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夜会唐萱(二) 作者:杜家二爷 第三卷乱世江湖 一行人一路急行,二三裡路几息的工夫就到了。当然沒有直接往城门口去,因为城门早就关闭了,就找了一段比较僻静的城墙,准备从這裡越墙。 西岭城寨墙可都是清一色的大青石砌成的,這青石头四周的山上多得很,也算是就地取材了,所以,這寨墙比南都城還要高,如果不借助外力想要上去可不容易。 陈四喜拿出了飞爪,往上看了看道:“师叔祖,只带了一根只怕是有些短了,要不我回去再去一條来。”這飞爪带的绳索足有两丈多长,但是西岭城的城墙应该更高,差不多有三丈高,他们来的匆忙,只带了一個背囊,裡面只有一條绳索。 赵翰青想了一下道:“算了,還是搭人梯吧。”城墙上如果有哨兵的话往上抛飞索时就可能会被发现,如今多了三個人完全可以搭人梯了。 “我也陪师叔祖进城。” 赵翰青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我先上去,然后再拉你上去。”這次私会唐萱有些冒险,多一個人也好照应。 因为城墙比较高,只能四個人叠在一起,這样一来最下面的人要承担三個人的重量,所以,功夫比较好的陈四喜就在下面,其实他要承受的远不是三個人的重量,最上面的赵翰青往上跃时双脚一蹬的力量绝对不小,幸亏他自友跟师父练功,功夫很扎实。 赵翰青麻利地爬了上去。往上看看,距离城头還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能不能一跃而上他還真不敢保证。想了一下他拿出背囊裡的飞索,然后,他吸了一口气突然发力,纵身向上跃去,力竭之时眼看距离城头還有二尺,手裡的铁爪往上一抛勾在了城墙上,因为距离很近几乎发出什么声响。稍一接力,身子又向上窜出数尺。手扳住城头将身子紧紧贴在了城墙上,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刚刚稍有失手就会跌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是受伤肯定是难免的。 赵翰青刚要翻上城墙,却忽然听到城头传来了說话声,而且說话声由远而近,大概是游动的哨兵往這边走来,他急忙稳着身子暗道了一声侥幸,如果冒然就蹿上去肯定会撞上哨兵的。几個哨兵边走边聊天,不慌不忙的样子,赵翰青暗自祈祷他们赶快离开,要知道他可是身体悬空挂在城墙上。而且仅仅凭着几個指头,這可不仅仅是考验手指上的力量,更考验人的意志力。說起来這也是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他到西岭城看到城防松懈,保安团士兵们的对日本鬼子的警惕性不强,于是就建议唐搏虎加强戒备防备日军偷袭的,唐搏虎深以为是,晚上在城墙上增加了游动 几個巡逻的人站在距离赵翰青不远的地方闲聊起来丝毫沒有离开的意思,忽然又听到了流水声。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子尿骚味,原来是一個家伙在那裡撒尿。這家伙的肾功能显然不行,流水的声音淅淅沥沥时断时续。赵翰青在心裡诅咒着這個阳痿的家伙,他的手指头已经开始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了,這可是件危险的事情,只能咬牙坚持。 淅淅沥沥的撒尿声终于完全停下来,巡逻的哨兵们也离开了,赵翰青准备上去时却发现手上力气已经耗尽了,脚下悬空无处使力,光溜溜的青石城墙也无法借力,他真想要松手跳下去,不過想到正在望眼欲穿的唐萱突然又生出了力气,吸了一口气腰身突然发力,又往上蹿了一下,腾出一只手,麻木的手指在一瞬间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扳稳了城墙爬了上去。 赵翰青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稳了一下心神也恢复了一点力气這才将绳索抛了下去,好让陈四喜上来。等他抛下绳子才想起绳索太短了陈四喜能不能抓到?他拉住绳子动了动,這样绳子下端的钢爪子碰到城墙上发出声响能让陈四喜发现。很快,他手裡的绳子一沉就绷紧了,显然是陈四喜抓住了绳子。不一会儿,陈四喜就麻利地爬了上来。原来他是踩着两名教导队员的肩膀才抓到爬上来的,另外两名教导队员就留在了城外面,进城的人太多了也容易暴露。 下城墙就容易得多了,裡面的城墙比外面低,距离城墙不远還有房屋,两個人直接就跳了下去。 西岭县虽然是不大,但是,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如蜘蛛網一般,此时,整座小城更是黑黢黢的,对西岭城不是很熟悉的人却也不好辨识路径,但是,赵翰青因为已经把唐萱画出的西岭城区图牢记在心裡,所以穿街走巷也不很困难,就好像很熟悉路径的样子,這让陈四喜也暗暗称奇,师叔祖之前好像沒来過西岭城啊?仅仅是白天溜达了一圈就能把大街小巷全记住了?差一点就把赵翰青当成是是撬锁拨门偷鸡子摸狗的老手了,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师叔祖是天纵奇才,不但领兵打仗厉害,干這种黑夜裡的勾当自然也不会差。 赵翰青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四处打量了一下,這是一條狭窄的街巷,面前就是一座门楼,也就是說他正站在一座宅院前。他犹豫了一下,从這裡应该可以进入县衙吧。 這條小巷紧挨着县衙,他根据地圖推测這條小巷裡的宅子应该跟县衙的后花园挨着,从這座宅子裡翻墙应该能够到达县衙的一個偏院。当然,从這座宅子裡穿房跃脊进入县衙显然是要比从县衙后花园直接进入要费劲得多,但是正是這样才会更安全,裡面的哨兵也肯定会因为這边不容易进入而疏于防守,而后花园与后面的小巷虽然只有一墙之隔,而且還有后门相通,唐萱的居住的小楼就在距离后门不远的地方,這些唐萱画的的地圖上标注的清清楚楚的,但是正因为這样赵翰青才肯定后花园一定戒备森严,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刺杀唐搏虎是就是从花园进去的,裡面有暗哨,如果不是用一只猫掩护了他的行迹他差点儿就就暴露了,现在半夜三更找不到猫来做道具,所以,他也就不敢从花园那边冒险。 “四喜,我进去半個时辰如果沒有什么动静的话你就找一個客栈好好休息,刚才過来的那個街角不是還有一家客栈亮着灯嗎?你就去那裡休息吧,明天早上咱们在西岭第一楼汇合,如果七点我還沒有到的话那我就是去唐司令那裡了,你就不用等我了,直接回去带弟兄们過来接我,咱们好直接回牛头山。”他虽然是沒有說明,但是這样安排也是防备自己万一暴露了行迹,到时候教导队過来接自己再加上還有黄山松的独立师一万多人在城外虎视眈眈,唐搏虎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這就叫防患未然。 “师叔祖小心些。”陈四喜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多想转身就走。 照例要先投石问路,這样的普通住宅虽然不会有什么埋伏,但是很可能养着狗,還是试探一下能让人放心,赵翰青摸出一块石子扔了出去,只听啪地一声,然后就听到了狗叫,果然是有狗。不過,他根据狗叫声狗的叫声不大而且声音尖锐就知道這條狗应该不大也并不太凶恶,如果是大而凶猛的狗叫声低沉凶狠。這让他就沒有什么顾忌了,翻身上了墙头,又轻轻跳了下去,果然就看到一條白色的狗在哪裡往往乱叫,他从背囊裡摸出临来时顺手拿的半块混合面饼子丢了過去。這种饼子是用锅炕出来的的,因为是凹形的像古时候的头盔,所以也叫锅盔,水分上容易保存,而且吃起来耐饥,這是行军打仗必备的行军粮。 锅盔饼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小狗吓得跳到了一边,等它再去看陌生人时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不過,它也不叫了开始四下裡嗅起来,因为它闻到了锅盔的香味,立刻就扑了過去,开始啃起锅盔来。 赵翰青站在墙根边看到狗不叫了這才轻轻地向第二重院子摸去。摸到了那裡之后才发现這是一個天井小院,四面都是房屋,想要上到屋顶上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房屋很高,屋檐伸出老远,想要纵身上房赵翰青還真沒有那份功力,不過他带着飞索這时就派上用场了,用力地往屋顶上一抛铁爪就勾住了屋脊,這种瓦房的屋脊基本上就是泥巴瓦片,很难承受着一個人的重量,但是,赵翰青仅仅是用来稍一借力罢了,所以,他顺顺当当就上了房顶。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唐萱了,他开始兴奋起来。但是,他上了房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找错了地方,這座房屋的后面并不是县衙大院,让他一下子郁闷了。而更让他郁闷的是他突然发现已经无法确定县衙的具体位置了,也就說他迷路了,這样的黑夜,在屋顶上迷路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未完待续) 如果觉得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给您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