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去世的合规性[西幻] 第66节 作者:未知 “您可以跟我說。”坎蒂丝一脸黑线地与他握握手,“不好意思,他最近沒睡好,每天都在走神。” 這位骑士大人原本就有些不满,现下更是添了几分不悦。 他目光挑剔地扫了坎蒂丝两眼,抿抿嘴,倒也沒說什么。 “我們是在向北走的第二個岔路口被伏击的,离這裡大概三四個小时的车程。”骑士用手指在桌上比划,“因为這次赶時間,我們几乎沒怎么休息一直在赶路。沒想到会遇到這么胆大的劫匪。” 坎蒂丝拿出新买的地圖和纸笔:“麻烦您标注一下,還有他们离开的方向。” 骑士看到地圖上的各种笔记,倒是对她放心了几分。 接過笔画出一個具体位置和一個箭头。 “他们有二十多人,都往森林裡跑了。我們伤亡的人数太多,又是在半夜,就沒派人追。”他抬了抬自己的吊着的左手,“只能先到最近的城镇求援……沒想到還能遇到冒险者。” 可惜這個镇子上沒有冒险者协会,领主家的守卫也有限,他们几乎要放弃追回货物了,却恰好遇到冒险者找上门。 坎蒂丝看着地圖沉吟片刻,才犹豫道:“如您所见,我們只有三……咳,两個人。如果对方人数太多,不能保证将货物取回来……” 骑士预料到這個结果,只是摇头叹息:“我可以理解……” 他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坎蒂丝见他的表情颓丧,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老板,终究有些不忍地开口:“你们的货物具体是什么,能详细描述一下嗎?” 骑士默了默,眼角瞟向门口,确定沒其他人后,才贴近坎蒂丝的耳边:“别的都无所谓,只有一样,如果看到請务必取回来。” “一把宝剑,一把可以劈开魔法的宝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据說它的上一任主人,就是勇者伊裡欧斯……” 原本对此不太在意的路西恩眼神一凛。 骑士偶然与他对上视线,不禁打了個冷战,仓皇间连退数步。 “伊裡欧斯的剑?”路西恩笑着拍拍手,“真难得,那可一定要见识一下。” 第57章 冤家 黑曜石9 “你!”骑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甚至拔出半截剑身,“你要做什么?!” 坎蒂丝见势不好,急忙张开双臂将两人隔开。 “沒什么沒什么, 我的同伴太激动了。”她面上笑着打哈哈, 右手伸到身后,狠狠掐了一把路西恩的小臂,“我們都是勇者的拥趸者,能有机会见到伊裡欧斯用過的剑当然很兴奋……” 路西恩看着被掐疼的手臂,眼底的厉色瞬间褪了個干净,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小白花表情:“你居然掐我!” 坎蒂丝脑壳一痛。急忙转身, 咬牙安抚這边:“小点声!” “你居然還凶我!”路西恩的委屈快要化成实质, 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這样的!” 他本来就有着一双下垂眼, 如果不作妖,自带的那股柔和无辜就凸显出来了。 加上他现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瞬间完成从狼到狗的完美转型。 骑士狐疑地放开剑柄,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刚刚有一刹那,他确实感觉到了杀气。 不過定睛看看前方的小学鸡吵架……理性告诉他,大概是场误会。 可与此同时,他也完全丧失了对坎蒂丝等人的信任。 队伍裡有個小孩,估计是在护送任务的途中。這两個大人却怎么看都不靠谱。 “好了好了, 基本情况就是這样。”骑士扶着椅背坐下,对他们摆摆手敷衍道, “你们看着办就好。如果有匪徒的消息, 我們也会付一定赏金。” 三人几乎是被轰了出去,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阿布希丹老成地笑叹口气,用手杖敲敲门框:“完全被小瞧了呀。” 坎蒂丝倒是觉得无所谓, 将地圖叠起,正好露出附近区域的那面:“对面有二十人以上,最好是不要遇到。” “你……不打算去?”阿布希丹一呆,“那你为什么来问情况?” 這明显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他熟识的冒险者都是能接多少任务就接多少,即使完成不了也要先试试看。 坎蒂丝被正太呆萌的表情击中。沒忍住,又撸了一把他的卷毛,和蔼地解释道:“当然是为了避开那條道走。” 有危险還往裡冲,那是脑子有坑。 公共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开放,他们急着赶路,等不了那么长時間。 “而且這附近還有通缉怪,我們可以顺便去看看。” 坎蒂丝给路西恩使了個眼色,說不定又是什么动物吞了书页变成的。 路西恩闻言,终于消停下来。三人顶着高悬的太阳出发了。 這附近一共有两批通缉怪兽。 一只是浑身长着长毛的类人型魔物。 幸好现在是白天,它正在洞穴裡睡觉,被路西恩一道风刃砍死。 另一批是一群巨大化的渡渡鸟,在田野裡疯狂糟蹋小麦。 被阿布希丹赶进树林,并加固了這片麦田的结界。 坎蒂丝好奇地看着他念诵咒语,双手触及的地面上立刻出现一串发光的文字,转眼便消失不见。 “這裡的主人偷懒了,驱兽结界至少有半年沒修补。”阿布希丹拍拍手上的尘土,“再過几個月就要完全失效了,我們還是去提醒一下吧。” 此时已過晌午,气温已经很高了。 坎蒂丝虽然有些疲累,却還是点点头。 渡渡鸟看起来可爱,攻击力也挺高的。她刚刚就差点被咬到,斗篷后摆還撕破了一角。 最重要的是,它们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普通的农夫遇到就要倒大霉了。 阿布希丹看看她几乎红透的脖颈和有些涣散的眼神,指着小树林建议道:“先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再去也不迟。” 坎蒂丝自然是答应的。 她将背包往树下一丢瘫坐在地,一口气喝光了水袋裡的水。 总算是活過来了。 路西恩嘲笑她:“你的体力還是太差了。” 坎蒂丝指着背包,愤愤道:“只有我一個背行李,当然累得更快。” 阿布希丹皱起眉,不赞同地看向路西恩:“作为一名绅士,你应该为女士分担一部分负重。” “你自己怎么不去分担?”路西恩毫不客气地怼回去,顺便撇撇嘴,“這個包太难看了。” 坎蒂丝被他气乐了:“你居然還知道美丑呢。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上個月還穿着一身破烂嗎?” 见坎蒂丝发话,路西恩立刻屁颠颠地凑過来:“有水嗎?我想喝水。” 阿布希丹也走到另一边,期待地看着她。明显是有相同的目的。 坎蒂丝从包裡翻出两個水袋,刚拎起就感到重量不太对。 “啊,昨天忘记灌水了……”她看看刚被她喝光的水袋,懊恼地抹了把额头,“都是你们昨晚一直在吵,我把這事都忘了!” 一大一小两個男人互看了一眼。 大的那個“哼”了一声,小的那個优雅地收回视线。随后,几乎同时开口,并伸出手。 路西恩:“我去打水,這附近有水源。” 阿布希丹:“這附近有片湖泊,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指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坎蒂丝:………… 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冤家,同步中還能掺杂分歧。 路西恩:“呵,湖泊。那裡的水脏死了,我是不会喝的。” 阿布希丹:“我們要认清现实,路西恩先生。你指的那條河离得太远了,我們只是稍作休息而已。”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坎蒂丝赶忙一手一個,把水袋塞进两人的手裡:“别废话了。各打各的,赶紧回来。” 把這两人打发走,坎蒂丝终于得到片刻清净。 一开始還沒什么感觉,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這俩孩子的妈……真是令人头秃。 林中的风带给她几分清爽,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把木杖挂到背包上,身体靠上树干,开始盯着树荫外发呆。 土路在太阳的映照下变成晃眼的黄色,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 坎蒂丝看着看着,被渡渡鸟追逐的疲惫感逐渐涌上全身,眼皮也越来越重,不到几息就眯了過去。 突然,一双手从她颈侧伸出,狠狠捂上她的口鼻。同时后脑被重物击中,瞬间失去意识。 *** 等坎蒂丝再睁眼时,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紧,嘴裡捆着根布條,整個人被横放在马背上。 “呦,小妞醒了!” 一個沙哑却尖锐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她顺着声音歪头看去,是個穿着麻布衣服,痞裡痞气的瘦高個。 一头短发乱糟糟地像個鸡窝,身上露出的皮肤上也有数條刀疤。 坎蒂丝的第一反应:糟糕,又碰到强盗了。 再转過头,前面還有高壮的男人在牵着马。 而她的行李也被放到马上,一遭带走了。 “你该庆幸你是個女人,否则老子早就一刀抹了你的脖子,把你的衣服全部扒走。”瘦高個拍拍她的脸,得意地笑道,“不過這都是早晚的事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