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我成了监狱主 第46节 作者:未知 为了避免被无赖碰瓷赖上一辈子,顾蘅压了压在心裡乱窜着想要求证的小兔子,最后若无其事的缩回了手,沉默着垂眸“哦”了一声,对对方的疑惑不置可否。 最后她沒趣的咕哝了一声:“算了算了,不看就不看吧,拉倒。” 她的退缩并沒让对方惊讶,反而倒像是对方的意料之中。 男人轻轻笑了笑,這会儿才顺其自然的把她放在了地上,牵住了她的手道:“你先随我来。” ** 在顾蘅落入男人怀裡的那一刹那,城下剑拔弩张的攻城气氛立刻就停了。 城下那些原本舍身忘死、仿佛随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撞击城墙上的防御、破坏定远城的镇压符咒的异灵们全体都停下了他们的动作,砰砰砰的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浪,忽然之间就停了。 城上在确定了攻势停止之后,良久终于有人发出了第一声欢呼:“太好了!太好了!异灵退了!” 顾父呆若木鸡的看向城下,又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齐越:這年轻人镇定的仿佛他什么也沒有做一样,就好像那刚才骤然推人的人,和他全不相干。 实际上在顾蘅刚掉下去的那一瞬间顾父就已经后悔了。 他冲齐越吼道:“你做了什么?!” 齐越一把搂住了怀裡的顾玉,他的眸光锐利,举手投足之前敛去了原先的犹豫。 齐越淡淡的回答道:“伯父,觉醒者公会应该由觉醒者自己控制。” “你說什么?”顾父的脸色骤然转为铁青:要不是因为顾玉的装备耐久度已经掉到了接近为零,他也不会想尽办法的就是要从顾蘅手裡逼问出能一次性控制這么多异灵的手段。 他殚思竭虑、想尽办法,說到底都是为了谁? 他都一把年纪了,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几天?要他退可以,凭什么是现在? 竖子! 就连顾玉也震惊的抬起头看向齐越,她不敢相信,自己亲爱的未婚夫怎么会突然就說出這么一句话来。 她怯懦的、嗫嚅着喊了他一声:“齐越,你什么意思?” “小玉,這不好嗎?你姐姐走了,你自然就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你也不用再为了姐妹之间的事情烦恼,更不用再露出那样嫉妒艳羡的表情。”齐越微笑着、但不带丝毫感情的越過城墙看向城外已经开始缓慢的准备起离去的异灵群体---那些异灵如今已经得到了它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定远城的危机,也就自此可以结束了。 以一個人为代价,保护全城的民众,不管对谁来讲,這都是极为划算的交易。 所以当那個年轻的男人无声无息的来到他面前,对他提出這個交易的时候,并沒有经過太长時間的思索,他就一口答应了。 他還清晰的记得那個人带着蛊惑的语调:“如今未明已经成为了破铜烂铁,只剩下你手裡的‘白鹤’,才是觉醒者公会现在的定海神针。只要你让我得偿所愿,你的声望和功绩,再加上你手裡的武器,就能让你成为人上人,再也不必听那些德不配位者的吩咐,也不必再屈居人下。” 齐越抓住了這個机会。 所以他在這一推的时候,丝毫也沒有犹豫。 顾玉恍然看向城外。 她虽然看不见顾蘅落下去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看不见她现在的惨状,但只要想一想异灵对人类抱有的恶意,她就觉得心头一松:齐越說的对,留着她才是最大的祸害! 她对顾蘅的能力可沒有那么多的执念。 看顾玉的脸色越来越松,顾会长立刻意识到了:他這個女儿本来就智商不高,被男人忽悠個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对她来讲,谁掌控觉醒者公会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影响,她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小算盘,根本就沒有想過,现在他们手裡的筹码消失了,话事权就从顾家手裡转到了齐家,到时候人家要不要 顾会长的脸上缓缓显出了几分颓然。 ** 顾蘅先前的惊讶被压下去之后,残存的好奇心就升了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在异灵群裡的一部分异灵对她還是充满了厌恶和憎恨,只是大概是碍于和她拉着手的男人的威压,所以把這种愤怒深深的隐藏在了心裡,并不敢表现出来罢了。但更多的异灵却已经开始缓缓后退,它们身上先前强烈的对于城墙的攻击性消失了。 顾蘅并不是很想自以为是,但是面对這种情况,她真的很难不把這一切和自己联系起来。 虽然這么猜测可能有点儿脸大,但她心裡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也许,它们愿意现在退去,真的和她有关? 该不会這么一场大型的围城攻势,全都是为了她吧? 顾蘅瞅瞅面具,又瞅瞅面具,那個欲言又止的劲儿,引得对方轻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想问我們是不是准备离开了的话,是的。” “!!”還真是啊! 她不敢置信的看看自己,正想继续询问“那這一切是为了什么”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沉声說道。 不需要他再說什么,在看到面前的那一堆小山的时候,顾蘅就已经猜到了這就是他想要带她来看的东西。 她看過去,那一堆小山全是各式各样的装备和武器的残骸。 有一些已经断了刃的兵器、有一些折断了或者破了洞的盔甲。 還有一些只剩下一部分的碎片。 顾蘅默默的走到了其中一把□□前面坐了下来。 她捡起□□,上头锈迹斑斑。 顾蘅试着扳动了一下上方的扳机,发现就连黏连的位置都已经锈蚀了,连扳动都相当费力。 显然,這把枪已经很久沒有人用過了,更加說不上给它精心保养或者是细心擦拭。 但看這把枪的外形,顾蘅還记得自己好像曾经在哪裡见過它,她回忆了一下之后,脱口而出:“是‘绝对命中之武器’?” 男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一点也沒在意地面的污脏会污染他身上干净笔挺的外袍,坐的姿势随性而闲适,两條长腿微微交叠,不知道为什么,顾蘅总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专注的让她脸上发烧。 她敛了敛睫毛,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到手上的枪上去。 這把枪的外形是她能准确的說出它曾经名字的原因---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在枪身上却還能隐约摸到一轮月亮。 那是它身上最标志性的代表。 她還记得這把枪曾经在早期的时候频频上报道,那时候人们给過它极多的赞誉,称呼它为‘绝对命中之武器’。 枪中子弹必定命中。 但一发子弹就要掉1点的耐久度,那时候人们都說,這把枪虽然好用,但可一定要每一发子弹都用在刀刃上啊。 就算是扣扣索索的使用它,到最后,子弹也有用完的一天。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這把枪就和它的主人一起销声匿迹了。 顾蘅原本以为,這把枪的‘必中’属性会让它得到极高的重视,它的主人也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善加利用它的每一发子弹,但现在看来,仔细应用的确沒错,但精打细算之后依旧被耗光的耐久度,在归零之后就让這把枪的下场和破铜烂铁沒有区别了。 它变成了一堆锈迹斑斑的垃圾。 顾蘅抬头看向這一座‘小山’,她只是稍稍数了数就发现数目的庞大大概远远超過了她肉眼的预估。 顾蘅低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反正,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堆人跑来救我吧? 這样大的动作,总不可能是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這一点,顾蘅的心情忽然有一点点低落了下去。 身边坐着的男人似乎对她的心情毫无察觉,他的声音裡依旧含着一种如同蜜一样的甜意:“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而是這裡所有的东西,从今往后都是你一個人的了。” 顾蘅一愣,一开始沒有反应過来:“嗯?” “這裡的這些东西,”男人低声說道,“就连我也沒有办法让它们活過来。就连我們的同类来判断,它们也都已经是死物了。” 大多数的异灵也决定了放弃這些被人类使用過之后又无情抛弃的同伴,对于异灵们来讲,這些叛徒并不值得它们的拯救。 他的语气微微的低落了下来:“但我并不這么觉得。” 天空乌云密布,顾蘅从他的语气裡既听到了隐约的难過,又听到了隐隐的期待。 顾蘅心中一动,当下试着动用异能去倾听這些东西的声音。 她试了一会儿,心裡微微沉了下来:這些东西上传来的反饋非常微弱,更像是一种反复的嗡嗡声,模糊不清又含混不明。 如果說她听其他异灵的心声是清清楚楚的打电话双向沟通的话,這裡的這些东西就好像是在一台信号不好的手机上打视频电话,那边的画像在不断的闪烁着,就连音也嗡嗡嗡的连成了一片,让人完全无法判断那嗡嗡嗡的声音是在說些什么。 但就算是這样,顾蘅的心裡却還是有些高兴的:信号差不可怕啊! 只要還有一点点音讯,至少說明這裡的东西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是完全死掉了的。 有一点点信号就至少說明,這些东西還有恢复的可能性! 顾蘅原本是打算直接說的,但她瞅瞅男人遮住面容的笑脸面具,忽然又不打算說了,默默的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哼’了一声,小声哔哔:“连你也沒有办法?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连我自己都還是你们的阶下囚,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還能修理這么多的破铜烂铁?” 男人笑了笑:“如果连顾小姐也沒有办法,那這就是它们的命了。” “……”這家伙怎么可以這么赖皮? 顾蘅目瞪口呆的瞅瞅了他离开的背影,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下的枪管,有些犹豫的咕哝着說道:“那要不……我就试一试?” 不過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别人,這家伙如果都說了這裡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了,那么她要是能把這些破铜烂铁修好,那就都是她的东西了。 她的脑海裡,一分一秒都沒有想過,這個家伙骗她做白工的可能性。 ** 既然想好了要修好這些破铜烂铁,顾蘅当然全力以赴。 异灵们在城下這一波攻势结束之后就开始缓缓的准备退去,而顾蘅颇为惊讶的发现,异灵们居住的区域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全部都是荒凉而且很不舒服的贫瘠之地。 相反的,那個戴着面具的男人细心到已经把她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从穿的衣服到代步的坐骑,从吃的东西到洗漱用品,顾蘅甚至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活用具,可以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完全全的集中在那一堆小山上。 顾蘅在那堆小山裡看到了‘白鹤’。 她在‘白鹤’面前停留了很长一段時間。 事实上,顾蘅不得不有些酸溜溜的承认:她曾经为了這具造型优美、背带两翼的‘仙衣’心动過很久。 曾经她也站在地上用艳羡的眼光看過顾玉穿着這件装甲和齐越站在一起,也看過顾玉带着温婉的笑容,把這件装甲往齐越的身上套,再用带着刻意的软糯声音叮嘱他一切小心。 当然,過了這么久,当时的心情也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记不太清楚了。 但大概是因为刚刚‘报废’沒有多久的原因,哪怕是在這一堆破铜烂铁当中,白鹤也是其中最好看的之一:连白鹤也坏了啊! 顾蘅站在坏掉了的白鹤面前,神色染上了淡淡的微妙。 她是沒想到,就连白鹤也会像垃圾一样的堆在這裡的,顾蘅曾经见過顾玉无数次的在她面前炫耀過装甲白鹤,那個宝贝的劲头,简直就像是有了白鹤就已经有了全世界一样。 而白鹤也的确无数次的保护過那一对男女。 他们共同拍摄的战斗宣传镜头,更有无数個都是穿着白鹤在空中拍摄的。 這装甲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招牌,顾蘅是万万沒想到,原本耐久掉完了的就装备,到最后也只有這么一個下场---被丢进了垃圾堆的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