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其实他不在乎学校被不被起诉非法拘禁,他在乎的是学校的名声。
就算学校被判了非法监禁,只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都不会管。
但现在,对面那個林默,竟然把事情搞的那么大!
竟然将学校和监狱进行全面对比,直接把流量都拉满了,這会直接导致江海一高的名声扫地!
那他借助江海一高名声和模式建立起来的私立高中還怎么推行出去?
刚刚成立的教育集团還怎么赚家长们的钱?
所以他急冲冲的赶来,就是为了挽回学校口碑的。
黄鸣依旧保持着悲愤的表情,对着法庭上礼貌的鞠了一躬:“抱歉,我来晚了一步,劳烦大家等我了。”
黄有河:“人员到齐,现在开庭吧。”
咚!
他敲响了法槌。
而這时候黄鸣闪亮着大光头,都沒有跟黄坚成交流,举起了手:“审判长,我有话要說。”
黄有河:“說。”
黄鸣对准直播摄像头站了起来,他很明白自己来的目的,并不是收拢年轻人的心,而是笼络广大中年父母的心。
這时候黄坚成也是眯着眼睛看向了黄鸣,对校长,他了解并不多,既然想要說话,他就想着如何反過来利用一波。
這时候黄鸣几乎是悲鸣看着林默說道:“林律师,你在拿监狱和我校对比的时候,你的心真的沒有痛嗎?”
他虽然问了,可沒给林默回答的机会,就继续說道:
“你当然不会痛,因为你只需要把事情闹大,争取到眼球,提高自己的名气,但那些从江海一高毕业出去,考上了好大学,大学毕业后有一份不错的好工作的同学该如何看待你的言论?
明明他们都是从這裡奋斗出去获得了不错的生活條件,却在你的口裡成为了犯人都不如的学生,就好像他们的付出就不值得任何陈赞一样!”
說着黄鸣哽咽了一下: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学生被非法拘禁在我校,仿佛這江海一高如同监狱,对学子们凶多吉少。
20年前,我在江海一高教导主任的位置上踏上仕途,开启了江海一高现如今的模式,从那时起,江海一高的重点高校升学率飙升到了95%!
我校教职工所到之处,学生家长们竭诚欢迎,真可谓天才学子辈出,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可短短二十年后,我江海一高竟摇身一变而为学生监狱了嗎!”
說到此处,黄鸣不能自已,仿佛美好回忆犹在眼前,他流下一滴眼泪:
“不论怎么讲,我校重点大学升学率已经飙升到97%!我校优势冠军全省!”
“学生家长们如果想要你们的孩子进入重点大学,我們江海一高仍然是你们最好的選擇!”
最后一句话,黄鸣流着泪对镜头說道。
這一席话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海一高的那超高的升学率上面。
大家也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确实啊,江海一高的重点大学升学率确实牛逼。”
“诶,這么压榨,能不牛逼嘛。”
“而且别忘记了,江海一高的生源也是不错的。”
年轻人還在理性分析,而中年父母们眼神一亮。
本来刚刚他们已经被林默出示的照片对比图给吓傻了,都不考虑把孩子送去江海一高了。
结果黄鸣出来這么一說,给家长们提了一個醒,那就是江海一高管理再严格,再烂,那超高的升学率都值得所有的家长考虑考虑。
而一部分根本不在乎孩子感受的家长们,已经重拾了将孩子送入江海一高的校园裡面了。
而在身旁的江书萱父母,陈安民父母都非常的感动。
尤其是听到了那超高的升学率,就像是听见了天籁之音一样,让人愈发的陶醉。
法庭上,听闻黄鸣所說的,林默笑了笑。
就知道,這位校长也是個人才,都這种时候了,還在乎学校的名声呢。
不過也正是這种阴险的人才,才能够推行如此恐怖的政策。
他演讲的核心林默一下子就洞悉了,
那就是抓住父母的心,只要抓住就能够一直有钱赚!
這個世界上,不缺把孩子当做投资的父母,为了投资,他们可以消耗不少学费在其中!
但不论你怎么說,我起诉的可是你们整個管理层啊。
你都进去了,你的教育集团事业,還干個鸡毛。
還是說你有信心赢我?
林默笑眯眯的,不为所动。
這时候身为审判长的黄有河挥了挥手:“說完了吧,說完了就坐下,让你的委托律师进行陈述。”
這时候黄坚成站了起来,他信心十足。
他从刚刚黄鸣的表演式发言中推测出了一些东西,如果這一场自己发挥的好。
說不定能够和這個黄鸣合作,当做自己事业第二春的开始!
所以黄坚成背着手站着,此刻他的大脑再度清晰了起来,宛如一個高人一般开口說道:
“审判长,我不赞同林默的观点,首先,我先驳回他论证江泽夫妇,陈国栋夫妇故意杀人的论点。”
“林默律师论述罪名的核心是,两家夫妇教唆鼓动两個孩子紫砂。
在林默律师的论述中,他非常无耻的把‘紫砂’换成了‘我杀我自己’,将语句复杂化,企图利用杀字忽悠众人。
而大家要注意,‘我杀我自己’和‘紫砂’就是一個意思。
所以两家父母在林默眼裡所犯下的罪名实际上是教唆自杀。
但是,先不论教唆自杀這個罪名在刑法裡有沒有,就教唆自杀這個罪名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为自杀本就不是犯罪。
更别說林默律师利用几個聊天记录就单方面评判出了双方父母是教唆自己的孩子自杀。
从双方父母的口气中我們就能够得出,他们并沒有直接教唆孩子去自杀,而是孩子在孩子表达出累的意愿后,进行的一种语言压力。
他们本意上并沒有让自己的孩子真正去自杀,說出這句话的内涵更多的是一句“气话”。
就比如大家說的“我草拟嗎”,难道你真的会去艹别人的马嗎?
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孩子们出事之后,两家的父母也是竭尽全力的进行营救,时刻守在抢救室前。
這样的行为就表现出,双方的父母从本意上就不认同两個孩子的做法。
我們不能以口头的语言去判定,而是要以人的本意出发进行判定。
所以我认为,江书萱和陈安民的父母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甚至不构成教唆自杀罪。
并且,我国刑法中并沒有解释教唆自杀罪名,只有教唆他人犯罪的罪名。”
黄坚成說完,轻松一笑。
反驳教唆自杀非常的简单,他只是在心流状态中想了相当于半個小时的時間就想清楚了,接下来的非法拘禁才是最难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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