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齐先生浓浓的套路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有造型古朴的青铜器、温润细腻的玉器、色彩斑斓的瓷器,每一件都仿佛在诉說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一向以聪明睿智著称的他,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宝贝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他一時間不知该从何处开始鉴赏。
他的目光在這些宝贝间游移,就像一個迷失在宝藏迷宫中的冒险者。
正当他的眼神被一尊犀牛造型的物件吸引,忍不住伸手想要拿起来仔细鉴定一番时,一只肥厚的大手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吝大福圆滚滚的身子凑了過来,满脸嗔怪地說道:“老齐,你瞧瞧你那個猴急样,這些可都是宝贝,不能乱摸。”
說着,他递给齐先生一副白色的丝巾手套,那手套的质地轻柔,宛如云朵般细腻。
齐先生抬眼瞧了瞧吝大福,眼中闪過一丝诧异,随后不由自主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专业!”
他接過手套,小心翼翼地戴好,那模样谨小慎微,与平日波澜不惊的他大相径庭。
戴好手套后,他将面前的這尊犀牛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
他时而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犀牛身上的纹路;时而用手指轻轻触摸,感受其材质;时而又将犀牛举到眼前,试图从各個角度发现一些隐藏的线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纠结,显然這宝贝的鉴定难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着齐先生這纠结的样子,吝大福得意地挺了挺腰杆子,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說道:“老齐啊,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儿不?”
他的语气裡充满了自信,就像是一位掌握着独家秘籍的大师。
齐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回答道:“死胖子,我還真不知道,只能看出是汉代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我看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說道:“术业有专攻,還請赐教!”
他的态度十分谦虚,与平日裡的高傲判若两人。
听见一向把自己和诸葛孔明标榜的齐先生都要向自己赐教,吝大福的胸膛都挺得更高了,仿佛自己成为了超越诸葛孔明的存在。
他满脸骄傲地說道:“你手裡這东西啊,价值连城,是西汉的错金银铜犀尊。”
“這可是稀世珍宝啊,不過這种单個的宝贝不适合作为陛下的聘礼,你啊,還是放回去吧。”
他边說边用手比划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齐先生的不屑!
什么人啊,陛下结婚选单件的!
“我给你這個学生挑几样好物件。”
吝大福說着,便迈着他那有些笨拙的步伐向前走去。
齐先生听了他的话,也沒有辩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错金银铜犀尊。。
他微笑着对吝大福說道:“那今天我還真要跟着你這個老师好好学习学习了。”
“請吧!”
吝大福骄傲地抬起了脑袋,带着齐先生来到了两個被玻璃覆盖的玉杯处。
那玻璃罩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为玉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吝大福指着玉杯,眼中闪烁着光芒,說道:“看到了嗎,這对东西才适合做陛下的聘礼,你這個死读书的家伙懂什么,聘礼是要讲究成双成对的,谁会拿单個的宝贝当聘礼啊!”
他的声音在藏宝屋裡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吝大福的话,齐先生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說道:“言之有理,今天我還真是受教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玻璃罩,仔细地看着那对玉杯,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那敢问吝先生。這是什么宝物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听到钱先生低声下气的模样,吝大福的内心乐开了花。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說道:“這东西来头可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吊齐先生的胃口。
然后他接着說道:“這一对就是西汉玉杯,知道什么叫做玉杯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齐先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期待。吝大福见状,更加得意了,他提高音量說道:“玉杯在西汉可是用来承接露水的,是西汉皇帝御用之物,正好一对,你說给陛下当聘礼有沒有面子?”
他一边說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陛下收到聘礼时满意的表情。
齐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
“吝先生說的有道理,可否再挑几件?”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請求。
吝大福被捧得晕头转向,就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飘飘然不知所以。
他拉着齐先生在藏宝屋裡穿梭,一件件地介绍着他那些了如指掌的心头好。
每一件都是成双成对的佳品,有的是精美的玉佩,玉佩上的纹路细腻如发丝,仿佛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有的是精致的金饰,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每一個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高超技艺;還有的是古朴的书画,纸张虽已泛黄,但那上面的笔墨却依然生动鲜活,仿佛能将人带入另一個时空。
齐先生感觉看着一大堆贴了标签的东西,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可沒想到吝大福這個人還是不依不饶,就像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孩子,不停地展示着他的宝贝。
最后齐先生让人来搬东西的时候,足足搬走了十箱珍宝。
那些箱子被抬走的时候,吝大福還站在一旁,满脸高兴地看着。
临走了,吝大福還大方地送了两箱金條,两箱银條。
那金條和银條闪烁着财富的独有光芒,仿佛是吝大福最后的骄傲。
等到齐先生带着车队离去,热闹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被捧上头的吝大福才慢慢恢复自己的理智,原本被虚荣填满的内心开始慢慢变得空虚起来。
他想起库房裡那些被搬空的架子,脑海中浮现出齐先生带走的那十箱珍宝,一時間,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差点连气都喘不過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懊悔地喊道:“该死的老齐!你又下套糊弄我!”
他的声音在屋裡回响,透着无尽的凄凉。
被骗了的吝大福欲哭无泪。
放眼四周,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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