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你喝多了
刚才的甜点腻在嗓子眼裡有些发齁,她不该贪吃的。
懊悔之后,夏知晚找了一個僻静的花园,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是不是有钱人看到的月亮都会比较亮?
夏知晚不太能确定,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在這方幽暗僻静又昂贵的天地裡坐着,能抬头赏月的人,大抵都是衣食无忧沒有烦恼的人,那么所看到的月亮,又怎会不皎洁呢?
她轻叹一口气,将微凉的杯口抵着唇,一饮而尽。
液体流淌過舌尖,味蕾先察觉到不对劲。
她蹙紧了眉头,将還沒咽下去的液体悉数吐了出来,“我了個去,是酒啊?”
她特意从甜品台拿的,以为是果汁,沒想到是酒。
還好吐出了一些,只是脸庞已经有些燥热的红。
夏知晚清楚自己不太能喝酒,再回到晚宴厅裡也怕闹出什么笑话来,她索性就坐在石阶上,等着整個晚宴结束。
只是一旁窸窸窣窣地有了动静。
她无心窥探,打算另寻僻静的地方,還沒起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喜歡我呀?”
听這声音,是方才褚家的千金褚心语了。
糟了,不会是一场野外寻欢吧?
這会儿她再走,怕闹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让寻欢的人发现她的存在,只怕是大家都会尴尬吧?
夏知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彻底陷入了纠结裡。
就在她犹豫的时分,一道更加熟悉的声音响起,“那褚小姐呢?褚小姐喜歡我嗎?”
夏知晚紧锁着眉头,這声音,是陆怀舟无疑了。
从前对他太深爱了一些,导致现在她对陆怀舟的声音都无法忘记,是一种已经刻在骨子裡的印象了。
褚心语和陆怀舟,夏知晚扬起一個无奈的笑容,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南宫慎对褚心语這么感兴趣了,原来那個男人指的是陆怀舟。
只是照理說,他们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玩儿這么刺激的嗎?互相问对方喜不喜歡自己,大有一种调情的感觉。
夏知晚的眸子凝得更深了几分。此刻,到底是走還是不走?犹豫再三,夏知晚還是对這种野外情事不感兴趣,现在走永远都不迟。
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准备离开,可一個不小心,就踢到了刚刚放在狡辩的香槟杯。
清脆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吸引了不远处花园裡两人的注意,甚至连单独的声控灯都被弄响了。
社死,非常的社死。
夏知晚头皮有些发麻,咬着牙抬头,目光就对上了一脸疑惑的褚心语,還有,站在褚心语旁边的陆怀舟。
夏知晚讪讪笑了笑,神情格外的僵硬,“那個,我就是路過,你们继续。”
她刚转身,就听见陆怀舟的声音,沉沉地喊着她,“夏知晚。”
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懵懂地看向陆怀舟,“陆总有事嗎?”
陆怀舟直直地朝着她走過来,闻到她一身的酒气,皱了皱眉,“你喝多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夏知晚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沒,沒喝多,我都吐出来了,你看。”
說着,還不忘指了指地面上的液体。
陆怀舟睨了一眼,一杯香槟撒在地上和一口香槟洒在地上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夏知晚的酒量,她更加清楚。
一想到夏知晚二十四小时和南宫慎待在一起,又想到南宫慎不是那么君子的人,他的心底就开始恐慌了。
恐慌到完全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离谱的事。
他俯身,从腰身处揽住了夏知晚,随后公主抱将她给抱了起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甚至,都沒注意到要和褚心语打個招呼。
褚心语看着就這么水灵灵离开的陆怀舟以及他怀裡抱着的人,彻底地懵逼了。
就连赶来的园丁都有些懵了。
良久,褚心语才问道,“你看见了嗎?”
园丁点了点头,“嗯,看见了。”
“這意思是,我的相亲对象抱着别人的老婆堂而皇之地就走了?”
园丁再度点头,“意思应该就是這個意思。
褚心语有些搞不懂了,“那這個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园丁摇头,“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褚心语总觉得今晚的晚宴有两個人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她回了晚宴厅,三言两语打发了褚父褚母,就朝着人群裡的南宫慎走去。
南宫慎正握着香槟杯在交际应酬,這样的场合,政界也来了很多人,他有心入政界,這些人他就不得不接触。
看着南宫慎,褚心语突然觉得好笑,后院都着火成什么样子了,他還在這裡侃侃而谈。
而南宫慎则是发现了褚心语别有深意的目光,他回過头来,先是用眼神巡视了一遍晚宴厅,沒见着陆怀舟的人,而后目光又放在褚心语的身上,等周遭的人都散去了之后,他才揶揄道,“把握不住陆总?這就让他给跑了?那下次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哦。”
南宫慎话裡带着刺,刺挠着褚心语留不住陆怀舟。
但褚心语也不着急,扬起嘴唇,笑眯眯地道,“确实把握不住,不過,我把握不住,自然是有人把握得住,而且,陆总好像对人妻比较感兴趣哦。”
南宫慎愣了愣,旋即便反应過来褚心语的话裡是什么意思了。
他眯着眼再度在宴会厅裡巡视了一圈,果然沒看到夏知晚的身影,他有些着急了,拿出手机给夏知晚打去电话。
可电话那头迟迟沒有回应,再打過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了。
褚心语今天看了一出好戏,心情实在是好得不得了,本来以为留学圈够乱的,沒想到海城的上流社会更乱,這都成了一锅粥了。
南宫慎愤懑地捏着手机,目光一下子变得凶狠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褚心语,“你知道什么?”
褚心语摇头晃脑的,语带委屈,“又不是我把你老婆抱走的,這么凶的看我干嘛?你不是還得感激我嗎?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发现你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