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陰霾罩決賽

作者:清歡散人
就在墨靈領着阮氏六女熱火朝天地改造老龍丘的時候,顏墨正坐在飛往江左省廬陽城的航班上,繼續他漫長的“樂醫”音療旅程。

  而千里之外的粵海城人民,這個時侯也在歡樂的氛圍中迎來了歌唱大賽的決賽日。

  今天天公作美,數日的狂風暴雨陰雨晦冥統統雲收光霽,天清氣朗,實實在在是個舉辦大型活動的好天氣。

  粵海電視臺上下,從清晨就忙開了。

  說起來,這次大賽,最苦最累的還不是那些參賽選手們,而是爲比賽默默提供支持的所有工作人員。

  自從大賽開始以來,從導演組到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每天基本上就只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他們不僅在每場正式比賽的時間段忙碌,其他時間也全部用來排練和開會,然後再練再開。

  從每場選拔賽的主題風格到大賽的整體框架,從參賽選手的形象包裝到唱、錄、播設備的準備,從控制全場事態的發展到每個選手比賽耗費的時間控制,每個細節他們都需要反反覆覆的排練和修正。

  務必保證每一場比賽開始時,他們都能真實完美的將參賽選手的表現,忠實地傳達到收看電視的觀衆面前。

  所以,這大賽的最後一天,更是成了他們的衝刺時刻。

  而各位參加決賽的選手,也是如臨大敵,在這最後一天,務求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梅仙妃前一夜睡得不算好,整夜都在做噩夢,一會夢見自己比賽失誤,一無所獲;一會夢見顏墨坐在自己面前,眼神憂鬱失望,最後冷漠地離去……

  總之,夢裏都是心驚肉跳的場面,讓她迷迷糊糊地意識盡是堵心難受。

  七點鐘時,她終於準時醒來,翻身在牀上坐起,腦中翻騰着夢中一絲半爪的場景,負面情緒仍然迴盪在她的心間。

  她惘怔半晌,暗暗啐了一口,提起勇氣自言自語道:“你怕什麼,最多不過是回到以前一條死鹹魚的樣子罷了!此時不加油更待何時?”

  給自己打氣之後,她橫下一條心,不再理會昨夜夢中產生的情緒,跳下牀來,開始這重要一天的活動。

  洗漱之後,她按顏墨教授的方法,慢慢嚥了一杯溫水,開始練嗓子。

  從深呼吸開始,吹氣球;吹紙巾;朗讀歌詞;開嗓子;練音準。

  一輪下來,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花時間的主要是開嗓子、練音準,按顏墨的方法,她需要每天將口型張開,打開嗓子用胸腔練習笑聲,每日50次。

  稍息之後,她要按定好的五個音律,打開嗓子張開嘴成O型,從低音至高音連貫性的向上升音,每天練習100次,務求音準到位。

  練習結束,正好到了早餐時間,服務員準時送餐上門。

  早餐很簡單,青菜瘦肉粥加上蝦餃南瓜餅等小喫,味道不錯卻並不刺激。

  梅仙妃打開電視,轉到中央臺新聞頻道,邊喫邊看。

  這是她剛給自己定的規矩,要多看看新聞,瞭解這個世界發了什麼事。

  國際新聞之後,節目進入國內新聞欄目,電視裏傳出一陣低迴的哀樂聲,主持人用悲傷的語調播報道:

  “訃告

  “中國著名的琵琶演奏藝術家,八桂省九鶴市歌舞團前團長,享受省藝術家特殊津貼的程惜齡同志,於公元2213年5月24日9時33分在南都金陵城不幸因公犧牲,享年44歲。

  “程惜齡同志的一生,是爲人民服務的一生。她自幼加入九鶴市歌舞團,勤學苦練,用精湛地藝術爲人民……”

  聽到這個訃告新聞,梅仙妃神情一怔,不由得擡頭看向電視,只見電視屏幕現出一幅黑白畫像,正是程惜齡女士,心中不由得思忖:

  這位程惜齡作爲一名從事文藝的工作者,逝世後能獲得國家和社會的認同,全民哀悼,自己的人生如果能達到這種高度,那就不枉此生了。

  聽着主持人在訃告中回顧程惜齡的人生事蹟,追認她爲國家烈士,爲她蓋棺定論,梅仙妃欽佩羨慕之餘,心中也將她當成了人生追求的目標。

  稍稍一恍神,訃告便到了結尾:

  “……爲了方便各界人民羣衆悼念程惜齡烈士,治喪委員會特在南都金陵城西市殯儀館設置靈堂,悼念三天,5月27日舉行遺體送別儀式。

  “特此訃告

  “國民福政部程惜齡烈士治喪委員會”

  梅仙妃聽完這條新聞,心潮起伏,萌生出一個想法:5月27日前往南都金陵城見一見這位傳奇女人最後一面,參加她的遺體送別儀式。

  “好吧,一切願望都要建立在這次比賽上,就讓我全力以赴,在決賽前三名裏奪到名次吧!”她暗暗下了決心。

  用過早餐,她稍事休息,便又開始參賽歌曲的練習,直到中午時分,喫過午餐,然後午休。

  下午三點鐘,她收拾到服裝,便按規定趕往電視臺,爲晚上的決賽做準備了。

  晚上八點,粵海電視臺最大的三號演播廳,第一屆啓夢杯青春歌唱大賽決賽直播準時開始。

  這個演播廳就是一個特製小劇場,雖然面積不大,但各項舞美、錄播設備卻是非常先進。

  第一排就坐的是三位評委,王嘉輝大師、顧大羅大師、蕭駱賓大師,後面逐級增高的觀衆席,坐着的是50個特邀觀衆。

  他們面對的,就是選手錶演的一個半圓形的小舞臺。

  隨着導演一聲令下,舞臺燈光大亮,顯出了一身鮮亮的主持人。

  “各位評委,各位觀衆,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持人肖蕭,今晚的決賽就由我來爲大家主持。

  “經過四輪的激烈角逐,我們終於迎來了‘第一屆啓夢杯青春歌唱大賽’的決賽!”

  滿面微笑的主持人才說了開場白,全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謝謝,謝謝大家的熱情。下面,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本次決賽邀請到的評委,他們分別是:王嘉輝大師、顧大羅大師、蕭駱賓大師。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的到來!”

  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三位大師在樂壇被世人並稱爲‘北王南顧民歌蕭’,數十年間,創作了數之不盡的經典名曲,是我國樂壇的泰山北斗。他們的事蹟,我就不多說了,想必每一個熱愛音樂的人都已耳熟能詳。

  “今天有幸請到三位傳奇大師作爲決賽評委,想必大家已經感受到今晚將會是一個專業的、公平的、嚴肅的決賽。

  “下面,我宣佈一下決賽的規則和評分標準:

  “……”

  這一輪決賽,和前面四輪選拔賽有所不同,首先是評委減少了,但權威性增加了。

  其次,評分規則中,再次增加了原創歌曲的佔分比重。

  第三,就是不再考慮選拔賽的表現,前四輪的分數全部清零,所有的選手再次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零零總總增加了十條新規則。

  最大的不同,就是當場宣佈比賽結果,當場頒獎,不再使用賽後統計再公佈結果的規則。

  “接下來我們的10位決賽選手即將炫目登場了。各位選手,今天的舞臺屬於你們,盡情展示你們的風采吧!

  “下面讓我們一起欣賞選手們的精彩表演:有請一號選手安至中,他的參賽歌曲是《衝浪》!”

  隨着熱烈的掌聲和伴奏的樂聲響起,一號選手安至中和他的伴舞,從舞臺側面現身,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場決賽的出場順序,並不是按選手的前幾輪的名次排列,而是根據選手的抽籤結果來決定。

  安至中進入決賽的名次是第六名,結果抽中了一號籤,可以說相當倒黴。

  因爲按一般比賽的規律,第一名的表現除非特別驚才絕豔,不然評委分數一般都不會打得很高,因爲一旦打高,後面如果遇到更好的就不好判分了。

  在候臺的休息室內,安至中一出去,其他選手都不約而的停止了講話,緊張的等待着上場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助理導演急匆匆地跑進候臺室,來到霜畫雲少女組合面前,低聲問道:“你們還帶有伴奏帶嗎?”

  雖然他的聲音並不高,但由於候臺室太安靜,他又來得突然,其他選手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他身上,所以每個人都聽清了他這句話。

  柳霜、葉畫、顧雲聞言心中一沉,預感到可能發生了不妙的事情。

  柳霜應道:“沒有了,我們的伴奏帶下午不是交到控制室了嗎?怎麼啦?”

  助理導演顫聲道:“對不起,不知怎麼回事,你們的伴奏帶不見了!”

  他這句話,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霜畫雲三女全都“蹭”地一聲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可是第三個出場啊,馬上就到我們了,怎麼辦?”

  柳霜臉色煞白,明亮的大眼睛睜得燈泡一般,彷彿要冒出炙人的火焰。

  其他選手一陣騷動,全都緊張起來。

  坐在霜畫雲不遠處的梅仙妃,也是緊張得長身而起,雙眼注視着助理導演。

  助理導演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帶着哭腔道:“控制室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們的伴奏帶,只剩一個空盒子。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記得上交伴奏帶時明明沒有差錯的!”柳霜忍不住咆哮道。

  虎豹樂隊的老大許虎雄擡手摸了一下下巴,目光幽幽一閃,突然接了一句:“小妞,你們被人坑了!”

  他此話一說,衆人全都扭頭看向他,他卻毫無不適,神色自若。

  “要說坑霜畫雲呢,倒是你們的嫌疑最大喔!”就在這時,一聲似嗔似喜地女聲傳來,似乎是和虎豹樂隊的老大開玩笑。

  這是排名第四的厲水嵐,聲音妖妖嬈嬈地,她臉上似笑非笑,看似開玩笑的話裏,卻帶着讓人捉摸不定的意思。

  衆人聽了,心中一凜,不由想到,如果霜畫雲發揮失常,最有可能奪冠的就是虎豹樂隊,畢竟他們在選拔賽階段排名第二,機會最大。

  而且,這種事,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去做。

  畢竟一下午的時間,電視臺裏到處忙忙亂亂地,有心去控制室偷偷拿走伴奏帶也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情。

  “去,小人之心。爺們要奪冠也要憑真本事,這種下作的事,爺們還不屑爲!”許虎雄瞥了一眼厲水嵐,淡淡地應道。

  虎豹樂隊的其他成員,也全都瞪了一一眼厲水嵐,眼神中全是不屑之色。

  來自京城的虎豹樂隊,骨子裏帶着一股子傲氣,那神態一般人想僞裝都僞裝不出,所以,衆人都沒有再說話。

  候臺室裏,原本凝重地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奪冠最熱門的霜畫雲少女組合,突然陷入失去伴奏帶的絕境,這件事一瞬間讓各位選手生出紛至沓來的雜念。

  就在這時,顧雲開口道:“大姐頭、二姐,別急!我們在沙洲別墅裏還有一盒備用帶。

  “現在去取,一來一去應該不用一個小時,只要導演組同意更改一下我們的出場順序,將我們調到最後,我們應該趕得及!”

  聽到顧雲這麼一說,助理導演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長出一口氣,急忙道:“對,對,對,就這麼辦!謝天謝地,你們還留有備用帶。”

  柳霜和葉畫也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點頭,道:“哦,我們在別墅裏還有備用帶!還有,還有!”

  助理導演當機立斷,打開對講機聯繫總導演,向他彙報情況,請示調換順序的事情。

  柳霜脫下演出服,急急忙忙地對葉畫和顧雲道:“小二,小三,你們留在這裏,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要和金導演協調好出場順序。”

  葉畫和顧雲雖然着急,也想跟着回去取帶,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們點點頭,聽從大姐頭的安排。

  就在柳霜要走的時候,虎豹樂隊的老大許虎雄又再次說話了:“小妞,你回去幹嘛,你別墅裏應該還有別人吧?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人送帶過來,何必要浪費一倍的時間?”

  他的話,雖然說得不甚客氣,但仍然一語驚醒夢中人,柳霜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翹,道:“謝了,虎爺!”

  許虎雄昂起頭,眼光看向天花板,沒有答她,但嘴角仍然微微扯出一條向上的弧線。

  柳霜轉頭對顧雲道:“小三,快去換衣間拿手提電話來。”

  顧雲聞言,轉身馬上跑出候臺室。

  梅仙妃在一邊看着這一切,揣測着事態到底會走向何方。

  同時,她對許虎雄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敬意,雖然他看上去傲氣沖天,講話也不客氣,但心地卻不錯,關鍵時刻肯出言點醒霜畫雲。

  候臺室裏,一時間除了助理導演和對講機那頭總導演的對話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好,好,好,Ta們不會有意見的,沒有意見,我保證!”助理導演一迭聲對着對講機應道。

  對講機沉寂下來,助理導演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轉頭對衆人一笑,道:“定了,定了,霜畫雲的表演放到最後,其他人的依次往前推。”

  衆人聽了,都不由得替霜畫雲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顧雲神情惶急地衝了進來,手上拿着一臺手提電話,裏面還在傳來喊叫一般的說話聲。

  柳霜和葉畫看到她的樣子,心裏喀噔一下,再次預感到大事不妙。

  “怎麼了?”柳霜急忙問道。

  “田叔說,剛纔有一夥人闖進別墅,將他打暈了,等他醒來,其他東西都沒丟,就是咱們的所有錄音帶都不見了!”顧雲帶着哭腔喊道。

  柳霜聞言,如遭雷擊,登時呆在那裏。

  葉畫心中大急,伸手拿過手提電話,便向那頭的田叔問了起來:“田叔,你上樓看看,我們放在錄音播放機裏的那盒錄音帶還在不在?”

  “是葉小姐麼?都不見了,所有的錄音帶都不見了,錄音機也被賊人搶走了。我就是發現錄音機不見了,才注意到錄音帶也被……”

  聽到田叔悽愴焦急的話語,葉畫心中一顫,瞬間手腳無力,手上一滑,手提電話便跌落塵埃,發出啪地一聲,驚心動魄。

  “好毒的心計,好狠的手段!厲害,厲害!”許虎雄冷笑一聲,沉聲說道。

  他的雙眼,冷電一般掃向其他選手,目光中帶着審視,似乎認定主謀就在衆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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