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情结难解(六)闲话召祸 作者:未知 那花痴的宫女见状一愣。 她可不想当众上演什么‘母猪’上树的丢人戏码,便忙转移了话题。 “诶!你们說哈!就那個永庆宫的怡主子,人家那命可真好啊! 她那两個哥哥,一個温润如玉,一個风流倜傥。唉......可咱们呢...... 像是我們家裡,就全都生得是女儿。要是能让我有這么两個哥哥,不!那怕就只是一個,我這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人家怡主子,打从一出生,那身份就比咱们高了一大截!人家在卫国,是伶兰郡主。来了咱们夏国,是怡妃娘娘。哥哥们都是亲王、是国王,嫁也嫁得一国之君。 你们說,同是女子,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那媚气的宫女听了,不屑的轻轻摇了摇头。 “啧啧啧!”随即,紧接着低声說道:“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 不過......這事儿我可以跟你们說,但你们可不能四处嚷嚷去。” 另外的两名宫女见她言语之间神秘兮兮的,便更加来了兴趣。 花痴宫女赶忙說道:“究竟是什么事儿啊?我們保证不乱传去!你倒是快說啊!” 年纪轻些的小宫女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不会說出去的,你就說吧!” “行吧,我就你们說了吧。” 许是那媚裡媚气的宫女也知道如今說的话是不该张扬的,便又放低了些声音。 “其实吧,那個怡主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她在卫国的时候,跟咱们是一样,不過就是個宫女而已。 开始她才来的时候,我就想着,哪有帝王会真舍得把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出去和亲的呀。 上回不是就有几個永庆宫的宫女在私下议论她的事,后来不但被罚杖责還贬了职。這往后,就沒人敢再去猜疑她的身份,议论她的事儿了。 可果不其然,她吖,真就是個挂名儿的郡主。 怪不得君上怕人說呢。 被逼着取了這么一個挂名郡主回来,又不是什么脸上添彩的事儿。换做是我,也不想让人知道這当中的实情。” “呀!真的吖?”小宫女两眼瞪得溜圆,不禁惊讶道。 那媚气的宫女忙用手抵上了自己的嘴唇。 “嘘,小声儿点儿...... 可不是真的么,我還能骗你是怎么着!” 花痴的宫女质疑道:“可是......我听人說,怡主子那两個王兄对她都特别的好,尤其是誉亲王。 就前两天,青玄殿外的宫道上不是有块青石板碎了么,工部的人才把青石板起了出来放在道旁,還沒来得及拿新的石板填回去呢,结果怡主子正从那边過,不巧就绊在了上面,摔着了。 有人亲眼看见,那個誉亲王一看怡主子摔了,立马就冲上了前去,满眼疼惜的为怡主子查看伤势。 還有、還有,册封大典那日,君上当夜不是宠幸了荣主子嗎。听說,第二天一大清早,誉亲王就往上御书房找君上理论去了。 誉亲王這般的,分明就是一個将妹妹疼到了心尖儿上的兄长,他们俩個怎么可能不是兄妹呢?我看你定是听人闲话时候,给听差了吧!” 媚气的宫女不屑的說道:“呿!你当我跟你们似的,就爱到处打听那种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哼,我這可是那天在顺亲王的房间裡,听顺亲王酒后失言,亲口說给我听的,這還能假得了?” “啊?那既然不是亲兄妹,誉亲王为什么還要对怡主子那么好啊?”年轻些的小宫女问到。 “哼,他俩嘛......”那媚裡媚气的宫女故弄玄虚道:“他们俩嘛......” 那花痴的宫女心急的催促道:“你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听說......那誉亲王跟咱们這怡主子有私情。 就前两天,還有宫女看见他们二人深夜裡在静初池畔私会呢! 只不過吖,她们不知道這当中的玄机,只以为他们二人是兄妹情深在闲话家常,可我当时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媚气的宫女掩嘴一笑,接着又道:“這俩人假借兄妹之名,才敢這般明目张胆的偷情,不用细說我也能猜到当时的情境,定是你侬我侬、互诉情......” 话說到此处,那宫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那三人一行說着话,一直是沿着墙根儿走的,可哪知隔墙有耳,這刚往内务府大门儿外一拐,迎面撞见正正站在内务府大门前的夏卿云和随行在一侧的荣妃,毕婉晴。 夏卿云面色阴沉冷厉,抬手便是重重一记耳光抽在了方才讲话的那名宫女脸上。 夏卿云本就是男子,且是练過武的,又正在气头上,便足足使了十二分的力道,狠狠将那宫女一巴掌掴倒在地上。 那宫女似是被打得有些懵了,只用手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蛋,竟是愣了半晌,也作不出反应来。 而之前她一直攥在手中的钱袋也掉在了地上,裡面的铜钱散落了一地。 另外两名宫女见状,也是齐齐怔在了原地,吓得呆愣了住。 直到散落的铜钱滚到了二人的脚边,而人才猛然惊醒,回過了神儿来。 “君上恕罪!” “君上饶命啊!” 另两名宫女连忙跪伏在地上,声声求饶。 “君上......” 一旁身着一袭华服的毕婉晴见夏卿云竟亲自动手处置奴才,心觉有失君威体统,便想要上前去劝。 而夏卿云却轻轻一抬手,微微侧目道:“這裡沒你的事,你自行去向王祖母請安吧,我稍后再過去。” 夏卿云言语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另外,這裡的事情,還有刚才你听见的一切,务必要守口如瓶。那些话就是烂,也要给我烂在心裡。你若是敢同王祖母提及只字片语,到时,便莫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毕婉晴闻言,不禁微微一僵。 怔了半晌,才福了福身,回道:“是,臣妾定会谨记于心。” 說罢,毕婉晴便带着贴身的侍女行礼退下,往永寿宫的方向去了。 而這一边,夏卿云只将眼狠狠一瞥跪伏地上频频求饶的這几名宫女,朝身边随行的侍卫吩咐道:“把這三名搬弄是非、以下犯上的贱婢拉出玄武门外,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