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劳烦小哥再给婶子抓五两桑白叶和枇杷叶。”
她那日给香月配的药,還差桑白叶和枇杷叶两味药,今日正好来医馆配齐了它。
那小童奇怪问道,“婶子抓這两样药做什么?可是用来配药,可有大夫药方?”
“确是配药沒错,這药都是老身自己所配,大夫药方却是沒有的。”
一旁的掌柜搭话,“婶子竟還会配药?不知配的何种药治的何种病?”
李檀昙還真不知道古代管支气管炎叫什么,只根据症状說了個相似的,“治气喘咳嗽之症,此方乃是老身年轻时听人所說,如今年代久远,怕记不清,不知可能劳烦医馆大夫帮忙看看?”
不過顺手的事,掌柜的便也沒拒绝。
崔氏還沉浸在自己卖药赚了好多钱的兴奋中,半点沒注意自家婆婆后头說了什么,等她反应過来时,已经站在了一個花白胡子的大夫前。
只见那大夫从蓝布中取出一种药材,然后放下,再挑拣其他药材,在這個過程中還不时伴随着沉吟点头,弄得人云裡雾裡。
崔氏扯了一旁神色紧张的张氏,悄声问,“這是在做什么?”
张氏沒想到自家大嫂走神能走到這么离谱,小声解释,“娘配了药,医馆大夫在帮忙看呢。”
這边大夫终于看完,“白茅根治咳嗽,桑白皮缓气喘,用方虽有些保守,但胜在稳固,可用。”
给孩子用的药,可不就得保守些。
“此药是你所配?”那大夫說完,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目光转向李檀昙的方向。
李檀昙赶忙摇头,“這药方是老身偶然所得,并非出自我手。”
這都是先人的智慧,她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罢了,哪裡敢将功劳归集到自己身上,要真這般做,那也太不要脸了些。
那大夫也只是随口一问,见這老妇人不愿說倒也不再追问。
药卖了,配的药也问了,再无所需在医馆办的事。
杏花刚看见李檀昙带了好多新药草,财迷上身,刚出医馆便殷勤的挤在李檀昙身边问。
“娘,你新采的那些药能卖嗎?”
“不能,医馆都有固定药农拿货,目前咱们能卖的只茜草、积雪草、萝摩三种。”
“那娘你配药做什么?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回医馆請個大夫看看?”
“我沒事,這药是给香月配的。”
杏花微微放慢脚步,将目光投向张氏的方向,其他几人的目光也在二人身上徘徊。
婆婆/娘不是最讨厌家中的孙女嗎,现在竟亲自给香月配药!
李檀昙看向张氏认真道,“你夫妻二人若是信我,便将香月的病放心交给我,三年内,我必定将她身子调理得健康如常人。”
刚刚大夫的话张氏是听见了的,亲自随婆婆来了一趟县裡,张氏心中那点疑虑也全都打消了,這会听李檀昙這么說,她赶紧道,“那便劳烦娘多费心了。”
“客气什么!香月也是我孙女,我這個当奶奶关心孙女天经地义!”
虽然是半路出家的祖孙,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可能真的做到不闻不问。
“饿了吧,带你们去吃面。”上次吃的那家鸡汤面是真的不错,味道好得让她上次从县城回去就记到现在。
“娘,我們带干粮了。”
“好不容易进县城吃什么干粮,吃面去!”
李檀昙才不愿意吃干巴巴的野菜馍馍,再說刚卖了药材,腰包暂时鼓起来,說什么也不能委屈自己。
几個媳妇拗不過她,只好随着婆婆的脚步七弯八拐的去找上次吃過的面摊。
李檀昙见不得几人为一碗面心疼得脸都皱起来的样子,边走边說,“人生在世,该吃吃该喝喝,省這么点吃饭的银子也当不成富家翁,何苦为了省口饭钱坏了身子!”
這话說了也是白說,几個媳妇和女儿的抠门是从小烙印在骨子裡的,打小拮据的生活让她们深刻知道银钱的重要性,所以平日生活能省就省,从不多花半文银子。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李檀昙总想着几人和她待久了,也能学几分她身上为自己而活的自私来。
丈夫儿女家庭再重要也重要不過自己去。
鸡汤面摊依旧开在上次的地方,煮面的大哥并不记得多日前来過的食客,這会摊子上人少,见几人過来,赶紧搭板凳擦桌子招呼。
“几位客官吃什么?”
李檀昙豪迈的点餐,“一人一碗面,加肉加面!”
這是一单大生意,老板笑眯了眼,“几位客官請坐,面马上好嘞!”
“這面摊生意真好。”崔氏看着一傍堆满了空碗,有些羡慕。
自家也不知何时才能個這般正经赚钱的门生,如今采药是能挣些钱,但那山野间的药草都是有数的,采完就沒有了,而且過了季节也沒法采,远沒有正正经经做一门生来得赚钱稳当。
唉!光靠采药的三成银子,要存够进城住的钱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去。
“也累。”做餐饮的就沒有轻松的,這面摊就老板夫妻二人忙活,李檀昙坐在桌子边都能看到老板脸颊的汗水。
她其实并不是沒有想過来县城支個摊卖吃的,虽然累但依照县城的人流量,肯定是能赚钱。
想必有银子赚,林家人也不会怕苦怕累才是。
林家出她這么個好吃懒做的老娘就够了,其他人還是要手脚勤快一点的,毕竟又沒脑子又不勤快,那可怎么活!
只是要做什么,還得再好生想想。
很快面就端上了桌,和李檀昙记忆中鲜美的味道一模一样,一家普通的鸡汤面摊味道都能做得如此美妙,街边其他卖吃食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从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香味来看,肯定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那她想做餐饮的目标便又难了些。
一個发展了千百年的社会,沉淀下来美食底蕴若是她随便拿出個现代的美食方子便能力压别人吸引顾客的话,那也太天方夜谭了。
生意就沒有好做的,且她完全不了解惠安县的餐饮情况,贸贸然进场显然并不是一個明智的行为。
吃完了饭,李檀昙带着媳妇女儿继续在街上闲逛。
逛街的第一站自然是上次因腰包不足而中途遗憾离开的布布庄。
這次李檀昙兜裡有了钱,說话的声音底气都足了许多,果然有了钱腰杆子才挺得直,“老板,那個棉布,来三匹!”
一匹布长约三丈、宽约两丈,换算成米就是长大概12米,宽6米,一匹布能做两到三身衣裳,三匹布正好够林家人一人做一身新裡衣。
“娘,买這么多棉布做什么!”
李檀昙觉得她现在就是那向往花钱自由的风筝,而她的便宜媳妇和女儿则是那拉风筝的线,但凡她飞得高点,线就要拼命的把她扯回来。
“别說话,我有数。”
且让她再飞飞,把生活必须品买完,她保证下次花钱绝不当着几個抠门媳妇的面!
买完布,李檀昙又问布庄掌柜,“掌柜的,咱们這可有棉花?怎么個卖法?”
“棉花五十文一斤,婶子要多少斤?”布庄掌柜刚做成了三匹布的生意,心情正好着,听李檀昙又问棉花,态度较刚进来时殷勤了许多。
過冬要做棉被棉衣,棉被李檀昙打算先做三斤的,各屋一床,便是六床棉被,再加上做棉袄的棉花,大概得二十五斤左右。
“要二十五斤,掌柜的可知县中何处有弹棉被的地方?”
“布庄便能弹,只是一床要二十文钱的加工费,婶子要弹几斤的?”
“弹三斤的,总要弹六床,若是交给布庄来弹的话多久能取?”
“五日后就行。”
最后李檀昙出布庄的时候带走的只有三匹棉布和七斤棉花,二十五斤棉花中的十八斤被留在了布庄等待被弹成全新的棉被。
在布庄的花销共一钱银子零四百文,李檀昙付钱的时候,清晰的听见了来自自己身后的吸气声,不仅几個媳妇心疼,這会便是她自己也有些舍不得。
這钱不好赚啊!扯了這么多日药草,一個布庄就花掉了快十分之二的银钱。
但棉花棉布這种必需品也总不能因为心疼钱就不买,還是那句话,李檀昙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钱花了再挣嘛,要是冻出风寒来,难受的可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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