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斑驳泥泞
陆怀舟看着夏知晚那一张清新的脸,几分温婉,几分恬静,還有說不出的乖巧感。
他笑了笑,牵起夏知晚的手,“如果你沒有整容的话,他们应该认得出来。”
虽然每天的顾客成千上万的,但能长成這样的,实在是少数。
陆怀舟牵着夏知晚的手走到了结账台,老板和老板娘都愣了愣,旋即琢磨出不对劲,“哎,老公,這不是海艺大附中的校花嗎?你记不记得?之前常常来咱们這儿,還和另外一個很漂亮的女同学一起来着!”
老板正皱着眉回忆着。
陆怀舟轻笑问道,“有沒有经常和哪個男同学一起来?”
老板娘笑了笑,“哎哟!我說這小姑娘长這么好看怎么从来不交男朋友呢,原来是搁這儿等着呢,我要是有這么帅的男朋友,我哪儿還看得上学校那些歪瓜裂枣呀!”
夏知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惊讶老板娘居然還记得她,還是该反驳老板娘陆怀舟并不是她男朋友。
沉默的這几秒,老板娘已经打从心裡确定陆怀舟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再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老板娘已经和陆怀舟聊的热络了。
其实夏知晚還是很少见到陆怀舟這样和人客套的。
不敢想在老板娘的眼中,陆怀舟估计是一個温顺又和善的男人。
夏知晚抬头看向陆怀舟,他已经和老板娘聊起来了,一旁的老板也加入了进来,“這小丫头,你是不知道,当年可是咱们海艺大附中的校花,因为她常常和朋友過来我這裡买东西,我這裡的生意都好得不行。”
陆怀舟笑着,有时候接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听老板和老板娘回忆。
說的夏知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板,哪儿有那么夸张。”
老板娘一脸的严肃,“一点都不夸张!那会儿那些男孩子知道你爱吃鱼丸,天天跑我這来买鱼丸,买一份還带一份,指不定就是想送给你呢!咱们那时候一天光是卖鱼丸都能赚不少钱呢!”
夏知晚還是觉得老板娘說的夸张了一些,虽然在她的记忆裡,确实是有不少男孩子在饭点的时候跑来送她吃的。
那会夏家的家教還是比较严格的,家裡不让她吃外面人送的东西,她也就沒要了。“今天你男朋友带你回這裡逛逛呀?我送你们几串鱼丸,看看是不是当时那個味道。”
說着,老板娘就拿起竹签,串起炸好的鱼丸。
鱼丸爽滑Q弹,夏知晚连声道谢,又接過老板娘递给陆怀舟的鱼丸,笑道:“两串都给我就好了,他不吃這些的。”
老板娘有些尴尬,方才聊天聊忘记了,這会看到陆怀舟的衣着和气质,着实不像是吃路边摊的人。
就在老板娘不好意思笑着的时候,陆怀舟主动接過夏知晚左手拿着的鱼丸,又笑看着老板娘,“老板娘,别介意,她想吃两個,所以才說我不吃的。”
老板娘悬在脸上尴尬的笑终于收了起来,“哎呀,沒事,今天你们想吃多少個,我都管够的!来,阿姨再给你们串两個!”夏知晚睨了陆怀舟一眼,只见他早已将鱼丸放进嘴裡,一串鱼丸有三個,他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在她的印象裡,陆怀舟似乎不吃這些东西的。
還是,她对陆怀舟不够了解?
夏知晚又选了一些关东煮,她想给许蓁蓁带一些的,都是她们上学那会儿经常吃的东西,但這些熟食不好拿也不好放。
老板娘给夏知晚推薦了袋装的麻薯冰面包,“你的好朋友经常来买這個的哦!就带這個给她吃吧,她今天怎么沒一起来?”
老板拐了拐老板娘的胳膊,“诶,人家情侣出来逛街,肯定不带电灯泡了啦!”
夏知晚将最后一串关东煮放嘴裡,慢慢咀嚼着,如果现在再澄清陆怀舟并不是她男朋友的话,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想了半天,夏知晚還是决定什么都不說了,就笑了笑。
出便利店的时候,夏知晚還是偷偷扫了码。
车水马龙,陆怀舟牵起夏知晚的手,将她护在内侧,“老板娘不是說了,請咱们的嗎?”
夏知晚输入了金额,不多也不少,就是正常的价格。
“他们也是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的。”
陆怀舟的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她总是這么纯粹又善良,为何一早的时候,自己就像是被蒙住了双眼呢?
两人重新走回酒店的停车场,路上夏知晚還拍了麻薯冰面包,将照片发给了许蓁蓁,“买了你高中时候爱吃的冰面包哦,晚点去接你的时候你吃点這個正好,饿了吧?”
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路面上的车也畅通了,不少车辆速度很快,洒水车刚刚来過,路面還有些水渍,這会儿疾驰的车辆溅起水花,陆怀舟突然侧住了身子,将夏知晚完美的挡住。
夏知晚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抬头不解地看着陆怀舟,“怎么了?”
水花四溅,夏知晚這才明白陆怀舟为何突然侧身。
脏水溅在陆怀舟的裤腿上,等车子开远,陆怀舟才转過身去,“沒什么。”
他继续朝前走着,夏知晚才看到他裤腿上的一片泥泞。
夏知晚愣了愣,低头就看到许蓁蓁的回复,“去附中那裡吃东西了嗎?我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等下忙完我自己叫车或者是喊司机来接我就行,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片刻后,许蓁蓁又发了一條消息,“我看你衣服上還有涂料,是不是在忙着装修?如果不给我留一间房的话,我可要发脾气了!”涂料?
夏知晚低头看了看,她胸口确实有些斑驳的污渍。
她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陆怀舟的裤腿。
陆怀舟回過头来,那张脸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不是暖黄色的路灯衬他,而是他把路灯衬得像月亮那样皎洁明亮。
“怎么了?”
他声音低沉,询问她为何還不跟上来。
那瞬间夏知晚心头有些慌乱,指了指前方即将驶来的出租车,“许蓁蓁說不用管她了,那我搭车回去就行了,今天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