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處分壇被挑,卻無法查出對方一點蛛絲馬跡。這在拜火教來說還是第一次。
兩處分壇被挑經過,以十萬火急的速度鉅細無遺地寫在紙上,被送到拜火教總壇。
現在這兩卷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就放在拜火教主的書案上。
一隻如青蔥般的玉手慢慢撫向拜火教主輕皺的眉頭。
「不用擔心,失去兩處分壇還不至於讓我們疼痛。對方肯定有比搶奪財寶更重要的目的,我們只要靜靜地等就好。不要爲這種小事擔心好麼?」稱不上清悅的聲音,卻讓人不由自主的沉醉。
拜火教主擡起頭,放鬆身體讓玉手爲他解除疲勞。
久久。
「你說,他現在在做什麼?」
…玉手頓了一頓。
與此同時,拜火教洛陽公開壇口珍花苑迎進了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商販。一進門就砸下百兩紋銀,要與花魁春風一度。
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在今時,一成年男子做力氣活一年可得紋銀約十兩左右。會寫字、算帳能在大戶人家做事的,一年也不過二、三十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可以讓珍花苑再買進五、六個資質不錯的小姑娘。進妓院嫖妓能一下子砸下一百兩的也不過數人而已。
所以盞茶過後,絡腮鬍已經擁着花魁牡丹姑娘,坐進花魁繡房牡丹樓暢飲。
花街上出現了一羣人,十幾個家丁擁着一輛轎子快速接近珍花苑。
站在門口迎客的龜奴和姑娘們一看這個仗勢,心中都有點嘀咕,來花街的客人哪有這樣大張旗鼓的?就是再有錢也頂多三、四個僕人隨同,十幾個一起來還擁着一頂轎子,這…
轎子在珍花苑門口停下。
龜奴與姑娘們對視一眼,不曉得要不要上前迎接。
一名家丁走上前來攔住龜奴,詢問剛纔有沒有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客人來過,並大概形容了對方的身材相貌。
龜奴一聽家丁形容就知是那一擲百銀的客人,但不知這羣人是什麼來頭,一時不敢回答。
「他和我們主人約好在珍花苑見面。並說會請花魁牡丹姑娘陪同。」
一聽家丁這樣說,龜奴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道:「有有!這位客人已經在牡丹樓坐下,牡丹姑娘也已一邊陪同。大爺裏面請!」
轎簾從內掀開,家丁連忙伸出胳膊讓裏面人搭扶。
一隻胳膊伸出,輕輕搭在家丁的手臂上。看不見貴客的手,只能見到長長的雲袖,袖口繡着複雜的花紋。
一看到這隻袖子,龜奴已經暗道一聲不好!
是女人!而且是有錢有地位的貴夫人!
接着貴客探出了頭,如絲秀髮梳成當時最流行的垂雲髻,沒有多餘頭飾,只有一根展翅鳳凰金釵斜斜插進發中,鳳凰的尾翅閃爍着流光墜下。
光是這根鑲滿珠寶的金釵,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人的身分家底一定不凡。
龜奴開始後悔不該多嘴多舌,珍花苑今天看來要迎進了不得的客人了。
貴客搭着家丁的手臂走出轎子。此人擡頭的一瞬間,珍花苑門口突然變得安靜至極。無論是尋芳客還是花樓的姑娘、龜奴,全都盯着來人收不回目光。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貌,讓人完全忽略了她異於常人的身高,一身繁複華貴、豔麗至極的宮裝妝點得此女更加高貴美麗不可侵犯。
那是一種氣勢。凌駕於美麗之上的王家氣勢。
只有從小生養在大戶人家,從小習慣發號施令,從小生活在權力頂端的人才會有的清淡,似乎看見一切卻又完全沒放進眼中的目空一切。
美麗的貴婦一步步走入珍花苑,看到的龜奴和花樓姑娘竟無一人敢伸手攔阻。一直等到那羣家丁擁着貴婦走進大廳引起轟動,龜奴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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