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原来是你_1011
而這都不是让谢神策最愤怒的。
最让谢神策愤怒的是,你作为一個男人,可以自己不自信,就是不能怪你的女人不安分。何况照你說的,你的女人還根本沒有不安分!
你說她与她妹夫有些不清不楚,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妹夫问個清楚呢?
再說,那還是她待字闺中的事情,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有過什么难道你洞房花烛的时候還能不知道?!
别告诉我你那方面是白痴。
我要是你,怀疑谁就直接打上去了。
那边的张茂林痛哭流涕,這边的谢神策愤怒不已。
之后张茂林又痛饮了几杯,再之后便趴在桌子上沒什么动静了。
几名长衫及地的同僚见张茂林這幅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面露难色。
要扶這么一個醉鬼回去,很显然,大家都不愿意。
太子难得来一次苏州城,才只是正宴上见過一面,大家连句话也都沒說上,沒来得及說“臣乃江南郡某某某,略有薄名”之类的话,让太子注意一下自己,怎么能在這個时候离席呢?
然而又不能沒人送他回去。大家都是同僚,平日裡喝酒听曲儿也都是你請我我請你,交情不止于三杯酒。自古酒肉交情最重面子,不送的话未免薄了情分,跌了面子。
所以众人就僵持住了。
谁都明白各人的心思,谁也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谁也不愿意第一個开口,但有都怕有人开口,自己沒有面子。
总之,就是碍于面子,大家都装作沒看见了。
石桌石椅,入了夜总還是有些凉意,张茂林突然拱了两下,然后干呕起来。
众人连忙上前,热心慰问。
然而众人只是上前一探,便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
“哇呕......”
张茂林吐得酣畅淋漓。
众人纷纷掩面,背对张茂林,生怕见了浊物,污了自己的眼。更害怕自己也会忍不住吐出来。万一真吐了,到时候就算更衣了,见了太子也未免不雅。
有人說道:“为什么不去喊下人呢?”
“对哦!”
“還是子琳兄聪慧!”
“当真如此,那便喊人過来吧。”
于是有人对着谢神策来的方向招手,喊道:“過来!把這边的污秽处理一下,然后带我等换一個干净所在。”
那边有人听见呼喊,便往這边過来了。
“子琳兄想得周到。”
“是啊,处理了這浊物,還将场地也换了,一举两得。”
“今晚承子琳兄的情了。”
一干人說着不要钱的客套话,只把字子琳的那人說的满脸堆笑,不住的拱手說着“哪裡哪裡”。
两名黑衣人過来了,然后对着众人說道:“是谁在呼喊?”
有人皱了皱眉头,心道你是哪家拨過来的下人,就算是在太子殿下的行宫中混了個差事,是個什么身份?而我等是苏州城的官员,又是什么身份?居然敢這么說话?
一人仗着酒意說道:“混账!居然敢对我等這样說话!你是谁家府上调過来的?如此无礼!”
“就是,见我等居然不行礼,太不懂事!”
“什么教养......”
“你家主人就不管管么?”
两名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均是不解,心道缇骑司的人,对外人从来都是這么說话,就是提督大人也不管,你们不知道么?
于是一人上前,按住刀柄,說道:“我自缇骑司而来,我家大人是缇骑司提督,平时不怎么管我等。”
“嘿!竟然有人不管自家下人,缇骑司又怎......什、缇什么?”
开口說话的人似乎反应過来了。于是有几人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两個人。
這两個人的穿着,确实不像仆人,黑色的......居然是制服,還配着刀呢。
然后有人想起来,在大殿上,好像随处可见這种制服的人,他们也都配着刀。
“缇骑!”
有人惊叫了起来。
谢神策躲在树后面暗暗发笑。
真的是太......喜剧。总有這样的人把脸伸過来让你抽。
然后就有人瞬间酒醒,然后大叫着慌忙逃窜。
很快,场间就剩下了两名缇骑与倒在自己呕吐物中的张茂林。当然,還有藏在树后面的谢神策。
谢神策走了出来,两名缇骑转身行礼。
“唤人過来,将他抬到客房,打扫一下再弄醒。
谢神策现在终于想起来,张茂林到底是谁了。
王青槐的丈夫!江南郡张家的嫡系子孙。
难怪刚才谢神策刚才觉得格外的愤怒。
张茂林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啊!
看着张茂林看醉如泥的样子,谢神策眯起了眼睛。
他跟王青槐是真的沒什么。自从小时候那件事后,他几乎再沒有与王青槐說過什么话,就算是之后有碰面,双方也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所以在知道了张茂林的身份之后,对他說的什么不清不楚,谢神策极为反感。
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就算是......如果有什么......還轮得上你?
缇骑找来了仆人,将张茂林抬到了客房,然后侍女将其简单的洗了,再将他唤醒。
张茂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然后床前有两個侍女,不远处站着一個人。
“我這是......在哪儿?”
谢神策說道:“太子殿下的行宫。尊驾感觉可還好?若是好些了,不妨让人送尊驾回去?”
张茂林闭上了眼睛,皱紧了眉头,问道:“你是何人?”
“太子殿下的侍卫。”
“大人還是将在下送回去吧。”
“尊驾府上何处?”
“靖安坊,张家。”
谢神策笑道:“原来是张家公子,不知是几公子?”
张茂林头痛欲裂,本不想多言,但一想,自己失了仪容在前,這人又是太子殿下的侍卫,想来身份不低,于是又忍着說道:“家父张山左,在下张茂林,排行第五。”
“原来是张家五公子,失敬失敬。”
张茂林听着谢神策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這個人怎么說话口气這么奇怪?
但是他此时脑袋一片浆糊,也不多想,待得谢神策让人将他的仆人唤进来之后,他便被仆人抬出去了。
临走之前,张茂林看了谢神策一眼,总觉得還是有些奇怪。
這侍卫看我的眼神怎么這什么样子,都說不上来什么感觉,让人心裡发毛。
张茂林自然不知道,他已经上了谢神策的黑名单。
太子大宴宾客结束后,谢神策又布置了一遍防卫,将三十名影子分散开来,然后自己也休息了。
他带太子的游江南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只等太子将一些事情办完,便可以继续。
之后几天,谢神策又变得清闲了。
大概是张茂林觉得之前自己确实做的過了,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火气消了,于是便派人将城外庄园住着的王青槐請了回来。
他沒有亲自去,因为觉得掉面子,又因为有诗会要参加,便让管家代劳。
傍晚的时候,张茂林略带不爽的回到了张府,他在诗会上被人小小的折了面子,觉得脸上无光。
在经過马厩的时候,他发现了几匹马。
那几匹马甚是高大神骏,张茂林知道,自家府上绝沒有這样的骏马,就算是将军府上,也不见得有如此良驹。
家裡来人了?
而且還是男人?
一瞬间,张茂林的嫉妒之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一把拽過一名小厮,厉声问道:“家裡可是来了什么人?”
小厮吓了一跳,慌忙答道:“是、是,老爷,确实是来了三四個人。”
“是男是女?”
“都是男的、都是男的!”
“可是我的相识?”
“不......不认识!”
“不认识?!”张茂林暴怒,心中狠狠的骂着:贱人!還說沒有苟且!都让奸夫来家裡了!竟然连下人也不避讳!還当我是這個家的主人嗎?
贱人!今天就要扒了你的皮!你不守妇道,定然要休了你,将你扫地出门。就是你娘家人都不能說什么!
张茂林怒气冲冲,便往内堂去了。然而他经過内厅,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笑声。
這笑声就是王青槐发出来的。
“贱人,贱人!居然公然宣、淫!眼裡還有我嗎?還有我嗎?還有我嗎?!”
大步跨进内厅,张茂林一眼便看见了两腮粉红的王青槐,已然笑道弯下了腰。
张茂林一個箭步便冲了上去,挥手便往王青槐脸上打去。
王青槐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片黑影罩住了。
张山左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怒气冲冲的进来,照着儿媳妇的脸就打。
张山左吓了一跳,這個混蛋!居然当着提督大人的面打人,這是要害死我么?
张山左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只得恼羞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清脆的声音并沒有响起。
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张茂林的手,一個身躯挡在了张茂林身前。
谢神策說道:“姐夫,咱们又见面了。”
“滚开!谁是你姐夫!我要把這個贱人休了!我要打她!你让开!”
谢神策一把松开了张茂林的手,张茂林被向后推了几步。
“這是何故?”
张茂林像是沒有看见谢神策一样,指着谢神策身后的王青槐大骂道:“贱人!你這個贱人!居然背着我勾搭男人!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
王青槐脸色铁青,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已然刺进了掌心。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内厅。
张山左收回了手,看着被打蒙了的五儿子,厉声喝道:“逆子!你說什么疯话!老夫面前,厅堂之上,公然咆哮,礼法何在?斯文何在?失心疯了么!”
张茂林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然后看了看须发皆张的老父,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脸色惨白的妻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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