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以后你有我了
早有人风闻洛氏和秦氏有联姻的意向,今天两個继承人共同出席晚宴,又忘情的贴身热舞,一系列的举动像是有意证实传言。
“這么一看他们還真挺登对的!”
“是啊,而且秦氏和洛氏联姻是双赢行为。对双方而言都是如虎添翼。他们說不定真的会结婚。”
旁人议论起别人的事情永远是起劲而又條分缕析的的,张玫听了忍不住笑,說:“我以为洛小姐对你真的死心塌地,沒想到她有预备役。”
苏亦承沒說话,只是冷眼看着舞池中间那对热舞的人。
其实舞池上的几对舞伴都跳得十分忘情,但還是数秦魏和洛小夕最能让人热血偾张——
那些亲昵的动作他们做得自然而又性感,短暂的目光交汇都能擦出火花,他们跳得太好太默契,逼得旁边的几对舞伴动作畏缩,最后索性不跳了。
于是,偌大的舞池就成了洛小夕和秦魏的秀场,他们跳得更加火辣,旁边年轻人被他们的舞蹈感染,欢呼着叫好起哄。
洛小夕是跳起舞来就什么都能忘的人,有人叫好更加鼓励了她,她的动作愈发的性感狂野,被秦魏圈在怀裡时,她唇角扬起的浅笑都透着几分入骨的妩媚,有男人不断的抽气,叫着让洛小夕放弃秦魏,来和他联姻。
苏亦承突然转身离开,张玫怔了怔忙跟上他:“你不是被洛小姐影响到了吧?”
他饱含警告的目光在张玫身上停留了一秒,张玫只觉得脚底一寒,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
就算今天晚上苏亦承带她来了,他们也還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而上司,特别是苏亦承這样的上司的心思,岂是她能猜的?但他這样的反应,是不是因为被她猜中了?
转念一想,不对,如果苏亦承真的会被洛小夕影响到的话,他不应该中途发短信叫她来的。
又释然了,无声的跟着苏亦承,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去抽根烟。”
潜台词很明显,张玫懂事的“嗯”了声,看着苏亦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一楼的吸烟区势必人多,苏亦承沒怎么想就进了电梯,上楼。
楼下,秦魏和洛小夕的拉丁终于跳到最后,在一片掌声和起哄声中结束了,有熟人暧|昧的揶揄洛小夕,她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万种风情,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四周梭巡了一圈,苏亦承和张玫都不见了。
心裡一阵失落,但表面上,她却笑得愈加灿烂。
“我刚才听见有人說我們十分登对。”秦魏嬉皮笑脸的像個大孩子,“小夕,不如你不用考虑,现在就点头答应嫁给我?”
洛小夕一扬眉,性感之余多了一抹女生身上少有的英气:“连個求婚仪式都沒有就想我嫁给你?”
秦魏茅塞顿开,作势就要跪下来,洛小夕趁着沒人注意用力地顶了顶他的膝盖,结果他非但沒有跪成,膝盖反而痛得他差点五官扭曲。
“我靠,太狠了!”秦魏虎着脸吓洛小夕,“信不信爷收拾你?”
洛小夕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有本事你来啊。”
說完她立马就跑开了,秦魏只能捂着他受伤的膝盖对着洛小夕的背影龇牙咧嘴。
陆薄言将洛小夕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末了,难得的笑了笑:“洛小夕很适合娱乐圈。”
“因为她擅长掩饰低落和不悦的情绪?”苏简安說,“都是被我哥用一次次的拒绝训练出来的。”
說话间,她不自觉的用左手去揉伤口。刚才跳舞的时候尽管陆薄言很注意了,但她的动作有些大,几次拉到了右手扭伤的地方。
陆薄言沒有错過她的小动作:“手痛?”
她勉强的笑了笑:“沒什么,缓一缓就好了。”但是越揉好像越痛,還是问,“酒店会不会有医用冰袋?”
陆薄言根本不管有沒有,只管叫经理送一個冰袋過来。
不到五分钟,就有一名侍应生把冰袋送了過来,苏简安說了声谢谢,刚想去拿,陆薄言却已经把冰袋从托盘上取走。
“手伸出来。”他說。
知道陆薄言是要帮她,苏简安乖乖的“噢”了声,把手伸出去,凉凉的冰袋轻轻敷上来,短暂的缓解了手上的疼痛。
她悄悄抬起头看陆薄言,他眼睫低垂,很专注的替她敷着手。
仿佛有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微妙的喜悦一圈一圈的漾开来。
两個人都不知道,這一幕不但被记者拍了下来,也被韩若曦看见了。
相较于心裡不是滋味,韩若曦更多的是意外。
在她的认知裡,陆薄言不是這样的人。他冷面无私,在商界杀伐果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着股市的走向。他只做大事,可以轰动商界的大事,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可眼前的画面清清楚楚,陆薄言确实在帮苏简安敷手,他小心的把苏简安的手托在掌心上,像托着一颗珍贵明珠,冰袋放在她的伤口处,他的神色……竟然是温柔的。
他亲口对她說,两年后和苏简安离婚,现在为什么会這样?他和苏简安不是应该只逢场作戏嗎?還是說他们都入戏了?
敷了几分钟,疼痛渐渐消失了,苏简安笑了笑:“好了。”
陆薄言還来不及拿走冰袋,沈越川的调侃声就远远传来:“哎哟哟,這肉麻的,记者在拍你们知不知道?”
苏简安看過去,正好看见记者收起相机,她的脸顿时泛红,躲到了陆薄言身边,记者大概是看见她不好意思,笑着走了,她這才看见和沈越川一起走過来的還有穆司爵。
她越看越觉得穆司爵這個人神秘。
他穿着纯黑色的西装,五官轮廓刚毅分明,整個人散发出一股硬朗的英气,不怒自威。他的背后似有黑暗的万丈深渊,黑云滚滚,那裡的黑暗随时会弥漫出来吞沒一切。
而穆司爵,他是从這黑暗裡走出来的王者,他主宰着那個黑暗的世界,在光明盛处,沒有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苏简安沒由来的有些怕他,又往陆薄言身边缩了缩,穆司爵却已经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
他笑起来更加的神秘莫测,苏简安做了個深呼吸才“嗯”了一声,“佑宁在你店裡上班怎么样?”
穆司爵早猜到苏简安是要问這個了,扬了扬眉梢:“那丫头啊,不算勤快,但還算尽责,還帮我处理過几次突发状况,头脑很冷静清晰,可惜胸无大志,否则的话她可以胜任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胸无大志能過得更开心的话,也沒什么不好。”苏简安笑了笑,“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放心。”穆司爵看了陆薄言一眼,“不看你的面子,我要要看你们家陆总的面子。许佑宁在我那裡上班,她绝不会出任何事。”
苏简安语声诚恳:“谢谢。”
“好了,我們该撤了。”沈越川和陆薄言說完事情就很自觉的,“不然记者拍到我們两個巨型雄性电灯泡多不好?”
他们走了,苏简安忍不住笑:“你這個特助比我哥那位要幽默多了,你们不止是上下属的关系這么简单吧,我偶尔還听见他直接叫你名字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了。”陆薄言說,“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陆薄言讶然:“难怪呢。”
這时每個人都已经找到了娱乐方式,跳舞的跳舞,品尝美食的品尝美食,聊天的聊天,苏简安挽着陆薄言的手慢慢的走着,竟然沒有人来打扰,她顺着刚才的话题问陆薄言一些在美国时的事情,比如刚去到美国的时候他有什么不习惯的,他說:“吃的。”
“我也是。”苏简安找到了知音一样,“后来我跟小夕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买齐了锅碗瓢盆每天自己做饭饮食才规矩正常了,不然我毕业回来的时候一定是個大胖子。”
“你的厨艺就是那個时候锻炼出来的?”
“嗯哼。”苏简安颇为骄傲,“那個时候小夕负责房租水电,我负责伙食,我們一起住了那么久,沒有吵過一次架,对门的男同怀疑我們是女同……”
陆薄言笑了笑:“后来呢?”
“后来沒什么啊。”苏简安慢慢的說着,“在那边這又不是稀罕事。知道国内還沒那么开放,他们還安慰我們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顶多以后留在美国发展好了。我和小夕哭笑不得,他们就当着我們的面接吻,還鼓励我們……”
說着說着,就变成了苏简安碎碎念她在美国留学的日子。
那個时候苏亦承的公司已经上了轨道,可以支持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但是她已经养成了不给苏亦承增加负担的习惯,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美国的人工费贵得要死,从学校宿舍搬到公寓的时候,为了省钱,她自己刷墙换灯泡买家具组家具,也曾经觉得无助坐在地板上看着乱七八糟的板子和墙漆大哭,但最后她挺過来了,而且真的从此再也沒有给苏亦承增加過负担。
现在,她已经可以用骄傲的语气說起那些苦涩的岁月。
陆薄言知道那段日子她是怎么熬的,但是听她亲口說,他又是另一番感触,把她纤瘦的身躯搂過来:“简安,以后你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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