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湿漉漉的
淡淡松香混合着茉莉的味道随着泡沫揉搓在氤氲的空气裡蔓延。
夏知晚凝着湿漉漉的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无边的梦魇裡,才会觉得這個地方這么熟悉?
這么想着,一声尖叫划破了浴室。
下一秒,浴室的门被猛烈地敲响了,“夏知晚!你怎么了?”
门外的陆怀舟心头一黯,還以为她洗澡的时候摔倒了,但是只有尖叫声沒有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犹豫了大概两三秒,陆怀舟還是選擇推门而入!
“啊!”
又一声尖叫再度划破浴室裡氤氲的雾气。
夏知晚愣了愣,白皙细嫩的手上满是绵密的泡泡,她用手捂着胸口,错愕又惊慌,像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红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陆怀舟。
陆怀舟也懵了。
“你叫什么?”
夏知晚更懵,“我叫夏知晚…...”
陆怀舟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的意思是,你刚刚喊什么…...”
“我洗澡你冲进来我能不喊嗎?”虽然觉得眼下是在做梦,但梦裡基本的逻辑也還是要有的。
陆怀舟嘴角再度抽搐。
“我的意思是,你在喊這一声之前,在喊什么?”
他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有时候真的沒有用。
而在夏知晚的眼裡,陆怀舟的沟通,只是打着沟通的幌子,毕竟现在重要的不是沟通,而不是他打着沟通的名头,一直待在浴室裡。
拜托,她在洗澡啊!
夏知晚的手還是捂在胸口,但是一双手而已,能捂住的地方有多少呢?
“你還要看到什么时候?”
陆怀舟一愣又一愣,虽然对方确实是光着身子的,但他很担心,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看什么。
“我沒看…...”
他這句解释,听起来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苍白和无力。
夏知晚取下花洒对准了浴室门口的陆怀舟,“滚!流氓!”
水洒過来的时候陆怀舟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明明睁开眼睛的时候两眼空空,可闭上眼睛之后,脑海裡却全是她的模样。
某股火从腹部升腾直上。
陆怀舟紧紧咬着牙,闭着眼睛退出了浴室,关上了浴室的门。
他就在门口守着夏知晚,像是担心她洗個澡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着实是那声尖叫让他提心吊胆的。
夏知晚也沒了洗澡的心思了,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迅速地穿上了女士睡衣。
這件睡衣是绸缎的,穿上贴身又舒服,而且還闻得到刚刚洗完的那股淡淡的柠檬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样的睡衣過于贴身露出的地方又有那么一点多。
這大概是一件性感睡衣。夏知晚对着镜子总结完毕。
推开浴室的门,就见陆怀舟站在门口。
夏知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陆怀舟的嘴角三度抽搐,他是什么财狼虎豹嗎?有必要這么大的反应嗎?
他睨着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夏知晚,眸光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腕,上面像是被谁掐红了。“手怎么了?”
夏知晚睨了一眼,扯出一個微笑,“自己掐的。”
陆怀舟缩了缩眸,“你沒事自己掐自己干嘛?”
“我以为我陷入了什么无限循环的梦魇,這裡感觉很熟悉像是来過,所以就掐了掐自己,确实很痛,痛得忍不住喊出来了。”
她真是对自己下死手了。
难怪洗澡洗的好好的,突然惊叫起来,原来是被自己掐的啊。
陆怀舟眼神幽幽,“你确实是来過這裡,在這裡住過一晚。”
夏知晚怔怔地回看着陆怀舟,“我還在這裡住過一晚?”
回忆如潮涌了上来。
之前奶奶摔倒那次她确实是有在禾润酒店住過一次的,但具体是住的哪個房间她忘记了,只记得是大概是一间很贵的房间。
但是這個房间裡,陆怀舟的气息太浓了。
卧室外的摆件,還有墙上挂着的几副挂画,還有陆怀舟的办公区域,以及卧室裡的那盏小夜灯。
這裡不像是酒店的套房,反而是像陆怀舟的私人房间。
“我之前住的时候,這裡還不是這样的。”夏知晚喃喃地說着,明明卧室外沒那些摆件,也沒那么多名贵的挂画,办公的区域也只是一张桌子加一個电脑罢了。
并且,卧室裡也沒有這样的小夜灯。
陆怀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刻意别過眼去,“嗯,你之前住的时候确实不這样,你走之后,我才住在這裡。”
她走之后,他才住在這裡?
夏知晚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你一直都住在這裡嗎?”
陆怀舟点头,但是沒正眼看夏知晚,他不敢正眼看夏知晚,总觉得一眼就能撩拨起自己压抑许久的火花。
“嗯。”
他喉咙裡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几分。
夏知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蹙着细长的柳眉询问,“为什么住在這裡,你不是南苑裡有年轻的娇软嗎?你在海城那么多的别墅庄园,多到都数不過来了,何必住在這裡。”
陆怀舟眨着眼睛,灯光之下,他的睫羽下方有一道浓浓的阴影。
忽闪的睫毛像是扑腾的蝴蝶。
他眨眼的时候,大抵是說谎的时候,“因为這裡清净,离禾润集团也近,方便工作。”
夏知晚不是傻子。
“酒店再清净有你的别墅庄园清净嗎?這裡离禾润集团也不近吧,我记得你名下有一個大平层离禾润集团也就两公裡左右。”
陆怀舟抬起眼眸,炙热的眸盯着夏知晚,“你不是喝醉了嗎?”
喝醉的人,思维怎么還会這么清晰。
夏知晚轻哼一声,“只是你以为我喝醉了,所以我必须得是喝醉了,這不就是你嘛,陆怀舟,你向来如此霸道。”陆怀舟无言以对。
他无法反驳夏知晚的话,就算对方觉得他霸道也好,觉得他不讲道理也好,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喝了酒的夏知晚放回南宫慎那裡。
他也是男人,他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和注意力来压制那股火,才勉强将熊熊烈火给按下。
他不信任其他的男人,虽然他同样也不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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