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着還挺傲娇,徐知行扯唇无声笑了一下。
八点结束晚自习的时候天才刚刚黑下去。
高二刚开始上晚自习,姜雪家裡人担心她晚上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她爸爸妈妈轮流开车来接她回家,偶尔還会捎上乔可矜。
不過想到徐知行這时候应该在公交车站等着她,乔可矜婉拒了姜雪妈妈的好意。
目送黑色大众驶离校门口后,她一個人走向了公交车站。
二中离车站很近,走過去只要几分钟。
乔可矜有意走得比平时快一点,直到看到挺拔如松的男生站在车站边,广告牌的光映在他侧脸,同时在他的瞳孔上缀上了一簇微光。
“你有沒有等很久?”
“沒有,我刚到。”
徐知行看着她慢慢走近,问:“要我等你,是還有什么话想和我說?”
大脑像是突然宕机,明明有很多话想說,却在這时候一片空白。乔可矜微张着嘴,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上午那條毛毯是哪来的?是你从家裡带回来的?”
身边的人含糊应了一声,沒否认。
又過了会儿,他反過来问:“特地约我在這等你,不会就是为了问這個吧?”
他脸上扬着笑意,不像白天在学校裡笑得那样清淡,要更张扬些,甚至有点痞气。
见乔可矜沒吭声,他說:“乔可矜同学,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在学校装好学生?要不然怎么在学校总不爱和我說话?我還以为我得罪你了。”
這话四舍五入也是事实,可乔可矜想說才不是這样。
她最近沒和徐知行說话,根本是因为最近有姜雪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和他随便說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拿来细细品味,一言不合就能品出爱情的味道。
不過,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更不对劲。
乔可矜脑子裡已经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弯了,勉为其难說:“我哪有看不惯你?你本来就是好学生,充其量是在学校会比平时收敛点。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以后不会這样了。”
到底是沒把原因說出来,但徐知行也沒追究,“好啊,一言为定。”
他们回家可以坐同一辆车,夜裡八点多的公交人很少,他们并肩坐在后排。
车裡冷气开得很小,乔可矜感觉车裡有点闷,把车窗开出一條小缝,风从缝裡吹进来,把小碎发吹得乱飞,但风吹着比冷气舒服,空气也闻着要清新多了。
她想起之前那些想說又被忘记的话,问:“上午的时候還是谢谢你,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冷的?”
“你不知道嗎?你都冷得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了,怎么也不知道把空调调高几度再睡?”
“哦,我太困了,不想动。”
她解释了一下,反過来說他:“還說我呢,你不是也沒有调温度嗎?”
徐知行笑了,颇有点拿她沒办法的意思,“我沒找到遥控器在哪,吹空调睡觉本来就应该盖毯子,难道你就不怕被吹感冒了?”
“沒想那么多,我只想睡觉。”
乔可矜撇嘴,看向了窗外,不久后眉宇舒展开,“而且不是有你嗎?”
這回答有些动听,徐知行险些克制不住愉悦的心情就要外露出来,又在最后一刻按捺住,继续问她:“那如果我沒上楼呢?那你就继续冷着?”
這一下還提醒到她了,“对啊,你为什么会上楼?你不是和薛毅约了打篮球嗎?”
车窗上映着男生的侧脸,似乎就是听到這一句问话,他才忽然怔住的。
他再沒功夫去想如果他沒上楼,乔可矜是不是会继续受冷,而是干巴巴地說:“不想打了,想起来数学作业沒写完,上去写作业了。”
除了语气有一丝不对劲,乔可矜听不出什么問題。
她也不会去纠结太多,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笑說:“那薛毅不得气死,明明都和你约好了,结果事到临头你居然跑了,而且是回教室写作业偷偷内卷。”
悬浮的心落了回去,徐知行恢复常态,哼笑了声:“嗯,他說以后再也不和我打球了。”
“他真這么說啊?”
“是啊,不過他的话沒可信度,下周体育课他還会找我的。”
想想也是,薛毅這人爱生气,但消气也快,而且說话从不過脑,今天說完明天就忘。
不過他今天毕竟是被放了鸽子,而且乔可矜想到中午回教室拿东西的几個女生,說:“那你下次别再這样了,女生好像也都挺喜歡看你打球的,今天沒看到你打球,她们可失望了。”
“怎么感觉我這不像是去打球的,更像是去出卖色相的?”
“是你這么說的,我可沒說。”
她抿着嘴,飞快看了徐知行一眼,又重新看向窗外装无事发生了。而余光则落在车窗的倒影上,见男生低眸笑了笑,随后视线又落在了她脸上。
“那你下次要不要去看看我出卖色相?”
顿了下,他补上了一個理由,“就当是学习太辛苦,去放松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