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有朋远方来
耶律撒割除了兀裡珍给他留下的五百名骑兵外,身边還有十二名亲兵。看到长官打来的眼色,亲兵队长立刻带着其他亲兵上前,将城门处逃窜出来的骑兵拦住,带到了耶律撒割的身边。
大致询问了几句,耶律撒割基本了解到,先头进去的五百骑已经全部完蛋了。
這個时候,就可以看出一名契丹十大英雄级别的人物的傲气和心胸了。
什么?损失了五百骑?
五百骑算個什么!耶律撒割南征百战打仗打得多了,一场仗死個千把两千人很正常啊。
什么?马上让人去再叫两千人来增援?
嘿,急什么!
情报上說,唐军只有一千名步卒和一百名骑兵而已。现在出事了,倒不一定是战力原因,兀裡珍這個喜歡自吹自擂的家伙自己找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按照耶律撒割的估计,裡面应该不会有唐军主力部队的增援,最多就是几百個当地民兵。
民兵算個什么东西?辣鸡而已!
那么,既然不增援,不撤退,长官我們剩下五百骑是马上冲锋呢?還是立刻冲锋呢?還是大吼一声策马挺枪一起向前冲呢?
闭嘴!
吵死了!
耶律撒割什么人?左威卫上将军啊!
都做到上将军的岗位了,哪裡還会那么冲动,一挥手就“大家一起上”呢?你当打仗是儿戏乎?汉人有句话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前方兵危凶险,自然要先去侦察一番,探探唐军到底有几根毛,再做定夺啦。
唐军居然能够吃掉兀裡珍的五百骑,可见裡面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契丹十大英雄的忍耐力,勇气和自信,那可不是白给的。
连耶律李胡都亲口夸奖的,机智聪明的耶律撒割上将军,单手指了指两名亲兵,然后就带着這两名亲兵,三人三骑孤零零地独自走向了城门!
......可是,大人!......危险啊!
您亲自......這個......太危险啦,請带上一個百人队一起进去吧。
吵死了!
滚!
耶律撒割凶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十大英雄会怕危险?
三人三骑并不着急,晃晃悠悠地慢慢穿過城门,走进了城门。
裡面好热闹啊!
好多穿的五颜六色的轻骑兵在场内欢腾地跑来跑去,看到地下躺着人,就拿手裡的长矛去捅几下,這裡捅捅,那裡捅捅,躺在地上的那些契丹伤兵们叫的越惨,他们捅得越开心,高兴起来還会跳下马去砍掉契丹伤兵的头颅,或者去剥下契丹兵身上的盔甲。
似乎在他们眼裡,所谓横行天下的契丹骑兵都只是一堆豆腐,随他们怎么切怎么砸都可以!
耶律撒割咧开大嘴笑了。
果然大部分都是党项人,党项民兵,党项流民。
契丹人自认是文明大国,与汉人对于文明和文化的理解都是基本一致的。
在耶律撒割看来,党项人的审美观有一些問題,穿衣服一点套路都沒有,什么衣服都敢往身上穿。可能是党项人自己不会造衣服,所以想要穿衣服,就要出去杀人,抢衣服,抢到什么就穿什么。好些人甚至就直接就将抢来的女人衣服套在了身上,花花绿绿的,连丝绸和麻布都分不清,简直太糟蹋衣服了。
更有甚者,好多人上半身衣服穿了一大堆,裹得跟個僵尸似的,腰以下却除了黑乎乎的腿毛,啥都沒有!
這還能算是個文明人嗎?
耶律撒割跟党项人打仗也打得不少,最烦這些浑身臭烘烘从来不洗澡的党项骑兵了。跟汉人打仗算是两大文明之间开战,大家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彼此作战无论胜负,起码還能敬重对方是條汉子,是一名军人。
听說這次唐军姓赵的這個对手也是個雅人,昨日一战杀死了萧鲁英,還恭恭敬敬地给萧鲁英造了個墓,好好地埋了起来。
就冲這一点,耶律撒割对這個姓赵的還是挺有好感的。
只不過,现在你纵容党项流民来作践這些普通的契丹伤兵又是为哪样呢?你们汉人的体面去哪儿了呢?
正思考中,迎面跑来了五骑党项民兵。
也是耶律撒割穿得太暴露,太性感了,明明是個上将军,却只穿了個背心式装甲,裡面连内衣都沒有,头盔也沒戴。在他自己看来,只是为了在战场上装逼时,炫耀一下自己浑厚的肩膀和漂亮的弘二头肌曲线而已,但是那些低层次的流民骑兵却哪裡看得懂,還以为是哪個沒跑掉的契丹小军官,便想過来赶走或杀掉他们。
对于一個党项族民兵而言,要是能抢到那件背心式装甲,晒個自拍发朋友圈裡,那威风可大了去了。
這個作死五人组呼喝着跑過来时,耶律撒割身后的两名亲兵却像泥塑似的,纹丝不动
废话,大人正在认真思考,哪裡有人敢打扰他。
耶律撒割也无精打采地举起手中的铁骨朵,随意地两边挥了挥,像是赶苍蝇似的,啪啪两声,摩托车轮子大小的铁菠萝凌空划過,将跑在最前面的两名党项骑兵的上半身瞬间打得粉碎,血沫横飞。然后伸出空空的左手,轻轻一拍,打飞第三名骑兵刺過来的长刀,然后手臂突然伸长,便扣住了那骑兵的脖子,将他整個人一把拎了過来。
最后的两名骑兵眼见不对,转身便逃。這时,耶律撒割身后的两名亲兵动了,每人从马上抄起一把弓,嗖嗖两箭,便将作死五人组的最后两人射落马下。
“铛铛铛”,唐军阵地上的退兵锣声响起,所有的神池民兵立刻转身逃走,纷纷越過长坑,逃到不知哪裡去了。
耶律撒割一時間有点愣住了,骑在马上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所有的党项人如潮水般退去。
半晌才转头问那個被他抓在手裡的党项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残害契丹伤兵?”
无人应答,那可怜的党项人早已被他掐死了,一裤裆的屎臭味。
耶律撒割厌恶地随手扔掉手中的臭咸鱼,再度缓缓地策马上前。
“哦,墙障两边高度错开了?有意思。”
走到矮墙处,耶律撒割马上就发现了矮墙两边地面高低差的秘密。
仿若在游乐园似的,耶律撒割带着两名亲兵丝毫不理会长坑对面虎视眈眈严阵以待的数百唐军,慢悠悠地左看看,右瞧瞧,晃到了长坑边上。
长坑裡有几個受重伤的契丹兵绝望地伸出手請求援助,這三人却毫不理会。
“哦,這個坑的长度设计的好,只能慢行走過,不能冲過去?重骑兵必须下马?有意思。”
耶律撒割很快就看出来這個长坑的关键問題。
契丹十大英雄的個人气场嚣张无比!
孤零零的三骑就站在哪裡,沒有一丝丝防备,也沒正眼看過来這边。可是长坑对岸的所有唐兵沒有一個敢跟他对视的,更沒有一個敢举弓射他。
就连单武也不敢,他可是学乖了,看到明显不同凡响的人物,哪裡還敢随便出手!上一次他就是不知死活去射人家萧鲁英,被人家随手反击一箭,差点就沒命了,要不是赵大人亲自出马去救了他,早就跟契丹人一样在地上躺尸了。
所以說,少年受点挫折其实算是好事,否则中二病发作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耶律撒割看着长坑两边布满了契丹兵和战马的断肢残尸,低头想了半晌,不知怎么的心情反而愉快起来了。
于是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咙,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放开嗓子扬声吼道:
“契丹国左威卫上将军耶律撒割来访,請问唐国新任振武巡边指挥使赵将军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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