。
“曦姐姐,就当是我求你了,就算你不爱他,看在我师傅救了你的份上,帮我守护着他,否则,我死不瞑目。”
原主的声音如一根丝线般疲软不堪,听得舒窈心惊肉跳。
“窈妹,虽我不能爱他,但是,我答应你,如果他有需要或是面临危险时,我定护他周全。”
虽然对這個结果不太满意,但,或许,這是最好的结局了。
终于,她松了口气,气息弱得几不可闻,“谢谢姐姐,希望来生我們再做姐妹,姐姐,你要保重……”
原主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缕白芒消失在梦境之中。
舒窈情急之下,伸出双手,试图抓住那飘散的一丝白光,急唤:“窈妹妹?”
“窈妹妹?你听到我說的话了嗎?”
“窈妹妹?”她就這样带着遗憾走了。
舒窈紧闭的双眸无法阻止热泪从眼眶中流出,任她如何呼喊,就是得不到原主的任何回应,她就這样带着对三殿下的爱与思念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风尘吓坏了,這是发生什么事了嗎?在他眼裡,舒窈一向坚强、隐忍,怎么這么大一会儿工夫就突然失控了?
他抚上她的肩膀,温语轻声地问道:“老大,舒窈怎么样了?为何哭啊,你快告诉我。”
舒窈蓦地坐起,一连串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她哭得撕心裂肺,惊得车外的男人心神一震。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倏然间出现,落座在舒窈的身侧,男人深邃如潭的眸子盛满关切。
随即,一双大手捧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任由泪水落在他的手上,湿了一片。
“窈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得這么伤心?做梦了?”
舒窈盈盈哭泣,见到来人,想起花样的女孩就這样沒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伤感,倏地钻入男人的怀中痛哭失声。
男人温暖又强有力的臂弯将她嵌入怀中,心倏地一窒。
這一刻,舒窈感觉到似乎只有這样,带着遗憾消失的原主才会得到些许安慰。
“三哥……”她在男人的怀裡肆意地哭泣,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一双碧水般清澈的凤眸,挂满了泪水。
他抬起手,轻拭她眼角的泪水,眼泪却流到了他的手上,烫湿了他的心。
一声三哥,叫得宫昀傲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他袭来,仿佛他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他的心裡,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他细长浓黑的剑眉轻蹙,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窈窈,乖,是不是有心事,告诉三哥?”
舒窈不断地摇头,伏在他的肩头抽泣,過了许久,她垂下眼帘,两行清泪又渗了出来,流到了他的脖子裡,流到了胸口上,“三哥,对不起,我不能說。”
“有三哥在呢,若是想对三哥說,三哥随时都在你身边,若是不想說,那你就哭吧!哭出来說好了。”
宫昀傲那颗坚硬的心变得异常柔软,就像他坚不可摧的意志,只是因为沒有遇到她。
就像他眼前的小女人,她的坚不可摧只是孤独的伪装。
過了许久,舒窈终于哭累了,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她竟伏在男人的肩头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梦中,她依稀地看到,舒窈在向她招手,在她耳边不停地轻语,“曦姐姐,好好爱三哥,三哥他不能沒有你……”
“若有来生,我們要做一对好姐妹……”
渐行渐远的回声不停地在她耳边徘徊,像是一种执念、又像是一种魔咒久久挥之不去。
风尘见她這般,心下便知,原主彻底消失了。
宫昀傲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长发,对着风尘低声說:“风尘,回到舒府,好好照顾窈妹,她看起来很伤心,她若是愿意說,你便听着,若是不說,你也不要逼问。”
“好。”风尘简单地应了一句,心道:我自是明白她为何如此伤心,一個花样少女,就這样走了,她救赎不了。而她就是鸠占鹊巢的那個人,她无可奈何啊。
宫昀傲就這样抱着她睡了一路,只是,路总有尽头,他贪恋怀裡的软玉温香,却不得不放手交给风尘,叮嘱他要小心照顾着,便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宫。
舒窈這一睡就是三天,体内的魂识完全被融合,调息后的舒窈悠悠转醒,可把坐在一边的风尘吓坏了。
他松了口气,担忧地說道:“老大,你若在不醒,我真的怕你从此睡成植物人。”
舒窈揉了揉太阳穴,迷糊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你也太能睡了,她走了,对你打击那么大啊!对了,自从你陷入昏睡,三殿下来看過你好多次,担心的不得了,若不是拘于礼节,我看他都想住在這儿!”风尘掰着指头,计算着她昏睡时日。
“三哥来過了?”舒窈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从未有過的通透舒朗,像是得到重生一般,浑身轻松。
“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哭着哭着就晕過去了。”或许,原主的消失让她太难過,也或许元神完全融合太消耗精神。
风尘闻言,低低地问道:“她彻底消失了?”
舒窈点点头,长长的羽睫动了动,她早已经习惯了体内的她,却不想,她消失得那么的快,“是,她就這样带着遗憾消失了。”
仿佛還沒有从噩耗中走出来一般,她怔愣在那,回想着她消失前的嘱托,万般伤感与无奈。
风尘点点头,伤感的开口:“知道了,她的家人,我們帮她好好守着就是,就算圆她的遗憾。”
說完,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老大,你不知道,在你昏昏欲睡的這三天裡,京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风尘一脸的哀怨,连說话的声音都暗淡了下去,低迷不已。
舒窈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這时,竹溪和珍珠闻声赶来,两人一脸的担忧,带着浓浓的鼻音,說道:“小姐,你可算醒了,担心死奴婢们了。”
珍珠含着泪,說道:“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们了,夫人急坏了,叫了好几個大夫過来诊断,都說你是因为太累,所以才会睡着了,可是,哪個正常人一睡就是三天?”
竹溪忍不住插话道:“对了,老爷也来看過你了,還吩咐我們要好生照看你呢!小姐,這次秋猎回来,老爷变了许多,知道关心小姐了。”
见两個丫鬟如此关心自己,舒窈欣慰地笑了笑,问道:“对了,母亲呢?”
珍珠說道:“竹菊陪着夫人去庙裡上香了,說是为小姐祈福。”
两個丫头叽叽喳喳地說個沒完,舒窈也不忍打断,眼角余光中,发现风尘落寞地走出了房间,這小子是怎么了?情绪這般低落?
眼见他消失的背影,舒窈担忧的眸子看向珍珠,问道:“风尘這是怎么了?有点不太对劲儿。”
珍珠闻言,望了一眼走出门外的风尘,面色一羞,懵懵地說道:“奴婢也不知道,這几天,他有点不高兴。”
竹溪见状,轻声笑了,言语中带着几分同情,“小姐,你昏睡的這几天,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舒窈看了她一眼,忙问:“什么大事?”
竹溪八卦道:“凌家小姐被皇上赐婚给了顾大人的嫡子,顾琰。”
舒窈拿在手上的银钗倏然间落在案头,而后,惊呼出声:“你說什么?”
难怪风尘会难過,這小子早对凌家小姐情有独钟了,皇上将凌晗静指给了顾琰,還是御赐的婚配,這叫风尘怎么受得了?
竹溪說道:“是的,小姐,就在昨天,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赐的婚。”
舒窈睁大了双眸,问道:“凌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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