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追凶
舒窈忙问:“何时的事?你们可知他们往哪边走了?”
仆人一脸焦急:“小的也不清楚啊!昨天晚上便沒见過她,今天她也沒来,小的刚去了她住的地方,也沒瞧见她,听左邻右舍的人說,是被一個叫什么四爷的人带走的……”
“這可如何是好?”
正当大家像是沒头苍蝇,到处找门路之时,一道清朗而又磁性的声音从舒窈的身后传来:“如果丫头信得過在下,在下愿意帮忙去寻。”
闻声,舒窈蓦地回眸,是他?!竟然是他?
舒窈眉头紧锁,敏锐的目光看向眼前邪魅又狂傲不羁的男人,“北冥夜,是你?”
“正是在下。”北冥夜缓步走来,摇着折扇颔首一礼。
舒窈眸中冷光乍现,厉声质问:“哼!你和四爷是一伙的吧!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快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丫头,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咱们之前一定有什么误会。”
舒窈眼含戒备,开口道:“我和你沒有误会,你在鬼市与四爷眉来眼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嗎?”
北冥夜绯色的薄唇挂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坏笑,“眉来眼去?莫不是丫头吃醋了?四爷的醋你也吃?”
這人哪来的自信?舒窈简直无语至极,他是无赖嗎?
“你…简直就是個恶棍,快点把我的人交出来,本姑娘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北冥夜缓缓走到她的身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邪的浅笑。
“丫头,你对在下的误会太深了,在下有必要解释一下,那四爷与在下只是合作关系,我們并沒有多深的交集,你若不信,可以去调查。”
“還有啊!丫头,不要见到在下就那么暴躁,在下若和四爷是一伙的,便不会出這個头来帮你去寻人。”
舒窈怒声道:“谁知道你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北冥夜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眉宇间似笑非笑,难以捉摸。
“丫头,時間紧迫,沒有谁比我更清楚四爷的住处,信与不信全在你。”
舒窈的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過,“好,我就信你一回,若是敢欺骗我,我让你好看。”
北冥夜折扇一收,淡淡一笑,“走吧!丫头。”
“少东家!”众人忧心不已,焦灼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舒窈。
舒窈回過头,眸光坚定地回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容儿带回来的。”
三更夜低沉而静谧,舒窈走在街上,看了一眼身子卓越的北冥夜道:“你這是要去哪?這不是去赌坊的路。”
“谁告诉你四爷在赌坊的?”北冥夜幽幽地回道。
舒窈看着他的背影,道:“四爷不就是开赌坊的嗎?我們不去那裡找他,你要带我去哪找?”
“他的赌坊分布在各处,而且,還有几处地处偏僻,路线错综复杂,我們要去找他,也不容易呢!”
“那怎么办?”
“跟着本公子走就是了。”
眼下,舒窈也沒有办法,沒有了线索,只能跟着他走。
不知走了多久,北冥夜便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舒窈试探性地问道:“這是四爷家?”
北冥夜点点头:“对。”
“人藏在這裡?”
北冥夜指了指府邸的大门,笃定道:“我猜的,应该是。”
舒窈顿时无语,“猜?应该?”
北冥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落,北冥夜伸手一捞,便将舒窈揽在了身边,在她惊诧的目光中,北冥夜一跃而起,飞上屋顶。
舒窈只觉得腰间一热,男人宽厚的大手紧握住了她的纤腰,旋即,粉嫩的脸颊立马浮现两朵红云。
舒窈心下一颤,忙拍掉腰间那只作恶的大手,问道:“你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鬼鬼祟祟?”
北冥夜手裡一空,顿时有种莫名的烦躁上涌,纤长的手指摸了摸鼻梁,而后,四下张望,正色道:“不這样怎么救人?难道我們要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
舒窈不以为意,警惕出声:“你不是与四爷相熟交好嗎,你直接让他把人放了不就完了,還需這样大费周章?”
“在下若出面,不是不可以,顶多花些银子,只是,你确定让我這么做?”
听出他话裡暗藏的深意,问道:“你什么意思?”
“若是在下沒有猜错,那自称四爷的人,带走的定是他府上的舞姬,舞姬出逃一定身受非人的折磨,她除了会在府邸,在下想不出,還应去哪找?”
“在下也可以等四爷回来要了她,可你知道,這四爷狡兔三窟,若是在他的府上一直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时?而且,据在下了解,即便是我們去要人,他也不会将人交出来的。”
“为什么?”话音一顿,舒窈轻笑,“看来,你的面子不足以让他将人交给你?”
北冥夜摇了摇头,道:“听說,那舞姬长得倒是有几分美色,所以,四爷在几年前便收了她作小妾,而且,四爷是個占有欲非常强的人,你想要他的人,你說,他会放人嗎?”
舒窈不免有些怀疑,“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舒窈疑心太重,北冥夜微垂着头看向偌大的府邸大院,又道:
“此事說来话长……這件事在整個鬼市、赌坊都已经传遍,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那女人胆子倒是挺大,几次三番在四爷的眼皮底子下逃出来,不過,只有這一次成功了,還偷了卖身契,混迹在天在人间,她是怕四爷发现不了她嗎?”
舒窈一听,心下恍然,原来,容娇還有這样一段故事。
难怪,当初在大街上看到蓬头垢面的容娇时,她慌乱不堪又害怕的模样像是逃生一样,拼命地磕头求她收留。
那個四爷对她不好嗎?她为何要逃?看来,只有将她救出来才知道了。
北冥夜又道:“再者,在鬼市时,你们早就结了梁子,即便在下出面,想必也不会那么痛快,說不定,他還会为难于你。”
舒窈在心裡盘桓良久,“反正不会那么痛快就是了。”
北冥夜压低了声音问道:“明白了?那是在下出面,還是去偷?”
“偷。”对付那些恶人,就要用非常规的手段解决。
舒窈不敢细想,她真怕,像北冥夜所說的那样,容娇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昏暗的屋内,微弱的烛光勉强映照着屋子。
北冥夜带着舒窈躲過四爷府上的家丁奴仆,一间间的屋子开始搜寻起来,均无所收获。
舒窈焦心如焚,“找了那么多间屋子,都沒找到,他们到底把人藏哪去了?還是說,根本沒在府裡?我們這样盲目地找,不是办法啊!”
北冥夜道:“莫急,去看一下柴房、书房,說不定会有收获。”
二人又悄悄地来到柴房,结果,還是一无所获。
紧接着,他们又溜进书房,举目四眺,舒窈顿觉心中燥气郁结,這书房就這么大点地儿,還能藏人怎么的,他在翻什么啊,還這么细致。
北冥夜来到書架前,不慌不忙地說道:“丫头,莫急,這书房有蹊跷呢!”
话音一落,北冥夜便被書架上精致的雕饰吸引去了目光。
他眼底闪過一抹流光,尝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那雕饰,随即,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传来,半边書架自动向后划开,而在那書架后面,竟显出一條窄路。
舒窈睁大了眼睛,惊叹一声:“原来,這书房還有机关?你怎么会发现的?”
北冥夜邪魅的脸上划過一抹放荡不羁的笑,“你忘了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无绝公子啊,机关遁甲是难不倒我的。”
“嗯!我竟把這茬忘了,我們赶紧进去看看吧!”
說完,舒窈率先走了进去,越往裡走,裡面的一股子发霉混着潮湿、恶心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舒窈紧蹙眉头,走了一会儿,适应了黑暗,他发现狭长通道口的尽头有了些许光亮。
就在這时,她忽然惊异地发现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正在向他们靠拢,甚至,她還听到两侧墙壁快速移动发出的响声。
舒窈惊呼一声:“有动静!那墙過来了,小心!”
前路不知,后路已远,就在她为进退踌躇的当口,两侧的墙壁又向内收拢了不少。
“丫头,還是顺原路返回吧!這么走下去,我們会被夹成肉饼的。”北冥夜心中如实想着,便调转步子一路朝来时的入口奔去。
然而,等舒窈二人回到入口,却发现那路口已经被石门给封住了,几次尝试无果后,看着仍在不断逼近的墙壁,不由心生一丝绝望。
黑暗中,北冥夜的目光如炬,他看向尽头,道:“沒有办法了,只能往裡走!”
舒窈心下一紧,眼下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怎么办?总不能就這么被两道破墙给夹死吧?那死的得该有多冤多不值?
“只能這样了,快跑!”
“等等!”恰在這时,北冥夜叫住了她。
“快走啊!想什么呢?”舒窈见他不走了,心下慌成一片,忙拉起他的胳膊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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