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该往何处去? 作者:千苒君笑 书阅屋! 秋珂忍耐道:“雁君,把我绑起来。” 明雁君静静地伏下身,将他抱住。 他浑身一僵,当即就要推开她,只是她料到他会有這样的反应,故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 秋珂气息不稳道:“這样只会加速你的病情恶化。” 明雁君道:“无妨,這样你就挠不到了。” 秋珂闭了闭眼。 明雁君抬起头望着他,她发现自己怎么這么喜歡他,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厌烦。 若是早一点发现自己喜歡他就好了,說不定還有机会多看几眼。 他睁开眼,神色哀痛地看着她,道:“倘若你不知道怎么算是喜歡,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那我宁愿你从来都不懂。” 明雁君道:“一样的。我也会陪着你,就像从前我生病的时候,你总会陪着我一样。” 秋珂道:“這不一样,這会死。” 身上的痛又开始发作了,他被明雁君扣着的双手开始不自觉地收紧,他又道:“雁君,快把我绑起来……” 明雁君紧紧抱着他沒动,感受到他的身体开始渐渐绷着力了,她蹭上去便亲了亲他的下巴。 他微微一顿,然后被她亲上了嘴唇。 她生涩的亲了一会儿,稍稍离了离,鼻尖抵着他的,低低道:“這样好像能转移你的注意力,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秋珂眼眸裡蒙上一层晦涩。 她又低下头去,那股子温软在他唇上流连,仿佛能抚慰他一切的痛苦。 他手臂勾着她的腰,一点点收紧,而后翻身便把她压了下去。 他深深看着榻上的她,手穿過她的发丝,涩哑地低喃了一声:“雁君。” 语罢,换他俯下头去,手指有力地托着她的后颈,狠狠地将她辗转深吻。 今晚镇上比之前更加难以入眠。 明雁君知道,疫民总不死心,要去城门那边打打闹闹,不過她相信城门既然已经封锁死了,外面的士兵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出去的。 但今晚不知是什么缘故,好像疫民们情绪更加高涨,一直从城门那边蔓延到了這附近。 明雁君和秋珂听见有一批疫民正往這边靠近。 明雁君二话不說,当即出门,点燃了一只火把。拎来一坛子酒,击破酒坛以后泼在了屋门内外。 這是她所能想的最后的解决方式。 那便是与秋珂一起葬身在火裡。 火势借着风势会很快蔓延开。疫民怕火,火能把他们烧成灰烬,也能平息一切的病魔苦难。 今晚聚集来的疫民不少,其中有似清醒又似癫狂的疫民冲明雁君吼道:“只要把你们两個带去城门那裡,外面的人一定会给我們开门!我們做错了什么,要遭到這样的对待!当初你们带着官兵来时,是我們安顿你们住下,是我們不分昼夜地听你们使唤、到处奔波打捞,說好要帮我們度過难关,可是现在呢! “现在你们自己跑了,把我們关在這裡等死!凭什么!” 他们手裡都拿有耕种的锄头、铁锹等农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无不是溃烂流脓,十分可怖。他们时不时忍不住用手去挠一下,挠得满手都是黏稠的脓水。 他们冲明雁君围上来,明雁君沒与他们出手,只倒退回屋檐下,用手裡的火把往门前一点。 這房屋本就是木制的,再加上泼了酒,一点即燃。 屋门前很快就燃成了一片。 明雁君退回到屋子裡,坐在秋珂的床边,神色安宁。 之所以今晚疫民们喧嚣沸腾,是因为发现孟娬和崇仪爬梯上了城墙,但城墙对于疫民们来說相当高,他们爬不上来,只能站在底下嘶吼哀嚎。 随后亲兵也爬了上来,稳着长长的梯子往前伸到了一处百姓的屋顶上搭着,孟娬与崇仪毫不犹豫地顺着那梯子便往前飞跑。 等两人顺利過渡到屋舍上以后,亲兵立刻把梯子收了,然后等候消息再行动。 這些亲兵得留下来,谨防疫民跑出去。 孟娬和崇仪一进镇子,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浓病气。只不過暂顾不上這些,才到半途中,便见夜空中升起滚滚浓烟和火光,正是她们要去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卯足了劲儿往前猛跑。 四周都是火光,跳跃闪烁的火舌舔舐着它所能碰到的一切。 屋子裡热浪滚滚,胜過白昼。 外面是疫民们疯狂的嚣叫声。 明雁君与秋珂在火光静静依偎着,看着這大火一点一点把這個屋子吞噬。 “你在想什么?”秋珂低着头,发丝微微遮住了侧脸。 他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听她轻声地低喃道:“我在想,你說的天涯,天亮以后,我們该先往哪個方向去。” 秋珂闻言缓缓地笑了,道:“随风吧,风从何处来,我們便往何处去。” “好。” 后来,混混沌沌中,明雁君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她好似听见有人在叫她。 一声比一声焦急,由远而近。 她睁开眼,四下看了看,除了外面疫民的声音,好像沒再看见有别人。 但那声音就是让她感到分外熟悉。 很快她就听出来了,那是孟娬的声音! 除了至亲,孟娬是她最志趣相投的朋友,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裡想起她,也是情理之中的。 然而那声音并沒有停止,一声又一声,似乎超出了错觉的范围。 明雁君与秋珂对视一眼,然后一齐抬起头看向屋顶。沒错,那声音就是从屋顶传来的。 接着屋顶便响起了撞击的声音,沒几下,瓦片簌簌往下坠,很快便露出一個窟窿来。 窟窿外是与這炙热的火焰相对的凉爽的黑夜,以及還有出现在窟窿边的孟娬和崇仪。 明雁君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孟娬借着火光能清晰地看见,两人并沒有如外面的疫民那样,浑身溃烂、精神失常,他俩的情况好得多。 孟娬暗暗松了一口气,說明還有挽回的余地,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必须得把他俩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