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轻容挖坑 作者:冬月暖 “母亲,這样会不会太過惹眼,姑娘家家的哪裡用得上這般多好物件儿。” 柳氏以为自己得了便宜便想卖乖,谢轻容侧首看了她一眼,“姑娘家爱美,又到了可以說亲的年纪,自然要用些好的。” “母亲說的是,是儿媳妇考虑不周。” 柳氏心花怒放,“母亲您对媛儿這般好,等她出息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就是乐游会不会不答应,這裡毕竟是郡王府。” 高兴過后就是担忧,“乐游是郡王府继承人,要是她发起火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轻容,“這些年二弟妹也不在家,带着個姑娘在外抛头露面,乐游眼裡又是個只有她祖父的,对母亲的态度算不上好...” 见她拼命给一個几年不见一面的侄女上眼药,谢轻容唇角轻勾,說出了柳氏和晋文昌心中所想,“這些年东平郡王父女常年在外,不是征战就是驻守关隘,這偌大的郡王府都是文昌裡外打理,沒有功劳也有苦劳。” 屋外下值回来的晋文昌听到這话就放缓了脚步,只听谢轻容继续道:“郡王府产业众多,乐游又是小姑娘,你担忧的不是沒道理,交到她手裡只怕要被人骗了去,不如就让她父亲暂时掌管,等她有能力掌管的时候再归還。” “至于院子,她祖父和母亲失踪一年搜寻无果,想来是凶多吉少,自当要住的清净些。” 此话不仅柳氏心裡舒坦,晋文昌更是赞同,這郡王府上下都是他在打理,花费心血无数,白白给一個丫头他如何甘心? 抬脚进入屋内,拱手作揖,“母亲,儿子回来了。” 再见晋文昌,谢轻容忍住想一簪子捅死這個祸害的冲动,告诉自己還不能动手,她被诬陷无人站出来为她說话就能看出問題,伺候她的那些人靠不住,且這两年在這两個牲口的哄骗下,她手裡那点权早交了出去。 沒有权沒有人,她就沒有撕破脸的本钱,得要慢慢来。 “刚才我說的话你都听到了?“ 晋文昌一脸动容,“母亲心疼儿子,儿子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母亲。” 谢轻容唇边一抹浅笑,“你我是亲母子,我不为你考虑为谁?” “只是乐游就要回来了,這郡王府迟早要交给她,我今日也和你大嫂說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一直留在這裡对你不好,人家会說你一個上门女婿想要霸占岳父家产,趁着人家不在府中就接了老娘嫂子来。” 這话一出晋文昌脸色就变了,毕竟心裡有鬼,谢轻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道:“我是你母亲,九死一生的生下你,你接了我来尽孝能說過去,但這大嫂和侄子侄女也都接来,瓜田李下你說不清。” 柳氏也跟着变了脸色,死老婆子說的是什么话? 晋文昌刚要說话,谢轻容及时用话堵住了她,“我本想让你大嫂带着两個孩子回去,但他们孤儿寡母住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且不說寡妇门前是非多,孩子们也要說亲了,哎” “此事真叫人为难。” 晋媛儿和晋寻宗是双生兄妹,今年都十六,早该說亲,她說的是事实。 晋文昌欲言又止,他自然考虑到了這些問題,所以才指望谢轻容能站出来,只要她說要大媳妇伺候,舍不得孙子孙女,并出面去和乐游說,柳氏和一双儿女就能留下。 但她现在将問題抛回来了。 “母亲替儿子考虑,儿子心怀感激,只是儿子孝敬母亲天经地义,大哥走之前又将大嫂和一双孩子托付给了儿子,儿子既然应下就断不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晋文昌惯会做表面功夫,一番话說出来谁也讲究不了他什么,谢轻容的目的也不是真要让柳氏回去,“你能這么想是好事,只是此事总归是要有一個說法,即便不說给乐游听,也要說给外面的人听。” “乐游回来我去和她說,但晋家的那個宅子也要差人去洒扫,怎么也是我們自己的窝,也是我們的退路。” ‘退路’两個字她說的格外清晰,柳氏神色一松,当即就低头压了压眼圈,“母亲說的极是,到底是我們母子三人拖累了二叔,我這就派人回去洒扫,若是乐游容不下我們,我們搬回去就是。” 谢轻容心头冷笑,這种时候都還要给她上個眼药,晋文昌這個牲口当不是她的对手。 一行人出了院子,晋文昌還有些话要给谢轻容說,柳氏自行回了郡王府西偏院。 “当真,祖母真的给我添了很多贵重的物件儿?” 正在诅咒乐游的晋媛儿听到柳氏给她說的好消息,满脸喜色,“那我什么时候搬进去?” 柳氏笑道:“再等两天,要添置些东西,還要用最贵的柔云纱做床幔,需要点時間。” “柔云纱做床幔?” 晋媛儿眼睛都直了,這种纱自带珠光,轻薄不透影,“上回林家大姑娘穿了一件鹅黄色柔云纱的外衫,灵动飘逸好看极了,那样名贵的料子用来做床幔,岂不是可惜?” 柳氏說就是要用来做床幔,“一件衣裳都让人眼馋,你用来做床幔,岂不是显的你更尊贵?” “到时候就以乐游的名义請些勋贵人家的姑娘来做客,到时候让大伙儿都瞧一瞧,如此你受宠這事也就传出去了,那些個破落户自然不敢来攀亲。” 她早就放出晋媛儿要說亲的消息,可惜来不是什么庶子就是什么破落户,不知所谓。 想到众人艳羡的目光,晋媛儿喜不自禁,随后又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可后天乐游就回来了。” “她会不会闹?” 她是恨不得现在就搬进那個院子,但也晓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柳氏勾唇一笑,“你祖母已经让我安排人去收拾桃章院,那院子不仅小還隔的远,适合那個野丫头” “你收拾收拾,就在乐游回来的那天搬进去,当着她的面搬。” 沒有庇护的凤凰還不如鸡,必须在她回府当日就打消掉她的气焰,至于晋家,老东西的话给她提了醒,一把火烧了這退路也就沒了,這郡王府,她住定了! 一想到那时候自己搬华美的大院子,乐游住进偏僻的小院子晋媛儿就笑了起来,“不過,二叔会答应嗎?他可是乐游的亲父亲。” 柳氏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你二叔最疼你和你弟,怎会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