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一盘散沙
刚才出声的人快步走了過来,却是個身着僧袍的僧人,他对着众人先念一句佛,才拿出一套阵盘道:“贫僧为南无寺慧净,我有一套金刚伏魔阵。”
以他为先例,洞中其他人迅速围了過来。
金刚伏魔阵是佛家一种防御极强的法阵,各個阶段都能使用,练气期对应的是简易金刚伏魔阵,甚至有金刚伏魔大阵,能防住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玉执大笑:“好,有這套阵法守住洞口,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极大,有胆小的修士连忙看向洞外,发现那些尸将对洞中如何吵闹根本不关心,才悄悄舒一口气。
“不行。”却是云铮开口了:“金刚伏魔阵虽防御极强,但要顶住五六個时辰,却是办不到,最多能顶两三個时辰。”
“啊?”有人失望的惊呼。
那位南无寺僧人双手合十,向云铮宣了一個佛号道:“不知你是?”
“我是云城世家的人。”云铮淡然道。
云城世家?那個以阵法出名的,相当于一個中型门派的世家!
云铮一說自己是云城世家的人,许多人都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他。
他果然不负众望,拿出一套阵旗道:“其实以我們目前的练气期能力,能使用的阻挡尸将的法阵非常少。我想了想,金刚伏魔阵是一個极好的法阵,我們可以布置在洞口处。然后在洞内,再布下颠倒五旗阵,便足以应付五六個时辰了。”
他将阵旗扬了扬,让所有人都看到:“金刚伏魔阵是防御法阵,而颠倒五旗阵却是迷阵,以尸将的灵智,陷入迷阵后不知解阵,可能效果更加好。”
众人都佩服的点头,宣博拍拍手道:“既然防御問題解决了,现在就要先找出能联络外界的方法才行,不然我們刚才所說的一切都是枉然。”
他用能让全洞听到的声音道:“现在,請有在危难关头可以联络到门派中人,或者自己长辈的道友站出来吧。這种时候了,我們只有齐心协力,才可能逃出生天!”
话音落后,半天不见一個人站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几乎凝固。
王星宇冷哼一声:“算了,還是等死吧!”
宣博无奈地摇头,不是每個门派都如文始派一样,弟子之间不說关系多好,但团结之力還是很大的。而大多数门派,弟子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冷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而修真界的真实状况也是弱肉强食,完全以修为论辈份。唯利是图者比比皆是,尔虞我诈、不择手段,为着一枚灵石便杀人的,也不是沒有。
文始派众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玉执更是勃然大怒:“妈的!老子今天算是见识了!谁要是光指望着别人,自己一点儿力不想出,沒那么便宜的事!老子把话放在這儿,要是被我玉执发现,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他說完,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那些无背景无靠山的弟子,愤愤不平地道:“就是!我們這些外门弟子平日裡被占据了多少修炼资源!這就算了,到了生死关头,一点担当都立不起!”
就听得人群中有人喊道:“周晓青,你不是明华真君的后人嗎?平时你耀武扬威,怎地這时候做起了缩头乌龟?”
被点名的,是一位少阳派的年轻男修。他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不由阴狠地瞪了說话的人一眼,一脸傲然地道:“我是有一只命符,只要捏碎,明华真君便能知道我陷入了性命之危。但凭什么我就要听你文始派的人指挥?你们算老几?”
“我們不算老几。”宣博凉凉地說道:“道友便把你那只命符收好了,說不定捏碎后,王霸之气一放,那些尸将就会乖乖地等着明华真君从几千裡之外,赶来一剑解决了他们。”
“你!”那男修脸色胀红,正要张口回骂,又听宣博說道:“再說,我們需要的是能传递信息的手段。若是不能,门派内的长辈只会以为只是他们单人有性命之忧,根本不会想到是這么多修士都陷入尸将之手。”
這时,一個娇娇弱弱的女孩儿走了出来,她眼带泪光,显然是被吓坏了,怯怯地說道:“我是飞月楼镜月真人的女儿洛霏烟,我有一枚水镜,可与我娘通话五息。”
众人大喜過望,都催促她快点拿出来。柳清欢却阻止道:“五息很短,我們先想好說辞。”
“对对!”有人附和道。
事不宜迟,大家想好說辞,然后洛霏烟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支棱形的透明冰晶,将她的灵力注入进去。
冰晶闪烁了一下,便听得裡面传出一個女人严厉的声音:“霏烟,不是叫你不要乱玩水境嗎!你以为這东西好制?”
“娘……”洛霏烟一听到镜月真人的声音,“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哽咽得根本說不出话来。
其他人都急死了,站在他旁边的欧阳豪一把抢過冰晶道:“真人,我是欧阳豪。断渊死地的尸将把各派修士一百多人都抓了起来,快来救我們!”
“什么!”只听那边传来震惊的声音,然后冰晶便“叭”地一声,碎成几瓣!
其他人舒出一口气,虽然差点就浪费了宝贵的机会,好在有惊无险,终于把消息传出。
众人便开始商量怎么布阵。
還是宣博脸色阴沉地站出来道:“我也不管某些人是怎么打算的,我只知道要布阵,是我們在场所有人的事。维持二阶法阵运转需要非常多的灵石,慧净大师与云道友已经拿出了一套价值上千的二阶法阵,再让他们出法阵所用的灵石,却是說不過去!”
他目光锐利地扫了一遍洞中所有人:“我提议我們在场一百多人,每人最低出二十块下品灵石。当然,有人愿意多出自然是最好。若有人不愿意出,我也沒什么意见,一会别进阵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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