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传一下。”
“好。”
她沒有回過头,顺着把作业往前面传。
而他指尖触碰到她肩膀的触感,好像很久都沒有消散。
等暑假作业都收齐了,刘老头也和以前的清洁委员把大扫除的分工安排清楚了。有扫地的,有擦黑板的,有抹桌子的,偏偏乔可矜倒霉,她得擦窗户。
她仰头看最上面的窗户,回忆她和清洁委员是否有過恩怨。
否则怎么能要一個刚刚一米六的人擦窗户,這难道不是杀人诛心嗎?
“你可以嗎?”徐知行问。
他站在乔可矜身侧,只是单纯地出于好意。
但乔可矜心裡那颗刚发芽的种子,短暂地死了一下。
她不服,看着徐知行的眼睛强调了两遍:“我可以站在桌子上,我可以。”
大概是女生的眼神太坚定,徐知行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好,上面如果擦不到就叫我。”
他說完就踩上了另一张桌子,因为他個子够高,刘老头钦点让他擦天花板上的吊扇,還指派了两個男生给他做帮手,帮他放了把椅子在桌上。
乔可矜只看了一眼就拿起抹布擦窗户了,心想她才不需要徐知行帮忙。
她擦窗户擦得很仔细,被她擦過的地方都亮得发光,姜雪扫地经過她身边时,都忍不住感慨:“真不是我吹牛,你這個窗户擦的,比我妈妈在家擦得還亮。”
“不過上面的窗户你要怎么办啊?你擦得到嗎?”
“……”
乔可矜无言,背对着她突然有点不想說话。
不過姜雪也就随口一說,擦不到的地方自然有长得高的男生来帮忙,用不着她瞎操心。乔可矜沒理她也无所谓,她還忙着呢,教室裡积攒了一個暑假的灰尘,一扫帚扫下去還有点呛人。
在她走远之后,乔可矜继续和窗户奋战。
她是从下往上擦的,先踩上了椅子,后来又踩上桌子,最后垫着脚伸长了胳膊。
但她還是够不到窗户最上面。
碰不到的那一块灰蒙蒙的,和她擦過的地方泾渭分明。
“换我来吧。”
徐知行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事关身高,乔可矜的胜负心莫名强烈,左顾右盼了一圈都沒肯下来,還指使徐知行:“你帮我搬把椅子過来。我自己来,我可以站椅子上。”
偏偏徐知行還愿意让她指使,真搬了把椅子過来,却說:“站椅子上很晃,還是我来吧。”
他罕见地在学校表现出较强势的态度,而原因竟然只是不想让她站那么高。
乔可矜觉得好笑,可是想了想,她也觉得确实沒必要抢着做這种有点危险的事情,便自己下了桌子,和他叮嘱了一声:“那你小心。”
对于一個已经擦了四個吊扇的人来說,這话可能有点多余,但有总比沒有好。
他轻轻松松跨上桌椅,手往下一伸,一句话沒說,乔可矜就心领神会把抹布递给了他。
他干活不像乔可矜那么仔细,但胜在個子高,速度又快,一会儿就搞定了這扇窗子。只是乔可矜擦得实在太亮,以至于中间還是有一條浅浅的,不太明显的分界线。
徐知行从桌椅上下来,正仰头观赏他和乔可矜的杰作,就听女生在他身边,暴露出一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說:“徐知行同学,你擦得沒我干净。”
“是啊,還是乔可矜同学比较厉害。”他忽然笑了。
上午十点的太阳照在他的侧脸上,瞳孔都在泛着明亮的光。
乔可矜看着他,感觉刚刚死去的种子又复活了。
第23章热心
通常学校裡大扫除的最后一项才是拖地。
桌子都被同学们摆放得整整齐齐,再把所有椅子都倒放在了桌面上,腾出了足够的空间,刘老头才让先前安排好的几個同学进去拖地。
等到地上都变得亮堂堂的了,刘老头都不忍心让同学们进去。
生怕地面太湿,同学走进去就留下一串脚印,那這地可就白拖了。
所以他大手一挥:“大家都去操场上休息半小时,回来以后還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来,按排名顺序自己选座位。在這期间,想竞选班干部的同学可以自己准备一下。”
他把话說完,就放同学们出去自由活动了。
這时候的天气還热着,男生還乐意顶着烈日在篮球场上打球,女生可不乐意晒太阳,不约而同都跑到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裡,成群地站在树荫下聊天。
聊的不是待会儿选座位要选在哪裡,就是有谁会竞选班委。
乔可矜和姜雪对班委都沒兴趣,原本选座位也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却因为班裡出现了一些新面孔,姜雪突然有了危机感。
“你选好座位以后,一定要记得帮我留住你旁边的座位啊!”她显得特别紧张。
如果是高一,大家都知道乔可矜一定和她一起坐,都会默契地把位置留给她。可那些新同学又不知道要给她留座位,而且班裡一共四十六個人,她排在了第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