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夫人不去赴宴? 作者:冬月暖 阳光下的演武场,两位身着红衣的姑娘策马奔驰,一前一后相互追逐,不时還有两人的說笑声,马蹄声伴随着偶尔的娇叱声驱散了演武场因久未使用的灰败,逐渐有了生气。 晋媛儿本也不屑,觉得不雅,看久了又有些眼热,忍不住幻想自己也能自在策马飞驰。 此时的柳氏又到了谢轻容跟前,“听說母亲已经命人将郡王府的账册都送到了金乌院。” “郡主年岁也不大,会不会太辛苦” 对于郡王府中馈她始终沒有放弃,但這次她不是为自己,见谢轻容沒有不高兴的神色,胆子也越发的大,“非是儿媳眼皮子浅想要占郡王府便宜,是媛儿的年岁不小了,還不会管事,儿媳就想着能不能让媛儿跟着郡主好好学学,以后到了夫家也能被高看一眼。” 算盘子珠子都崩到了谢轻容的脸上,可她并未生气,“飒飒身边有一位姓蓝的管事嬷嬷,你可知晓?” “儿媳知道。” 柳氏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及此事,“母亲不提儿媳還沒注意,那位蓝嬷嬷好像沒跟着一起回来。” “她半路上病了,過几天才能回来,你可知此人的本事?” 柳氏摇头,谢轻容說此人是当年太后指派到乐游的身边,“规矩仪态无一不出色,還是管家理事的好手,据闻在太后宫裡就管着太后半個私库,在她的调教下金乌院的几個一等丫头皆善管事,算数也都是上乘,你不会以为那些账册到了金乌院会是飒飒亲自看?” 這些事柳氏从未听說過,谢轻容抬眼,“你想让媛儿去和那几個丫头学?” 柳氏打的可是接近乐游的目的,可不是去和丫头学管家,“是儿媳想差了,還以为是郡主亲自管家。” “她是主子,只用坐着拿主意就是,琐事自有下面的人做。” 谢轻容想了想,是应该给晋媛儿找点事做,免得她一天到晚像個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惹人生厌,“我会請人进府教导媛儿规矩,你要尽快让媛儿学会算账,我這裡有两册晋家的账册,晚些时候给你送去,让媛儿好生参详。” 柳氏忙不迭的道了谢,這原本是她的事,只怪她出身实在太低,实在是沒有头绪。 “禀老夫人,宝郡王府的瑶台郡主来访,說是来寻郡主赛马,此刻正朝着梨堂院来。” 谢轻容‘嗯’了一声,倒也沒太意外,“郡主到后直接請进来,无需通传。” “是。” 看向低眉顺眼的柳氏,“你也无需回避,就候在一旁。” 老夫人身边都要标配一個儿媳妇伺候,這是排面。 很快瑶台郡主就笑着进了门,“老夫人,晚辈不請自来了。” 谢轻容笑着起了身,“這梨堂院還是第一次有郡主這般娇客来访,着实让人欣喜,郡主請坐。” “老夫人也請坐。” 谢轻容是有诰命在身的三品淑人,說来可笑,這诰命還是晋文昌给她争来的,只可惜他這身份面对瑶台郡主還做不到四平八稳的坐着等人家請安。 宝郡王府的人送上拜礼,谢轻容又是一番客气,瑶台郡主并未着急去寻找乐游,而是打量了谢轻容好几眼。 昨日傍晚她去了一趟林家,她的外祖母给她說了些当年之事,若不是亲耳听闻她還不知道低调如同隐形人的晋老夫人年轻還挺风光。 翰林院学士谢老大人嫡孙女,容貌耀目才情出众,连她祖父都曾动過心思。 听說快五十岁了,瞧着也就四十出头,即便脸上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依旧端方美丽,“老夫人慈爱端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呢。” 谢轻容附和着玩笑,“能得郡主這句话,可见老身尚未老到不能见人的地步,郡主生的端丽,可见你母亲亦是容貌出尘之人。” 瑶台郡主眉眼都是笑意,“老夫人這话合该和我母妃說說,恰好明日宫裡要办瑞鹤宴,我母亲听了定然高兴。” “明日瑞鹤宴老夫人会去吧?” 到此谢轻容已经明白她今日来的目的,叹息一声,“除去到佛祖跟前上香我已多年不曾出门,素日也多喜清净,喧嚣热闹的场面早已经不适应了。” “老夫人不去赴宴?” 谢轻容想說就沒邀請她去,請帖上只說了請明德郡主,她是明德郡主嗎? “不了,老身這两日也略感不适。” 這么明显的推辞瑶台郡主自然能看出来,倒也沒有强求,又寒暄了两句后乐游和唐柔就来了,两人额头都是汗,神采奕奕,只一眼就晓得她们方才骑马有多畅快。 又是一阵寒暄瑶台郡主也跟着一起去了演武场,柳氏迫不及待的开口,“宫宴难得,母亲怎么不去?” 要是能将她和媛儿一并带去多好。 谢轻容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自身不硬,去了也是被嘲讽,少凑热闹。” 此刻的柳氏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在晋家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到了郡王府才觉得自己沒开眼,到了现在何止是沒开眼,双脚都還在泥裡。 可能让她从泥地裡出来只有眼前這個老不死 谢轻容累了,“下去吧。” 昨晚沒睡好,她要去补眠。 柳氏走的不甘愿,想到什么她朝着演武场去了,今日演武场裡有两位郡主一位侯府姑娘,若是她的媛儿能与之交好也是好事。 与此同时,锦春已经回到了她的家,她的家在一條巷子裡,并不算大,他男人以前是個读书人,可惜天赋欠缺连個秀才都考不上,家境又贫寒,蹉跎到二十出头還沒媳妇,偶然帮了锦春一回两人就好上了,婚后得了谢轻容的资助买了個小小的杂货铺,勉强混個温饱。 谢轻容還了锦春的卖身契,想的就是她的孩子以后可以读书考取功名,可惜两個儿子都随父,不是那块料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此刻她的儿子富顺正在家裡劈柴,孙子们去了学堂,孙女在洗衣裳,见到家裡最体面的人回来都放下了手裡的活,锦春点头后只是叫了富顺进屋,得知有差事落在了自己头富顺上喜不自胜,别看他嘴巴硬,但沒了镖局的活儿就沒了收入,心裡慌的很。 激动接過老娘递過去的二百两银子一阵傻笑,“就是走一趟平西就给這么多?老夫人怎么想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