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徐知行哼笑一声:“天真。”
接着又回答了乔可矜最开始的問題:“陆叔叔又出差了,最近沒人管着他。”
“主要是最近在苏城开了家分公司,那边要处理的事情多,所以這段時間跑得勤一点。”
陆隽然說得要更详细一点,向乔可矜发了個组队邀請,“得了,你们别再說他了,說得我心裡发慌,老觉得他在门口看着我呢。人都到齐了,赶紧开一局再說。”
在场三個人,只有他是真心爱玩游戏。
陪着他玩了快两個小时,乔可矜就退了组,就着略暗的屏幕光把雇主的暑假作业拿出来写。在她之后沒一会儿,徐知行也以休息为由,靠写物理放松心情。
早知道這俩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第二,根本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可一看這场面,陆隽然還是觉得头大,“你们俩是不是学疯了?還是說你们二中的都這样?谁会在網吧裡写作业啊?”
“你才学疯了,我們這是劳逸结合。”
徐知行扬眉,对他发出诚挚的邀請:“要不要一起来?”
陆隽然自然是千百個不愿意,可一個人玩游戏也不是滋味,只好站起来四处走走,沒事再看看徐知行和乔可矜写的题目,也算是休息一下眼睛,再给自己找個乐子。
不過……
乔可矜写的這几本,他是越看越眼熟。
他忍不住上手翻了几页,又来回看了看這熟悉的封皮,惊诧:“這不是我們附中的暑假作业嗎?二中的不够你写,還要写我們附中的暑假作业?”
“這是附中的暑假作业?”
“你不知道?”
乔可矜有点懵,脑海裡一下涌入了很多想法,比如說雇主竟然也是南城附中的,又比如說雇主說不定和陆隽然认识,以至于她一下子沒說话,看上去就像是愣住了一样。
直到徐知行代为解释,說:“谁会沒事刷你们暑假作业?這是她在云知道上面接的单。”
陆隽然了然:“這样啊,你這单是多少钱?”
乔可矜答:“两千五”
“這么巧,我也在云知道找人帮我写了暑假作业,也是两千五——”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裡。
先前在脑海裡盘旋的各种各样的想法最终都只汇成了一個,乔可矜问:“你填快递信息的时候,姓名那一栏填的是迪迦奥特曼?”
他们像是突然对上了暗号。
陆隽然恨不得当场给她跪下,声泪俱下大喊了一声:“恩人!”
說他一声戏精毫不为過。
可乔可矜接不来這么夸张的戏码,只由衷感到一阵尴尬,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徐知行。双唇动了动,大概意思可以理解为:這是你兄弟,你来管管他。
然而徐知行耸了耸肩,用唇语說了四個字:爱莫能助。
真是好一個见死不救。
而陆隽然像是被惊喜砸中,完全沒注意到乔可矜和徐知行的小动作,一心吐槽他的悲惨故事,“你也看到了,附中的暑假作业实在多到让人窒息。实不相瞒,在你之前我還找了好多人,不管我开多高的价,都沒有人愿意帮我写,只有你……”
天知道他为什么有這么多话,乔可矜起初還能认真听一听,到了后面就感觉快要灵魂出窍了。
她昨晚也睡得晚,這会儿听得瞌睡都来了,不自觉小小打了個哈欠。
在眼睛差不多都要闭上的时候,她突然由被陆隽然一声大喊吓了一激灵,“我真想不到恩人就是你啊,我們真是太有缘份了!”
高高大大的男生向她逼近,她怀疑如果她是個男生,陆隽然說不定会激动到抱上来。
不過幸好,徐知行拽了他一把,把他往后拉了几步。
略长的眼型微敛着,似乎是有点烦躁了,又像是在斜睨着陆隽然,還带着点不知名的意味,說:“省省吧你,要不是我,你们能有什么缘分?”
可這话是事实,听上去也沒毛病。
至少陆隽然什么都沒听出来,乐呵呵地笑:“是是是,要不是有你,我哪能认识我的大恩人。以后干脆别走平台了,我直接微信把钱转给乔可矜,然后把作业带過来就行了。”
這算盘打得响,乔可矜禁不住干咳了几声。
“這個……還是算了吧。”
“为什么?”
解释的话都用不着乔可矜来說,徐知行就完全能做她的嘴替:“她忙,要不是太忙,至于這时候在網吧裡给你写暑假作业?接這一次就够了,你還指望她天天帮你写作业?”
這么一說倒也是,陆隽然流露出懊悔又委屈的神情来。
這個模样,完全符合乔可矜以前对人傻钱多、卑微可怜的雇主的全部想象。
真不愧是陆隽然,她想。
“我是有点忙,不打算长期接单。”
她沒說家裡那些真正如同山高的练习册,只說:“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帮你写了,那你最好還是自己写。不過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来问我,包教包会。”
“可是我一题都不会做,我也一点都不想学。”陆隽然更委屈了。
乔可矜不理解,“我记得附中的录取线不低吧?你真什么都不会的话,是怎么考进去的?”
徐知行靠坐着,右手转着笔,“陆叔叔买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