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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八、一千四九:众女的日常

作者:橘猫抱鱼睡
川海,潮平县。

  陈墨嫔妃们所住的宅邸内。

  后宅,夜色已深,侍女嬷嬷们都已经睡下。

  厢房内熄了灯火,韩安娘和易诗言背靠着躺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韩安娘之所以和易诗言睡在一個房间,是因陈墨不在的日子裡,众女实在无聊,七月天,也正是最炎热的时候,黑夜又长,晚上的日子又难熬,于是易诗言就来到韩安娘的房间,找韩安娘說话,聊着聊着,易诗言就睡了過去。

  韩安娘也沒有叫醒易诗言让她回去,毕竟二人也沒少一起伺候陈墨,就算易诗言在她這睡也沒觉得什么。

  孩子也四五岁了,不适合和她睡在一起了,韩安娘有时候觉得一個人睡也孤独,因此有人陪伴在身边,她也安心。

  窗外的月亮已经隐入云端,可韩安娘却始终睡不着。

  她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鱼市那边围了一堆人,有渔民在說着出海的事。

  說某某村前几天十几人出海打渔,遇到了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风暴,船都给掀翻了,所有人都卷进了风暴之中,全都死了,還是過两天,涨潮的时候有人在海边发现的。

  刚开始,韩安娘還沒在意,心中嘀咕着既然人全都死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遭遇了大风暴的。

  可是听到后面,一大群人竟然讨论起了大风暴有多么多么的凶险,有人還吹嘘着自己也遭遇了大风暴,并且成功活着回来的经历。

  可能是讨论的人太多,原本只是夸大,到后面,更是把大风暴說的神乎其神,什么大风暴是海妖作祟,哪怕是上品武者,若是被风暴卷进去,也活不了。

  而恰好這個时候,一队市舶司船队在海外全军覆沒的消息,也传到了潮平县,底层的百姓又不知道船队是遭遇了南宫家水师的袭击,毕竟這是绝密,只会上报朝廷,因此百姓就把原因归结到海上风暴去了。

  這无疑是把海上的危险提高了不少。

  韩安娘心中顿时为陈墨捏了一把汗,害怕他也遇到這大风暴。

  虽然陈墨早已不是从今的那個少年,但在韩安娘的心裡,陈墨始终是那個陈家二郎,是他的男人,是让她操持着家庭内务的男人。

  因为她经历過可能失去陈墨的慌张。

  那年在福泽村,陈墨還是一個弱书生,为保护她被王麻子一脚踹的重伤昏迷了過去。

  那一晚,她无论怎么叫陈墨,他都不行。

  那一晚,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害怕陈家最后一個男丁,也被她克死了。

  害怕此生最后的依靠也沒有了。

  所以自陈墨醒后,韩安娘一颗心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离家太久沒回来,她会担心。

  王麻子找他麻烦,她担心。

  陈墨敲断鲁三的腿,她依旧担心,害怕鲁家报官,官府的人把陈墨抓了去,所以她拦着,拼命的拦着,不想陈墨和别人发生冲突,宁肯自己家吃点亏。

  后来,陈墨当了官,有了自己的军队,她還担心,害怕陈墨被敌人杀死。

  他攻打虞州。

  攻打麟州。

  到后来攻打淮州、崇州,进军京师,再到称帝后攻打金夏。

  尽管每次陈墨都是平安归来,但韩安娘却都是在担心受怕中度過的。

  原以为征服了金夏,天下太平了,却…

  韩安娘脑子裡這乱七八糟的情绪,让她沒有睡意。

  就在這时,她身旁有了轻微的翻转,一條腿搭在了她的身上。

  她撇头扫了一眼,见易诗言是睡着后的无意识行为,便沒有去管。

  可谁知這时,易诗言却一把抱住了她,嘴裡喃喃的喊着夫君。

  韩安娘心头一顿,知道小鹿這是說梦话了,叹了口气,說梦话都還叫着二郎,眼中不由掠起一抹柔情。

  就在韩安娘還不为所动的时候,小鹿的两只玉手,在她的衣襟前抚摸了起来,嘴裡還在喃喃自语:“夫君,你的胸膛什么时候变得软乎乎的,好舒服啊。”

  韩安娘面色一怔,继而脸色变得通红,心中羞恼不胜:“這小鹿睡觉也不太老实了,以前也不见她這样啊...”

  “夫君,小鹿要亲亲,亲亲...”

  小鹿和個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韩安娘,小嘴直接朝着她的脖颈亲了過去,搭在韩安娘身上的小腿,更是在韩安娘的腿上轻轻蹭着。

  韩安娘一個激灵,唰的一下翻起来,抬手就在易诗言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夫君讨厌,你轻点...”

  睡着的易诗言脸颊泛红,青色裙摆下,一双美腿不自觉的摩挲了起来

  韩安娘:“……”

  好不容易叫醒易诗言,起来的她难眼恼火:“安娘姐,你干嘛啊,夫君都要宠幸人家了,被你打断了。”

  “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韩安娘一脸羞恼的把经過跟易诗言說了。

  易诗言却沒当回事,轻声道:“我当是什么,安娘姐,我又不是外人,摸一摸怎么了,大不了我也让安娘姐你...”

  话沒說完,韩安娘连忙用手捂住易诗言的嘴,脸蛋发烫的都能煎鸡蛋了,推了把易诗言:“小鹿,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既然醒了,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不行,我太困了。”小鹿揉了揉臀儿,又睡過去了。

  天刚刚亮。

  “糟了糟了...”

  醒来后看了眼窗外天色的小鹿,嘴裡顿时着急忙慌的叫了起来,赶紧下床穿鞋。

  韩安娘被易诗言吵醒,她下半夜才有的睡意,到现在都還沒睡多久,正是最困的时候,被吵醒后,颇为气恼道:“大早上的,小鹿你鬼叫什么?”

  “我都睡糊涂了,這個点,念墨肯定醒了,若是沒看到我,会哭的。”穿好绣鞋的小鹿回头說了一句,便着急忙慌的朝着屋外跑去。

  “谁让你昨晚不回去的。”韩安娘不由幸灾乐祸的說了一句,這可是屋裡已经沒了小鹿的身影,看来是真的急。

  果然,当小鹿回到小孩房的时候,陈念墨正坐在摇篮床裡哇哇大哭着。

  照顾她的嬷嬷,怎么哄都沒用,刚解开衣襟要给她喂奶,易诗言便推门走了进来。

  “娘娘,你可算来了,殿下醒来后就一直吵着喊娘,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哄她都沒用。”嬷嬷见易诗言来了,松了口气。

  “念墨,娘来了,别哭别哭...”易诗言過来便抱起了陈念墨,嬷嬷提醒都来不及了,她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扫了眼摇篮床:“又尿床了?”

  嬷嬷苦笑的点了点头:“回娘娘,還沒来得及收拾。”

  “喂奶了嗎?”

  易诗言熟练的扒掉了陈念墨的裤子,来到衣柜前,拿出一條干毛巾,暂时给她围上。

  “還沒呢。”說着,嬷嬷欲言又止,不過琢磨着易诗言的性子,還是說了出来:“娘娘,恕奴婢直言,殿下這個年纪,也该断奶了。”

  陈念墨马上就三岁了,可還沒断奶,奶娘都换了几個了。

  易诗言一怔,旋即道:“不喂奶念墨吃什么?”

  易诗言带孩子方面的知识,還是欠缺。

  嬷嬷徐徐說了起来。

  相比于易诗言這边。

  夏芷晴、夏芷凝這边,已经鸡飞狗跳了。

  姐妹俩住在一個院子,两人的厢房紧挨着。

  天刚亮,几個孩子便在院子裡闹腾了起来。

  姐妹俩一人生了個双胞胎,而夏芷晴的两個孩子,陈诺、陈悠已经五岁多,快六岁了,正是狗厌人嫌的时候。

  到了川海這边,管得又沒有在京师那么严,加之陈墨又走了,心一下子就有些野了。

  带着两個妹妹,在院裡玩捉迷藏。

  夏芷晴都還在睡觉,一個往她被窝裡钻,一個往床底下钻,還有躲衣柜裡的。

  乒乒乓乓的声音,让夏芷晴脑袋都大了。

  夏芷凝也沒好哪去。

  這几個小家伙,夏芷晴的房间藏完就去夏芷凝的房间藏。

  很快,正在赖床的姐妹俩,都忍不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陈诺!”

  “陈悠!”

  “陈荔...”

  “啪啪!”

  “哇哇哇...”

  “哭,我让你哭,哭也算時間,還闹不闹了...”

  ……

  吴宓這边。

  早起的陈嘉洗漱完后,来到吴宓的厢房外。

  “儿臣前来向母后請安!”

  “进来吧。”

  請完安后,陈嘉又把昨天的功课拿给了吴宓检查。

  期间,吴宓会从中挑出一些昨天学過的东西,让陈嘉背诵。

  听到儿子沒有出现一丝的差错,吴宓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嘉儿,累不累?”

  “儿臣不累。”

  “那你在這先坐着,母后今天亲自为你做早膳。”

  “谢母后。”

  杨青青這边。

  陈重带着陈瑾,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了杨青青的厢房外。

  “昭妃娘娘,您起了嗎?”

  两個孩子稚声稚气的說着。

  屋裡传出慵懒的翻转声,旋即一道声音传出:“大白在隔壁房间,你们带它出去玩吧。”

  两個孩子面色一喜,陈重笑道:“谢谢昭妃娘娘。大白,我們来了...”

  隔壁正在休息的大白虎,生无可恋的用爪子挠地。

  等過了辰时,后宅中的众女差不多都醒了。

  有孩子的嫔妃们,赶紧询问身边的侍女,了解自家孩子的动向,然后让其把孩子叫回来用早膳。

  用完早膳后,到了岁数的孩子,被自家娘亲催着去上课。

  就比如夏芷晴這边。

  陈诺、陈悠刚哭着离开。

  南宫如就来了:“芷晴姐,三缺一,来不。”

  “来。”

  组成局的四女,搓起了麻将,到吃午膳的时候结束。

  吃完午膳,要不就是下午接着来,要不就是三三两两的组成一队,出去逛街,或是去海边玩。

  這就是众女一天的日常。

  陈墨回来的时候,是在八月初。

  宅邸一处观景的阁楼裡。

  夏芷晴坐在书案后抚琴,抬起盈盈如水的明眸,看向面前正在交谈的吴宓、纳兰伊人两女。

  纳兰伊人怀有身孕已三月有余了,肚子初显,她穿得也是宽松的襦裙,眉梢眼角显现出几分人妻韵味。

  吴宓询问纳兰伊人的身子经得起颠簸嗎。

  “皇后姐姐,怎么了?”纳兰伊人听她這么问,肯定是有事。

  “陛下离朝太久,朝中已催促多时,可陛下现又远赴海外,归期未定,再這样下去,我担心朝堂会出乱子,所以想带着太子先回去,有我和太子坐镇朝堂,哪怕陛下一时半会回不来,也不会乱。”吴宓先說着原因,旋即道:“不過川海离京师相隔数千裡,所以想請伊人妹妹同行护送。”

  纳兰伊人想了想,觉得可以。

  虽然她把自己怀孕的事,已传信回了京师,可她還是想当面告诉大长老,了缺他的一厢心愿。

  “既然回去,那就大家都回去吧,他...陛下离去前,曾嘱托我保护你们,若是就我和皇后娘娘回去,岂不是辜负陛下的嘱托。”纳兰伊人道。

  “那若是陛下回来了呢?”吴宓還想着让她们留下来等陛下呢。

  “我們跟川海的太守說一声就好了,到时陛下回来,自知我們回京了。”琴音顿停,夏芷晴說道。

  “也好。”吴宓想了想,道:“既然這样,那就告诉大家,今天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动身回京吧。”

  “诺。”夏芷晴、纳兰伊人应喝。

  刚說好,阁楼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吴宓的贴身宫女在屏风后盈盈一礼,带着喜色道:“皇后娘娘,陛下回来了,已经在港口下船了。”

  三女闻言面色一喜,吴宓道:“快,快备车。”

  “皇后娘娘,车已备好了。”

  “快去叫太子,随本宫一同去迎接。”

  “诺。”

  去港口的路上,马车裡。

  夏芷凝对姐姐說道:“姐,你猜他這次回来,会不会又给我們带個妹妹。”

  “应该...不会吧。”闻言,夏芷晴也有些担心。

  毕竟前车之鉴可不少。

  “姐,你就等着瞧吧,說不定這個妹妹還可能是個金发碧眼。”夏芷凝冷声道。

  夏芷晴嘴角微抽。

  等到了港口。

  夏芷凝看到只有陈墨、月如烟两人,一時間有些诧异,然后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蹭蹭蹭的朝着停靠在岸边的船只走去,上船后找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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