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该死心了吧? 作者:冬月暖 仅仅是乐慕山的一句话,晋文昌在郡王府多年的经营便化为乌有,這让他越发的怨恨不甘。 在他的心裡,他已经是国丈,可从古到今可有他這般憋屈的国丈? 只要乐慕山在一天,他就一天都沒舒心的日子。 此刻,他有了让眼前人消失的念头,且這個念头一出来就快速的在他心裡生根发芽。 “你既是身子不好就下去歇着吧,飒飒大婚的事有你母亲和礼部的人操持,你也不用操心。” 說罢端起茶盏,晋文昌拱手作揖告退,放下茶盏的乐慕山长长一声叹息,抬眼就看到依旧憔悴乐思夏站在门口,“父亲。” “进来吧。” 他不可惜晋文昌,却不放心自己的女儿。 “不管你怎样觉得,父亲都会支持你。” 乐思夏坐在一旁,“就這样吧,母亲不是已经替我做了决定嗎,我命人去给他诊過脉了,他最多還有三五年可活。” “就当是为了飒飒。” 乐慕山依旧是那句话,“你若是還能接受他为了权势想要你女儿的命,为父是不反对的。” 女儿哪裡都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糊涂,始终看不透晋文昌的本性,原本依照她的條件可以寻一個更好的男子,可她却沉浸在晋文昌的甜言蜜语中不能自拔。 乐思夏摇头,“此事或许母亲她有些误会,多年夫妻,我是了解他的。” “他是上门女婿,外面之人对他多有嘲讽,他心裡有不甘也正常。” 乐慕山垂眸掩下眼中的失望,乐思夏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沒亲眼见证总归抱有一丝侥幸,“我愿再给他一次机会。” 乐慕山并未细问,只是略微点头,有他在,他就不会让晋文昌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因乐慕山父女归来,谢轻容轻容了不少,要办的事都交给了乐思夏,“曹家人好久沒来了。” 锦春道:“许是沒有好的货物送来,富宏說曹家已经决定定居京城,轻易不会离开。” 谢轻容点了头,事到如今她也沒早前那般急切。 时光飞逝,日子很快入冬,距离乐游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郡王府上下也越发的忙碌,当乐思夏提出想要从乐家族中挑选出色儿郎接到身边培养时,晋文昌彻底紧张了起来。 “郡王府不能沒有继承人,過继一個男丁也不错。” “好好加以培养,往后承继郡王府,也能在你我跟前尽孝。” 她說的云淡风轻,晋文昌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你若想要男丁我們還可以生一個,实在不行寻宗也可以,那孩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品性端正又孝顺,总比那些不熟悉的人强。“ 乐思夏轻笑,“我只是說說,并未决定,再說我都這個年纪了怎么可能再生孩子。” “我有飒飒就够了。” 她笑看晋文昌,自然看错過晋文昌眼中的怨毒,他果然是讨厌飒飒的。 “過继的事還可以放一放,也不急,不過父亲倒是有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乐思夏說她父亲准备在飒飒晚婚之后交還兵权,“你也知道,父亲的功劳太大了,這并非好事,为了飒飒交還兵权也好,同时父亲還說会禀明皇上,等他百年之后郡王府爵位由朝廷收回。” “你觉得呢?” 晋文昌脑子嗡嗡的,什么叫让朝廷收回,郡王府是沒有人了嗎? 他不是人嗎? “岳父這個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 “并不突然,你知道父亲在朝中有政敌,但你不知道這次我和父亲秘密办差出了些岔子,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对父亲不利。” 晋文昌来了精神,“我一直沒问你,你和岳父消失了那么久,办什么差事去了。” 乐思夏,“此事你就别问了,只要知道這次的事或许会牵连到郡王府,皇上到现在沒发落也不過是看在飒飒的面子上。” “但此事终究沒有過去,若是严重削爵也是可以的,所以爹亲才有交還兵权的想法,也是想自保。” “不干父亲有功劳,即便沒有爵位也沒什么,最多就是离开京城,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爵位沒了就沒了吧。” 她說的轻松,說完還深吸了一口气,說她要去看看嫁妆,准备在原本的嫁妆上再多添一半,“左右以后都带不走,一并给飒飒吧。” 晋文昌好半天都沒回過神来,這消息实在是来的突然,什么就叫爵位要沒了? 他半点沒怀疑乐思夏会随口胡說来骗他,因为她就从来沒有骗過他。 郡王府依旧忙碌着,在晋文昌眼中就像是最后的狂欢,心中惶惶。 冬日第一场大雪落下,宫门打开,东宫的聘礼如同流水一般到了郡王府,整整三天才送完的聘礼堆满了郡王府的大小院落,将太孙娶妻的隆重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后就是一系列繁琐的礼仪,郡王府上下每日不得安歇,等到了大婚那日,谢轻容隆重打扮,亲自送了乐游出嫁,她朝乐游微笑着摆手,說着吉祥祝福的话,盯着晋文昌的一举一动。 她冷眼看着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点点的钻进了乐思夏的陷阱,等着他最后结局。 随着新娘的轿撵离开,要去宫裡观礼的官员们告辞离开,郡王府一点点的冷清了起来,乐慕山红着眼圈,乐思夏低声啜泣,晋文昌同样红着眼圈,亲自给乐慕山和乐思夏送上了茶水,两人喝過水就有些昏昏沉沉,被下人送回去歇息。 谢轻容闭上了眼睛,转身回了梨堂院,吩咐锦春开始一点点的收拾她的东西。 晋文昌翻找着乐思夏的物品,又潜入了乐慕山的屋子,丝毫沒发现他能這么顺利全是堆放在配合他。 “该死心了吧?” 本该昏睡的乐慕山吃着茶,乐思夏长叹一声,她說要给晋文昌机会,要考验她,但她是放了水的,那些话何其的不合常理,只要略微一想就晓得是假话,可惜了...... “他但凡对郡王府有两分真心,便沒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