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次接触
可能有些人会想多了。
其实我們前面已经提到過,在古代的战乱年代,人们在野外的江河湖泊中洗個澡,通常都是不脱衣服的,就在水裡用手伸进衣服裡抓挠几下就是了。本来就只有一套衣服,再加上古人固有的羞耻观,直接穿着衣服洗澡,顺便也可以把衣服给洗了。
看到长官下河洗澡,其他一些乙字队的人也偷偷摸摸下了水,用清凉的湖水洗去一路上的疲惫。
何平沒去理会,反正眼看天色快黑了,一般不太可能有敌人会在這個时候出现。
上了岸,他去检查了一下寰州杂兵门挖的坑。看到這些杂兵们花了差不多一個时辰,才挖了不到三千個坑,何平有些无语。
不過這些坑只是聊胜于无,不至于影响战斗结局,他也不再执着。
下令停工后,這些杂兵们也欢呼着集体跳进了湖裡。
晚上就驻扎在金沙滩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不出何平所料,這三百来個杂兵又少了五十多人,显然是晚上的时候偷跑了。正当何平准备集合起這帮杂兵杀几個人立威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向东面的黄花堆,只见山坡上的小树林裡腾腾腾跑出一名唐兵。
昨晚黄校尉他们是驻扎在山坡上的小树林裡的,美其名曰隐藏踪迹。
当然,在山坡上驻扎的另一個好处,就是能够看的远,警戒能力强。
现在這名唐兵就是奔下来报警的。
“报.....大人,前面有大约两百骑正在過来,校尉大人要求乙字队准备打战。”
何平开始下一连串的命令:
“李超,葛松,你俩各带三個什分布左右,躲在矮墙后面,小心敌人弓箭。”
“杜斌,還有大力大锤,你们跟着我,我們去中间布防。”
“阿钵,你让手裡有棍的寰州兵上前来,跟在杜斌后面。其他手裡沒棍的,每人捡三块石头拿在手裡,躲到第二道矮墙后面去。”
“全体准备打战!都提起精神来哦。”
“对方是骑兵,别想着跑,跑是跑不掉的,要么打死敌人,要么被人打死。”
何平一边用汉话和吐谷浑语两种语言不停地给大家打气,一边在战场上到处巡走,纠正那些走错地方的什长和士兵。
“躲到矮墙后面去,在前面等着挨箭哪!”
“你们,捡的石头太小了,要拳头大小的,对,就是這种,等会我下令的时候,你们就朝着敌人的马一起扔過去。每個人要准备三块石头。”
整個金沙滩上忙碌起来,捡石头的捡石头,跑动的跑动。那些已经就位的唐兵也开始扎紧自己的衣服头发,检查自己手中的兵器。
這时,山坡上的黄志非常奇怪地看着何平迅速地将手中的人员,东一波西一堆地分配到了矮墙后面,形成了三支梯队。
“校尉大人,這赵平到底在干嘛?這是在打仗嗎?”
黄强也惊讶地看着赵平部署出了与众不同的阵势。
古代军队裡的基层干部一般的军事素养都比较低,通常在遇敌的时候,最常规的做法只有两個字“列队”,大家一起排成密集阵型,来对抗骑兵的冲击。最关键的,一定是杂兵排在前面,亲兵排在后面,等到杂兵跟敌人耗得差不多了,再由亲兵列阵冲杀。
這個赵平是在搞什么鬼?
黄强有点后悔了,后悔沒有认真教会赵平如何排阵迎敌。
何平沒管那么多,看到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指示,在各自的位置上准备好了,便带着单武和刘七走到阵地的最前线,前出了二十多米。
“咦,敏儿蝉儿你们两個跟上来干嘛?去,到杜斌那裡去,等会打仗不要乱跑。”
“王大锤,你跟上来干什么?滚回去看住你的兵。”
喧闹的阵地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停止了說话和移动,紧张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早晨的清风拂過湖面,吹起层层的微波涟漪。
远处几只水鸟在湖中央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鸣叫。
何平整個队伍的最前方站的笔直,安静地等待着,单武和刘七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十几分钟后,敌人来了。
远处山脚的转弯处,惊飞起几只小麻雀,转出二十多個骑兵。
這二十多名骑兵显然是来打前站探路的,每個人都是白底红边的服饰,以及结了满头的小辫子,典型的契丹人打扮。
果然歷史发生了变化,契丹人提前入侵了。
大概是看到前面有几百名唐军在阻挡,這二十多骑契丹人明显地放慢了脚步,但依然坚定不移地向前跑来。
北方的契丹人对着南方的汉人是有一定的個体优势的。不知道是食物结构問題還是人种問題,反正契丹人的個子,普遍要比南方的汉人要高,也比那些跟着汉人混的其他少数民族,比如鲜卑人,沙陀人和吐谷浑人等等都要高,看上去体格魁梧健壮,力气也更大一些。
所以在战场上,一般的契丹兵碰到唐兵都带着一丝歧视看不起的优越感,再加上他们是骑兵对步兵,哪裡会将這几百個土头土脸的唐军步卒放在眼裡。
一般小队的唐军步卒看到契丹骑兵都会毫无理由地害怕,甚至转身就跑。只是眼前這几百個唐兵却像撒胡椒面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在土墙后面安静地等待,即沒跑,也沒有像往常那样排好队,列阵迎战。
甚至還有三個长得跟豆芽似的傻蛋,无遮无拦地站在阵地的最前方发呆。
這算是怎么回事呢?
吓傻了?
领头的契丹百人长冷笑一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带着两名亲兵加速冲了上去。冲到离何平三人相距两百多米的时候,這名百人长和他的两名卫兵开始减速,然后一起转身从背后取下弓箭,准备拉弓射死那三個呆子,给唐军一個下马威。
就在這时,何平不知何时开始的,已经从发呆状态中醒過来了。
他转头对右手边的单武简短地說了一句:
“射死他。”
只见那年仅十三岁的小兵单武,迅速抬起早已握在左手裡的长弓,扎起马步,右手搭起一箭,噔地一声弓响,一支长箭便射向了半空中。
這道箭影沿着一條漂亮的抛物线,在空中优美地飞行了两百米左右,准确地射入那名正转過头来,准备弯弓搭箭的契丹百人长的脖子裡。
契丹百人长双手紧紧握住插进喉咙裡的长箭,向后便倒,一個倒栽葱跌落马下。跌下来时,一只脚腕還挂在马镫上,拖的那战马在原地团团打转。
“噔”又是一声弓响,那個刚才被何平骂回去的王大锤,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也是一箭射去,正中另一名契丹亲兵的前胸。
那名中箭的那契丹亲兵也同样一声不吭就一头栽了下来,失去主人的战马,背后空空荡荡地向着何平他们跑去。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