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姜思鹭已经和凤姐提交了下午外出“一起鲨”采访的申請,上午的工作也就做得心不在焉。更何况……
更何况最近段一柯的身影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完全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這狗男人到底要干嗎啊??
最近撩她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過于密集了??
姜思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看见路嘉站在她工位旁,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姜思鹭被吓了一跳。
“面若桃花啊化鲸老师,”路嘉饶有兴致地弯下腰,“最近有什么剧情,给我更新更新。”
姜思鹭含糊的“嗯”了几声,试图把路嘉糊弄過去。耳听得手机振动,她解锁看了一眼,发现通讯录处多了個红色的1。
谁啊?
她来公司這几天新加了不少人,還当又是哪個同事。点进备注才看到——
“卧槽,”姜思鹭震惊,“曹锵加我好友干嗎?”
“曹锵?”路嘉也是一愣,迅速凑到她身边,“是他经纪人吧?”
姜思鹭不明所以,點擊了通過。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化鲸老师好。]
姜思鹭忙不迭回复[你好你好。]
[我是《骑马京华》的主演曹锵。]
姜思鹭打了行[了解了解],還沒发出去,站在一旁围观的路嘉就发话了“你别那么卑微行么?你好歹原着老师啊。”
姜思鹭顿了下,刪除,重新输入。
[哦?]
路嘉“……”
“姜思鹭,”她說,“你是得出来上上班,我看你都不会和人打交道了。你這一声‘哦’,油得像是油锅炸油條。”
对面也被她“哦”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回复道
[化鲸老师,我這几天,一直在看你的原着。]
[我感觉有個事,你书裡,和剧本裡,好像都沒明写。]
[我真的很困扰。]
“看看,看看人家這专业素质,”路嘉立刻开始感慨,“我听說他开拍前還写人物小传呢。再看许之印!就惦记点戏份的事,這种人是走不长的!”
姜思鹭暂停打字,抬头问道“许之印又作妖了?”
“沒作啊,我听說他团队那天开完会就啥都不說了,”路嘉說,“估计是知道回天乏术,去折腾别的了。”
开拍也就不到两周了,姜思鹭想不出他還能折腾出什么水花——别影响她小說就行。叹了口气,她低下头,继续回复曹锵。
[什么事啊?]
对面显示一行“正在输入”,随后——
[李元晟到底爱沒爱過宋冽啊????]
[他太狗了吧化鲸老师!!!]
李元晟就是男主角的名字。
连续的问号和叹号,让姜思鹭立刻想象出对方看书看得火冒三丈的样子——這人好真情实感啊!
但想了想,她還真沒办法把李元晟的感情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皇子這人设本就背负家国,更别說李元晟還是前朝皇子……
于是她回复道
[爱過的,其实蛮多伏笔的。]
[你再看下第九章,和他登上帝位时的回忆吧。]
[我有点事,找時間和你细說?]
对面发過来一個“ok”。
“你有啥事啊?”路嘉聊天记录看得正上头,“曹锵這人這么有意思嗎?演的角色都像黑背德牧似的,真人怎么像個京巴儿,還汪汪的。”
“你這天天什么狗屁比喻,”姜思鹭起身收拾包,“我得去采访剧本杀那边的人了,你中午自己吃吧。”
“行吧,再见啊化鲸老师。”
“……你给我正常說话。”
半小时后。
姜思鹭到剧本杀馆裡时,现场很混乱。
——其实也還好,但是狐姐大呼小叫,使得场面略显夸张——
“這帮跳车的给我拉黑行嗎!给老娘送去电击!!”
看见姜思鹭进门,她缓和了下语气,說了声“你等我下啊我先把這事处理完”,继而又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真不是——我真不是来和你复合的,就是我們這剧本杀的车实在凑不齐人了,你再帮我一次——”
姜思鹭听见话筒那边一道嘹亮的“帮你多少回了给老子滚”的男声。
场景之惨烈,旁边围观的玩家们都陷入了沉默。
狐姐深吸一口气,挂掉电话,呆愣片刻后,猛然半空握拳,继续說“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我再去开车群裡问问,一定给你们把這两個跳车的狗东西空下来的位置补上……”
行,懂了。
原来又是临剧本杀开场前有人跳车。
還一跳跳了俩。
正混乱着,段一柯从门外走了进来。
姜思鹭见到他,瞬间把目光移开。移开才觉得自己像是心裡有鬼,于是再度把目光转了回去。
他正被狐姐扯住袖子
“老段!老段你可来了!呜呜呜呜你這会儿不带本是吧!”
段一柯表情尴尬,慢慢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撸下去
“不带,不過一会有npc的戏。”
“我让别人去演,”狐姐当机立断,再度抓住他领口,“来给我凑個车。你,還有還有——”
她把目光移到姜思鹭身上,打量一番。
“我来我来,”姜思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生怕自己也被扯住领口,“我再凑一個,车就能开了。”
“nice……”狐姐长舒一口气,从柜台裡掏出一套剧本盒,“啪”的拍在桌面上,“开车了,大家和我进场!”
姜思鹭和段一柯落在了人群最后。
他刚被松开领口,长袖白t都有点皱了,自己整理了一下,回头望向姜思鹭。大约是狐姐之前和他提過自己的来意,他沒多问,只是說“你不是下午来么?”
“下午不想回公司了,”姜思鹭還在回避他的眼神,“吃完饭就過来了。”
“你们宣发怎么還得采访。”
“我……”姜思鹭语塞得忘了尴尬,顿了一会才回答,“哦我转岗了,我现在搞策划呢。”
一群人到了個小房间落座。
被狐姐一通忽悠,姜思鹭连今天玩的什么故事都不知道。剧本发下来,她才看到封面上五個大字——
《葬礼上的暗恋》。
“什么啊?”姜思鹭大为震撼,压低声音问段一柯,“恐怖本啊?”
“情感本,”段一柯手指弹了下封面,“這封面哪像恐怖本。”
她這才把目光从那抓眼球的标题移到封面插图上。
是一個……
夕阳照射的操场。
葬礼上的暗恋,封面是操场?
姜思鹭抬头,语重心长“就恐怖啊,为情所困的校园凶杀案。”
段一柯“……”
直到狐姐开始讲解故事背景,她才从自己恐怖的脑洞中回归。
剧情大概是一名高中同学去世,大家去参加她的葬礼,结束时遇到暴雨,一行人被困在郊区的酒店。晚上大家一起在楼下喝酒,聊着聊着,才知道,去世的老同学生前留下了一句话——是对一個暗恋過她的男生說的。
可惜這位当事人因为某些原因,对自己的感情三缄其口。醉酒中,往事抽丝剥茧,玩家们逐渐猜出了暗恋者的真实身份。
暗恋故事,又酸又甜。再加上女主去世的背景设定,让故事添了几分悲剧色彩。
“你玩過這個本嗎?”趁着狐姐介绍剧情,姜思鹭悄声问段一柯。
“還沒有,”他摇摇头,“這是這周刚来的新本,我還沒看過。”
第一轮閱讀开启。
姜思鹭拿到的人物是去世女生的闺蜜,手裡掌握资料颇多,但也并沒有直白地說出暗恋者的身份。匆匆扫過一遍,狐姐便叫停閱讀,让大家开始自我介绍。
剧本杀裡,自我介绍的环节算是玩家们第一次交锋。掌握多少信息,又披露多少,全看玩家经验。有时候多說几句话,就会被有经验的人抓住把柄,在最后一轮中拿出来成为关键证据。
但說得太少,又会有隐瞒事实的嫌疑。
比如段一柯。
“我高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剧本,抬头继续說,“坐在她座位后面。”
“沒了?”其他玩家震惊。
“沒了。”
“不可能,我個人资料两页多。”
“我就這一句话。”
“诶诶诶——”狐姐叫停,“介绍多少是大家的自由,沒有强制要全說的。那下一個——”
轮到姜思鹭了。
她扫了一眼剧本,尽量把想起来的简介全盘托出“我是她高中的好朋友,她高中很受欢迎,很多人喜歡她……”
說了一分多钟才结束。
刚才质疑段一柯的玩家再度举手“我有個問題啊——我們最后要投暗恋過主角的人,是不是女生就直接被排除了?”
“不一定,”狐姐說,“现代社会,允许姬情四射。”
大家笑起来。
情感本的气氛总归沒有推理本激烈,玩家都是抱着心理预期来的,也沒人摆出勾心斗角的做派。再加上這個猜暗恋对象的主题摆在這,甚至有点像一群高中同学在聊八卦了。
倒是挺适合路嘉来,姜思鹭如是想。
剧情很快推进到投票环节,对暗恋对象的猜测集中在一個给女主写過很多信的男生身上。
不過說实话,每個人看起来都有暗恋的动机。就连姜思鹭,都被人提出存在“打着做闺蜜的幌子其实是不想les出柜”的可能。
“等一下!”那個刚才频繁质疑的玩家再度举手,“我发现了一個盲点!”
他站起身,剧本卷成一卷,挥斥方遒道“朋友们,我們好像一直忽视了,我們這套剧本的主题是啥。”
“暗恋,晓得伐,暗恋!”
他动作幅度太大,桌子又太窄,姜思鹭忍不住往后撤了点椅子。
“什么叫暗恋!”他感情投入地說道,“暗恋,是一场猫鼠游戏。当我們回忆起自己的暗恋,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玩家们陷入沉默。
半晌,姜思鹭轻声說了句“别扭。”
段一柯蓦然看向她。
“bingo!這位朋友,你很有生活!”发表讲话的人立刻激动起来,“就是别扭——较劲!你们懂嗎?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想让你发现我喜歡你,所以我会把我的喜歡都藏起来,你别想找到任何证据!”
“现在的問題是,這几個嫌疑比较大的人,你们的证据也太多了吧?”
“我觉得最可疑的人,反而是這位坐在她后桌的男生——我們的女主角高中這么光芒四射,是個男生都喜歡過他,你就沒动心過?你怎么一点证据都沒有啊?”
姜思鹭转過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看向他时,他的目光像是刚从她脸上收回,嘴角带了丝莫名笑意。
“讲得很好,”狐姐及时叫停了对方的演讲,“但是麻烦先从椅子上下来,不要踩我們店的皮垫了。那么现在……开始投票?”
被那個男生一通讲解后,刚才還犹豫着的玩家们纷纷指认了段一柯。
游戏结束,玩家获胜。
一般来說,剧本杀裡被指认的人,无论是不是凶手,多少都会有点“失败”的懊恼。段一柯倒好,人都被投死了,嘴角竟是抹压不住的笑意。再加上长得好看,几個同场的女玩家都看得脸色微微发红。
有個姑娘按捺不住,說“你们让自家dm拿這個角色也太玩赖了,這种长相谁会觉的他暗恋别人……要不是最后队友那一段分析……”
狐姐赶忙打断“那個——段一柯,发表下被投死的感言。”
段一柯清了清嗓子。他大约也觉出自己表情管理不良,收敛神色,语气可谓意味深长。
“就是……嗯……”他顿了顿,表情也变得勤学好问,“原来暗恋别人的心情,是這么個情况……”
姜思鹭“……”
你凡尔赛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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