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大叔,我不纳妾的
這两位大叔都是热心肠,准确来說就是非常的自来熟,在得知谢神策尚未成婚后便有事无事找自己闲谈扯淡,拐弯抹角的探查谢神策是否有意纳妾,想把自家闺女送与谢神策。
谢神策自然是沒有成婚的,但他有個未婚妻啊!淮扬之花!大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說将来的天下第一美人,大晋第一美人的名头估计是沒几個人有与之争锋的资本的。有這样秀外慧中的媳妇儿還想着纳妾?
难道你不知道王解花继承了谢韫的雌威?
谢神策连跟王青盐小尺度的勾勾搭搭都得偷偷摸摸,哪裡是個敢纳妾的人?
不要說你女儿长得标致,能有我媳妇儿标致么?
不要說你女儿能认得字,能有我媳妇儿不讲道理么?
不要說你女儿持家有道,能有我媳妇儿镇得住场面么?
可是這些话谢神策還就真不好意思当着两個大叔的面說出来,他怕伤着两大叔的面子,毕竟人家是要送闺女儿给你的。可当他隐晦的表示了自己家中颇为管教不会纳妾的意思之后,楼大叔倒是放弃了,可這两大叔并沒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听說他家教森严之后两眼放光,大有越挫越勇的架势。
见都沒见過你就要我纳了你家女儿,你们這当爹的也太草率了。
一位大叔不拉两下火堆,說道:“谢小东家年纪轻轻便只身千裡入鲜卑做生意,真是不得了的气魄啊。”
另一個接過话茬儿說道:“是啊是啊,想当年我老蒋十五六岁的时候,虽然面相也生的不差,但却是沒有谢小东家這么有见识啊。”
說完拧开酒囊,便仰头一口,只是伸着脖子倒了半天却也沒倒出半滴来,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笑了。谢神策解下自己的酒囊,将老蒋的酒囊拿過来,倒了小半袋,然后向另一個大叔问道:“海大叔酒水可還有?”
老海摇了摇自家手中的酒囊,一边递给谢神策,一边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怎么好意思呢?老是占谢小东家的便宜,這要是小东家再回铁门关,我們两位可是一定要請你吃一回饭的。别的不說,我家闺女做的梅菜扣肉可是一绝。小东家你要是吃一回,可就一辈子忘不掉喽。”
老蒋也道:“說的是,我家的闺女手艺也不错啊,西北地道的拉面你可一定尝一尝,劲道的拉面用猪肉葱花做汤汁一浇,那口味绝对不比大帅府裡的厨子差。”
不等谢神策开口,老海忙摇头道:“唉,你這话就不对了,你家闺女的手艺能赛過大帅府裡的大厨?大帅府裡的大厨手艺你尝過么?小东家都未必尝過。你這么說颇有自夸之嫌。”
老蒋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我這话有自夸之嫌?你是說我老蒋吹牛皮喽?那好,你老海打着灯笼去铁匠铺一條街问问,那個不說我家闺女儿的拉面做的好?倒是你,你家闺女儿的梅菜扣肉做得好?要真是做得好上次那刘伍长的儿子咋沒记住你家闺女儿呢?”
老海一听,眉头一挑,显然是被老蒋最后一句话戳中了点,又觉得在谢小东家面前被扒了丑事丢了脸,怒喝道:“姓蒋的,你莫要胡言乱语,你家闺女儿的拉面能赶得上木匠巷的掌勺老头么?你家闺女還不是你花了七钱银子才拜的师学的艺?莫要以为我不知道,這事儿是你老小子喝多了讲出来的,可别怪我多嘴!”
“老小子,你安敢揭我老底!你小时候偷看偷看寡妇洗澡被打的事儿老子现在都還记得,敢揭我老底,你当我不敢揭你的底么?”
“老匹夫!你当真敢說!要不是你放风时候也争着偷瞄,我怎么会被捉住?”
“你還敢說我?要不是你半天不下来老子会抢?”
“老匹夫......”
谢神策瞪大了眼睛,這是怎么从闺女儿說到当年偷看寡妇洗澡了?看着两個面色涨的紫铜扯着脖子互掐的大叔,谢神策赶忙止住了争吵,因为已经有好些個好事的在不远处一脸坏笑的观望了。
“我說两位大叔,不要争了......”
“不行!我非得让這老匹夫认個清楚!”
“小东家莫要拦着,今天我就让你把這老匹夫的面目看清楚。”
谢神策用力分开了双手已经扭在一起的两位大叔,大声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是不会纳妾的!”
老蒋与老海沒想到谢神策会如此直白,双双愣住,互视一眼,老海道:“這娶妻与纳妾是不妨碍的啊。”
老蒋也是面露不解:“只是纳個妾,我又沒奢想着我家丫头能给你做個正妻。”
谢神策道:“我确实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她很好,非常好,所以我不会纳妾。”
老海顿时急了,道:“能有多好?能比我家闺女做的拉面還好?”
老蒋也道:“就是啊,能比我家闺女儿做的梅菜扣肉還好?”
谢神策嘴角一阵抽搐,這人能做出来的菜相比么?难道我要承认我的花花比拉面好吃,比梅菜扣肉好看?
谢神策尬尴的笑了一下,“那自然是无法相比的,但我的這位未婚妻确实是好,她什么都好,什么都擅长,当然也极为善妒,两位大叔的闺女儿我是无福消受的。這事儿啊,真不成的。”
谢神策接着說道:“而且她也真的漂亮,非常漂亮。最重要的是,這门亲事是我祖父大人与她祖父大人在我們很小的时候定下的,所以两位大叔。”谢神策弯下腰鞠了一躬,认真的說道:“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们的厚爱。对不住了。”
說完不等两人反应過来,谢神策赶紧走开了。
“呼,总算摆脱了。”谢神策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好多。
临近帐篷的时候,贺若缺打趣道:“哟,跟两位老丈人聊的可還愉快?”
谢神策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愿意你去做他们两家女婿吧,做他们家女婿還有好口福呢。”
贺若缺微微一笑,不再說话。
不多时,张总司与两名铁卫走进了帐篷,对谢神策說道:“確認了,我們這支商队沒有二裡人的眼线,已经通過缇骑的暗号通知了前面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老杨在明天晚上之前就应该能给出具体的消息。”
谢神策点头道:“如此甚好。只要确定了那個人的身份,就好作文章了。现如今的关键便是行踪不能泄露,不能让二裡人有所提防。我們要做的便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打個措手不及。”
张总司道:“小侯爷說的是。临走前,周文书便跟我与老杨详细讲解了一些二裡人的情况,這個杀手组织最大的特点便是反应速度奇快。就拿上次伏击世子与贺若公子一事来說,只要事不成,便立即撤退,即便当场留下了些许痕迹,事后也让人无法追踪。更何况能在贺若公子出门不久便撒下大網。這种能力,即便是与缇骑,也相差不远了。不愧是蜂房与鱼池子的老手训练出来的人。”
谢神策笑道:“那又如何?即便是如此,不也還是让我們找到踪迹了么?而且此次,便给他们一個终生难忘的教训。”
贺若缺道:“一個教训是不能让這些人罢手的,只会激怒他们,所以你们要做好抵挡反扑的准备。二裡人虽然唯利是图,也是需要生存尊严的,而且一但让有心人听到风声,与之合作,那便是真正的麻烦了。”
张总司道:“這一点贺若公子請放心,缇骑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次打掉二裡人的行动,正是为了引蛇出洞,只要他们敢出来,缇骑必然斩杀之!”
贺若缺看了张总司一眼,淡淡的道:“但愿如此吧。”
待张总司走后,谢神策问贺若缺:“你对缇骑有偏见?”
贺若缺道:“不算是偏见,只是不怎么信任罢了?”
“怎么說?”
“缇骑在你大哥受伤前后都沒什么作为,我不认为缇骑或者是皇帝对你们谢家有多大的亲近,简单来說,我觉得缇骑对谢家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有那么大的善意。”
谢神策沉默不语了。皇帝对谢家很防备,這是他早有预感的,而在父亲与大伯的谈话中也数次印证了這一点。
缇骑是控制在皇帝手中的,既然皇帝是這么一個态度,那么谢神策怎么会感觉不到缇骑对自己的态度?
公事公办,這就是缇骑对自己的态度。
或许......除了周锦棉?
想到那個见過几次面喝過一次酒的缇骑司文书官,谢神策觉得很开心。那家伙恐怕是缇骑裡唯一一個对自己沒有防备的人吧。谢神策莫名的对周锦棉有一种信任,他觉得他的笑很干净,觉得這個人很清爽,尽管现在還很记不起来他的面孔。
這种信任实在是荒唐,对贺若缺是這样,对周锦棉也是這样。他甚至在第一次见到周锦棉写字的时候想到了贺若缺,而此时又因为贺若缺的话想到了周锦棉。
难道哥坠入爱河了?
谢神策嘴角的笑让贺若缺起了一生的鸡皮疙瘩。
“你在想什么?”
“算了你還是别回答了。”
不待谢神策回答,贺若缺转過身不去看他,自顾自走了出去。
谢神策一头雾水。
這孩子怎么了?
贺若缺拎着大枪出去了,谢神策也跟着走了出去。
贺若缺站定,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谢神策一时沒反应過来,道:“我不跟着你干什么?”
“老子撒個尿你也要跟着?!”
谢神策好不尬尴,干笑道:“你請便,你請便,我不打扰了。”
贺若缺一脸奇怪的走开了。
于是一天之后,传出了谢小东家喜好男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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