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他近来不太好 作者:千苒君笑 书阅屋! 殷绣绣审视着孟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楣便道:“据我所知,七皇子妃与那宣武将军可能有私,如若当初她真因为郡主与宣武将军定下婚约而不满,从而对郡主动手的话,那倒說得過去了。” 殷绣绣心下惊了惊,嘴上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二人有私?” 孟楣缓缓道来:“之前三口城发大水,宣武将军奉命先一步赶去赈灾了,后七皇子妃一声不吭地也追着去了。听說两人在镇子裡一起度過了几天几夜。” 堂堂皇子妃,竟与外人有私,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真的,那么落罪的可不单单是他二人,而是彼此所属的两個家族。 殷绣绣心下计较了一会儿,道:“你不提我還不觉得,你一提,我回想起来,好像還当真与秋珂有关。当初明雁君冲进来之前,本郡主正好与人說起秋珂的事,可能說得不那么好听。” 殷绣绣自己都說不那么好听了,可见事实可能是非常不好听。 明雁君兴许在外听见了,如此才会动手。 這样一想,孟楣和殷绣绣两人都豁然开朗。 孟楣起身,含着笑意再福礼道:“今日多谢郡主解惑,郡主正值筹备婚事之际,实在不该打扰。” 目送着孟楣离开以后,殷绣绣身边的贴身丫鬟出声道:“郡主,這件事要不要报告给王妃啊?” 殷绣绣道:“這是别人家的事儿,关我們什么事。” 今日既然孟楣来向她求证了,那便說明孟楣是不会就此作罢的了。啧啧啧,這侧妃只怕是不甘于被明雁君那個正妃给压在头上的吧。 如此就让她们自己去窝裡斗,她只需要从旁看好戏就行了。免得到时候還把自己弄得一身骚。 上次她被明雁君打得那么惨,心裡一直咽不下這口气。這次她什么都不用做,便可看看那明雁君的下场了。 至于秋珂,殷绣绣心裡虽多有不服气,可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了,再說当初秋珂明知将要与她成亲,却還去青楼厮混,他丝毫沒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又何须为他考虑。 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是罪是罚,都是他自找的。 找谁不好,偏偏勾搭上皇子妃。 殷绣绣這次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看他们自食恶果。 从寿王府回来的路上,孟楣心情极好。 這么久以来,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湘兰问:“姑娘要把這事告诉给七皇子嗎?” 孟楣摇摇头,道:“时机還不对,就算告诉给殿下又怎么样,无凭无据,也下不了定论。” 所以她得等,等一個时机把那两人的事坐实。 湘兰想了想,道:“可玉华郡主已经知道這事了,如果她宣扬出去了呢?” 孟楣道:“她但凡有点头脑,就不会轻举妄动。” 后来明雁君再去大营时,几乎沒怎么再见到秋珂。 亲兵兄弟们還是那些,只不過去了一趟三口城以后,折了几個,大家沉痛過一阵子后,還得打起精神来,比以往更加努力地操练。 明雁君一次也沒问過秋珂的近况,但是却听亲兵们隐晦地提起,秋珂近来的状况不太好。 回京以后,秋珂身体就大不如前。 遇到天气转冷变温的时候,他稍不注意,便会伤寒抱恙。 从入秋到现在,他都已经病了好几回了。 哪回不是拖了個十天半個月才总算见好。 好在秋珂這宣武将军暂且是個散职,不用每天去军营或是官署报道,因而多数时候是一直将养在家。 原本回京以后正该是他风光的时候,不少有闺女尚未出阁的官户之家都在明裡暗裡地打听,但是渐渐听說秋珂缠绵病榻以后,這股风头也就下去了。 秋夫人一提起這事儿,都忍不住要红眼圈儿。 她才不求秋珂当什么将军,也不求他如今能有门好亲事,只要身体恢复如前,她就心满意足了。 训练时,亲兵兄弟们对明雁君道:“大小姐,我們打算下午回去的时候去看望秋小将军,你去不去?” 话虽這么问,但亲兵们心裡多少有底的,她怕是去不了。 在京裡她是七皇子妃,离了這大营,又怎么能還跟他们一起混。 明雁君摇头,道:“你们去吧。” 下午,营裡的操练结束了,明雁君早早便允亲兵们离去。 偌大的教练场上一時間空无一人,只剩下大片黄沙,和上午操练时留下的痕迹。 明雁君独自坐在垒起来的沙袋上,冬日裡的天灰沉沉的,沒有阳光。 她便盯着满目的黄沙,有些茫然地发呆。 秋珂以前身体一直都很好的,他比自己還少生病。她很难想象,如今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是不想去看,而是不能去。 她也知道,他之所以身体会弱,不是因为得過一场瘟疫,而是他用他的血换了自己一命。 失血過多所造成的弱症,岂是一两日便能养回来的。 明雁君木然地收回视线,双臂搁在膝上,缓缓埋头下去。 她听见风的声音从耳边拂過,从未停留。 她一個人在這裡,从傍晚一直坐到天黑。 夜色笼罩下来,大营裡亮起了营火。士兵们在不远处巡逻。 明将军的副将经過时,发现這教练场上還坐着一個人,他便打马過来细细瞧了瞧,不确定道:“大小姐?” 良久,明雁君才动了动,一点点地抬起头来。 冷风吹得太久,她快找不到知觉了。 副将惊讶道:“大小姐怎的在這裡?为何沒回去?” 明雁君道:“想着在這裡坐一会儿,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始终清醒着。 副将道:“天色已不早,属下還是护送大小姐回去吧。” 明雁君起了起身,从沙袋小丘上跳下来,道:“我自己回去即可。” 她去营地骑上自己的马,不等副将随行护送,她自己就打马猛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