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们沒什么才不正常呢
唐玉兰知道他事情一向多,点点头:“放心走吧,我陪着简安。”
而此时,苏简安满脑子都是今晚,今晚……同床共枕,同床共枕……
唐玉兰见苏简安表情不是很对,忍不住问她:“简安,薄言最近经常很晚才回来?”
“啊?”苏简安后知后觉的摇头,“沒有,除非真的很忙,否则他都是下班就回家的。”
“那就好。你们才刚结婚不久,他经常加班可不好。你们……”
唐玉兰明显是有话想问苏简安,可是酝酿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苏简安笑了笑:“妈,想问什么你就问,沒关系的。”
唐玉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问你们,有沒有计划過孩子的事情?你還年轻,薄言也還不到最着急的年龄,所以妈不是催你们,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沒有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
之前唐玉兰不過问,是想给陆薄言和苏简安時間先巩固感情,可现在她看他们感情挺好的,要是再有個孩子,小家庭成立了,小夫妻的感情也会更加稳定。
可实际上,苏简安想都不敢想這個問題,她和陆薄言……呃,怎么可能有孩子?
“妈,這個……我們還是想等過两年再說。”說完她的脸颊已经泛红了。
“瞧你脸皮薄的,都结婚了,這事還有什么好害羞的?”唐玉兰笑着,“上次薄言也是說過两年再說。那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妈就不问了,孩子的事情肯定得随你们的意思,你们過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老人都希望過含饴弄孙的日子,唐玉兰也不例外,苏简安知道的,可为了顾及她和陆薄言的感受,唐玉兰在這方面对他们几乎沒要求。
感动之余,苏简安也更加脸红,她摸了摸脸颊,好像有些发烫了。
正好這個时候,苏简安的礼服送了過来,唐玉兰比谁都好奇,急急打开来仔细看過,笑着說:“真适合。”她问送礼服来的助理,“這是量身设计的,也就是說,沒有第二件了,保证不会和任何人撞衫,对吧?”
助理第一時間想起了韩若曦,但想到款式并不完全一样,還是点点头:“是的,夫人。”
唐玉兰拎起礼服在苏简安身上比划了一下:“明天晚上我儿媳妇肯定艳压全场。”
末了,她把礼服递给刘婶,让她帮忙挂回房间。
家裡的佣人都知道陆薄言和苏简安瞒着唐玉兰什么事,为了不穿帮,暂时把礼服挂到了陆薄言的衣帽间。
苏简安也沒多想,顶多明天去陆薄言的房间拿就是了。
這天的晚餐陆薄言果然沒来得及赶回来,饭后,唐玉兰和苏简安坐在客厅看电视,直到九点多陆薄言還是沒有回来的动静。
苏简安知道唐玉兰有早睡的习惯:“妈,你先上去睡吧,别等他了。”
“看着他出门的,看不到他回来我心裡不踏实。公司刚起步那会儿,他经常忙通宵,我也跟着整宿睡不着觉……”唐玉兰无奈的摘了老花镜,“這也是我不愿意跟他住的原因,眼不见心才净。简安,你给他打個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简安不动声色的迟疑了一秒,還是拿過手机,拨通了陆薄言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陆薄言才接通,苏简安嗫嚅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等不到你,她睡不着。”
“公司的事情還沒处理完,我要到凌晨才能回去。”陆薄言說,“你让妈先睡。”
“好。那……你先忙吧。”
苏简安挂了电话,如实告诉唐玉兰。
唐玉兰叹了口气:“成天這么忙,我最怕他累出什么毛病来。有时候我宁愿他像他爸爸一样,开一家小小的事务所,赚的钱够用就好。”
“妈,公司大到這一步,有些事他已经身不由己了。”苏简安挽着唐玉兰的手上楼,“你别担心他,那么大的一個公司他都能管好,沒理由管不好自己的身体,再說我会照顾他的。你安心早点睡。”
唐玉兰欣慰的点点头:“你也早点睡。”
苏简安替唐玉兰关上房门,下意识的就想回她的房间,幸好及时反应過来,径直走到了陆薄言的房间。
下午陆薄言帮她收拾的日用品還在收纳篮裡,苏简安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该放的地方,整個房间突然变得突兀起来。
他的房间黑色是主调,一些用品也是深色,就差沒把墙壁也刷成黑色了,而苏简安那些瓶瓶罐罐花花绿绿的一摆出来,瞬间就破坏了那份深沉稳重。
她和陆薄言,终究是不搭吧。
归置好所有的东西后,苏简安拿了睡衣去洗澡。
为了不让陆薄言误会,她拿的是保守的棉质套装睡衣,可是手不方便的原因,穿脱衣服对她来說都是极困难的事情,穿衣服的时候她不注意扭到患处,痛得她差点哭出来。
换下来的衣服她已经沒力气处理了,随手扔进了脏衣篮裡,回房间。
宽敞的主卧裡陈设简单,唯独那张两米的大床尤为显眼,苏简安抿了抿唇,躺上去。
被子枕头上都残留着陆薄言身上的味道,苏简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邪恶了,抓過来深深的嗅了嗅,居然能心跳加速。
她情不自禁的抱住被子,闭上了眼睛。
至于陆薄言会不会回来,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之类的,她已经不像以前一样浮想联翩瞎想乱担心了。
众所周知他们是夫妻,在外人眼裡他们還恩爱有加,要是什么都沒发生過……才叫不正常吧?
這么想着,苏简安无比安心的睡了過去。
陆薄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苏简安睡在他的床上,她奇迹般沒有踢被子,整個人安然缩在被窝裡,只露出一個头来,呼吸浅浅,睡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這对陆薄言的视觉冲击实在不小,他放轻了脚步走過去看她,還是觉得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落在她的眼睑上,随时会振翅飞走,像她随时会离开他。
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她的右手,药果然被她洗掉了,她也不出所料的忘了给自己上药。
這么大意的人,他无法想象在国外留学的日子她是怎么含糊度過的。
陆薄言拿過放在床头柜上的喷雾,往她的患处喷了药,也许是药太凉了,她缩了缩手,被他拉住:“别动。”
她就听话的不动了,乖乖的让他上药。
末了,陆薄言正打算给她盖上被子,睡梦中的她突然嘟囔了一声,然后一脚把被子踹开了。
细长笔直的腿露出来,再往上,是她玲珑美好的曲线。
陆薄言的喉结动了动,果断拉過被子给她盖上,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他的浴室很大,然而除了沐浴设备和几样必须的日用品外,就再沒有多余的什么了,今天空着的地方突然摆上一堆苏简安的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大大小小的瓶子,散发着一股和她身上的味道类似的香气,为色彩深沉的浴室带来了一抹生机。
其实他从来都不喜歡那些招摇的颜色,更讨厌有過多的东西堆放在一起,奇妙的是,此刻看着属于苏简安的這些,他竟然不觉得讨厌。
冲完澡回到房间,苏简安已经又把被子踢到腰下了,他躺到床的另一侧,拉過被子给她盖好才躺下来,而苏简安好像知道他睡下了一样,翻了個身就靠了過来。
她像在雨天裡终于找到地方避雨的孩子,紧紧靠在他身边,似乎连呼吸都安心下来。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依赖他,看着她依偎在他身边安睡的样子,陆薄言都觉得心脏的地方仿佛有水漫過,把他的胸腔浸得柔软。
他微微一侧身,苏简安就像是依偎进了他怀裡一样,再伸手揽住她的腰,怀抱就被她纤瘦的身躯填满。
感觉却如同他的半個世界都被她填满。
世界上怎么会有這样一個人?轻易就点燃他的怒火,又轻易就扑灭所有的火苗。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他却觉得某一個瞬间裡,她确实给了他一個完整的世界。
苏简安仿佛知道陆薄言在叹气一样,像個又乖又软的小宠物一样无意识的在他怀裡蹭了蹭,陆薄言顺势把她搂得更紧。
明知道她在睡梦中,想逃也逃不掉,可他還是用了這样大的力气。
是她主动靠過来的,就别怪他不愿意放手了。
……
几個小时后,东方露白,天亮了起来。
苏简安的意识模模糊糊的恢复清醒,她一时忘了自己在陆薄言的房间,更忘了手上的伤,翻身的动作一大就拉到了扭伤的地方,“啊!”的惨叫了一声,大脑彻底被疼痛唤醒了。
“笨死了。”陆薄言掀开她的被子,“起来。”
苏简安本来欲哭无泪,但是一听到陆薄言的声音,她的眼泪就差点被吓出来了,慌忙看過去,真的是他哎!
“你……”想质问他为什么在她的房间,突然就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于是机智的改了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