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江父交代道:“看看對方的態度,如果有所緩和,江家也並不是不能夠談。”
江潯神色嚴肅的應下:“知道了爸。”
江父重新把視線轉向其他人的方向,進一步繼續道:“另外,我們也不得不做兩手準備,我個人名下還有一些財產以及房產,已經託人估價,應該能撐上一段時間,大家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江總,我的意思是”
看着衆位叔叔對於公司的事絞盡腦汁,江潯微微握緊了拳頭,心底暗自思索,他明天一定要想盡辦法,爲公司做點什麼。
當天,他找人去了解了一下這位紀氏的掌權人的資料,沒什麼收穫,紀氏總裁很神祕,他所有的背景資料都做了模糊處理,傳聞他接管紀氏以來,經手的都是一些大項目,爲人冷漠剋制,不講情面,極少有人見過他本人,各個媒體也沒有他的照片。
從本人這裏找不到切入口,那就只能從其他地方變通,江潯連夜製作了好幾個方案,試圖說服對方。
次日。
去見紀氏集團的掌權人,自然是馬虎不得,一大早,江潯在家便尋了件優雅得體的銀白色西裝,搭了條斜紋領帶,看起來十分正式。
他站在鏡子前,隨手理了理領帶,將一枚鑽石胸針戴在胸前,額前的髮絲被打理的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清瘦冷淡。
紀南琛走到更衣室時,見到這樣的江潯微微怔了一下。
片刻,他走上前,走着喫味的輕輕環住江潯細窄的腰,俯身在江潯耳邊低沉說道:“寶貝,這是要去見誰,打扮得這麼迷人?”
江潯平時雖也穿西裝,卻遠不如這次這樣重視,銀白西裝很很襯他的膚色,整個人如同雪松冷霜,看起來又冷又美,貴氣十足,讓人幾乎挪不開眼。
一想到男朋友打扮得這麼好看出門去見別的男人,紀南琛此時恨不得買把鎖,把人鎖在屋裏,與自己在牀上日日蹉磨。
江潯輕輕把紀南琛的手拿開,語氣溫柔,嘴角掛着淺笑淡淡解釋:“別鬧,今天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紀南琛不滿的湊過來:“有我重要?”
江潯調轉視線看着紀南琛,臉頰上沒什麼情緒,只是如實的和紀南琛解釋:“這沒什麼可比的,他對於公司來說很重要,你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紀南琛嘴角微翹,對於江潯的回答甚是滿意:“雖然你這麼說我很開心,但是一想到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竟然讓你穿得這麼迷人去見他,還是不爽。”
江潯挪開兩步,往門口望了一眼,無奈笑道:“好啦,我們該走了。”
紀南琛微微頷首,重新牽起江潯的手:“嗯,走吧。”
兩人一同出門,途中,江潯不由得向紀南琛交代道:“對了,我今天下班要去談生意,不能和你一起下班回家了。”
江潯這幾天一直加班,紀南琛早已經習慣,更何況今天他也有個晚宴要參加,於是便點了點頭:“嗯,好。”
兩人在公司工作了整整一天,下班後,不分前後的離開了公司,卻是朝着同一個方向而去。
劉祕書特意來公司接的紀南琛,紀南琛上車時,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壓了下來,直接了當的詢問:“準備的如何?”
劉祕書一邊示意司機開車,一邊拿着手裏的文件,向紀南琛彙報着基本的情況。
“昨天紀氏已經收購了包括江敘父子倆在內的所有股份,另外,按照您的吩咐,他們將股份收購的錢又全部投入到了紀氏參與的項目裏,而且按照您的示意,沈家和他合作的好幾個項目,他們父子倆往裏砸了不少錢。”
紀南琛微微頷首:“嗯,做的不錯。”似乎是想起什麼,他隨即問道:“對了,今天的晚宴,邀請他們了嗎?”
劉祕書微微一笑:“自然,這樣一出好戲,怎麼能少了主角的登場呢?江敘父子倆恐怕也會以爲,您今天是向衆人宣佈和他們的合作吧。”
紀南琛勾了勾脣,眼底涌出一抹深意:“那就好。”
要去參加晚宴,並且第一次再南城的各個富商面前露臉,自然馬虎不得,所以紀南琛第一站不是宴會,而是去家裏重新換了身西裝,這才往晚宴現場趕。
與此同時,江潯已經來到了現場。
一旁的侍從攔下他,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您出示一下邀請函。”
江潯面對這樣的場所也不是一次兩次,表面依舊十分淡定從容的拿出了邀請函:“給。”
侍從看了看受邀的嘉賓,帶着手套引着他往裏走:“賀先生是吧,請跟我來。”
江潯微微頷首,跟着對方一同往裏走。
這時,一旁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打斷道:“什麼賀先生,他根本就不是賀家的人,也沒在受邀名單內,他沒有資格參加今天的見面會。”
侍從聽到聲音,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江潯也從新把視線投到江敘父子倆的身上,看着對方,神色沒什麼變化:“我能不能進去,和你們沒有關係吧?”
江二叔帶着兒子走到跟前,看着江潯,滿臉的得意:“小潯啊,你哥哥也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畢竟今天是紀總的見面會,沒邀請你,你這麼冒然頂替別人的身份進去,與禮不和。”
倆父子的聲音不打也不小,恰好能讓在場的人聽的清楚,受邀的嘉賓都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時間紛紛把目光投到了江潯身上。
江潯微微攥緊了手裏的邀請函,深吸口氣,鎮定自若的面對衆人探究的視線,嘴角勾起抹得體的笑容,不卑不亢的道:“是這樣的,賀伯伯今天有事不能到紀總的見面會,爲表遺憾,特意讓我過來,親自像紀總表達歉意,這樣難道不行嗎?”
江敘嘲笑道:“賀總表達歉意,竟然還勞煩江家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纔是一家人呢。”
江潯表情很是平淡,視線清冷的看着江敘:“敘哥和我們江家之前不也是一家人嗎,賣主求榮不一樣做的很順暢,有時候,看似一家人,卻不見得是真正的一家人。”
南城最近江敘父子倆叛出江家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如今被江潯這樣赤裸裸提出來,衆人看向江敘父子倆的視線,都變得有些耐人尋味可起來。
江潯繼續不急不緩的道:“不過二叔和敘哥有沒有考慮過,一家人都能背叛,又怎麼讓大家放心將手下動輒上千萬的項目交給你們兩位呢?沒有誠信,那還潯什麼生意呢?”
江敘看着江潯,嘴角勾着冷笑:“以前竟不知道,你的嘴這麼會說?”
江潯說得自然沒錯,這也是江敘父子倆現在緊緊依附着紀氏這棵大樹的原因,他們倆這種行爲,確實在商場,犯了大忌諱,一旦脫離紀氏,便沒有公司會願意在同他們合作。
衆人見到江潯這番坦然自若的發言,臉色變了又變,紛紛在心裏盤算着,江家的這位小少爺,看起來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不務正業。
江潯挑了挑眉,學着紀南琛平時那副模樣:“實話實說罷了。”
江敘冷哼一聲,沒佔到便宜,開始耍賴:“不管你今天說破了天,邀請函沒你的名字,你也不能進。”
江潯微微蹙起了眉。
就在這時,秦董事長走了出來,看到江潯,老謀深算的掛着笑容:“我說,大家也不必這樣拘泥形式,”他視線放在江潯身上,意有所指:“我倒是覺得,紀總很樂意見到江小侄來參加晚宴。”
秦董事長自然知道紀南琛和江潯的關係,所以說起話來,對江潯格外的客氣。
而他是這場見面會的發起人,他都答應了,旁人自然不會在多說些什麼。
江敘只得嚥下這口惡氣:“那就依秦總的意思。”
江潯有些意外的看着秦董事長,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對方,第一次對方還指着他鼻子責怪自己害了他兒子,這次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儘管疑惑,但是江潯也只能點頭答道:“謝謝秦叔叔解圍。”
秦董事長很是和善的搖了搖頭:“小事一件,江小侄不必掛在心上,”他領着江潯往裏走,深嘆口氣:“倒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又給你添麻煩了,你可別放在心上,我已經好好訓斥過他。”
江潯搖了搖頭,與對方客氣:“沒什麼,秦子靖他,秦叔叔你可能需要給他找和心理醫生。”
秦董事長眼底閃了閃:“他現在在接受治療,勞你掛心了,”他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轉移開話題:“不聊這個敗興的東西,對了,你今天抽空過來,相信紀總應該會很高興。”
江潯越發不解了,他來,這位傳說中的紀氏掌權人幹嘛要高興。
秦董事長把他領到宴會中心,隨即表示:“那我先去招呼一下客人,失陪。”
江潯微微頷首,答了一聲好。
這場宴會來的人很多,整個會場都是來參加宴會的各路政要商人。
舞池裏的舞者翩翩起舞,一旁放着舒緩的音樂,大家熟絡的攀談着,江潯極少有機會應對這樣的場合,只能端着酒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秦董事長率先走到臺上,調了下話筒位置,輕咳一聲:“咳咳,歡迎大家肯賞臉來參加秦某組織的這場見面會,相信各位也都知道了,這次宴會的主要目的呢,是向大家引薦紀氏新一代掌權人紀總,來南城與大家共謀合作。”
他微微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扶梯:“現在,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紀氏集團現任總裁——紀南琛先生。”
江潯聽到對方的名字時,表情微怔,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隨後,他眼睜睜見着一身定製西服,面容冷峻,氣質禁慾的男人戴着昂貴腕錶,緩緩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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