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一月红妆 作者:DIAM 接着第三日早上,管家又来报,“卢家的嫁妆又来了。”房乔赶紧整理好自己又出去接嫁妆了。 下午的时候,房乔想着去看看院子裡面的嫁妆,看看需不需要去秦王那边去借些侍卫回来,他昨天接的家具,這倒沒有什么,看嫁妆册子,今日就开始是绫罗绸缎了,明日会不会就是摆设古董古玩一类了?恩,也得顺便看看院子裡面的装修的情况了。 结果房乔刚进了院子,就听见侧面的屋子裡面有争吵的声音,房乔走进去,看了一眼裡面的人,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這裡?” 屋裡有一男三女,男的是卢林,卢林见了房乔先行礼,不答反问道,“房大人,不知道這几個女子是家中何人?怎么随便就进了我們家娘子的院子?還翻动了我們家娘子的嫁妆?” 对面的三個女子给房乔行了福礼中,口称郎君。其中一個女子身穿大红色缠丝绞花缎,容貌出色,来到房乔身侧,眼含讥讽的冲着卢林道,“我們当然是伺候房大人的,你一個下仆,也敢对我們无理?”&nb万书¢吧小說msp;另外一個女子也走過来道,“对啊,我們早就伺候房大人多年了,漫說拿了這点绸缎,就是你家娘子来了,也要叫我們一声姐姐的!” 卢林一听大怒,高声喝道,“放肆,就你们也配我家娘子叫姐姐?”回头看着房乔,冷声质问。“奴竟不知房家如此家教?一個伺候人的东西也敢穿着大红色的衣裙出来招摇?我還听說房大人曾跟我家老爷立誓,此生绝无二妇。原来是我卢家误会了,房大人早已娶妻,来人啊,把东西搬回卢家!” 转头出门,毫不犹豫。房乔脸早就黑了,這些侍妾怎么回事?怎么会来了主院?他還要处理她们呢,就被卢家碰上了,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 房乔高声喝道,“管家。来人。把這几個不知所谓的女子绑了,送到外院,当众仗毙!”一句话定了生死。 房乔对家裡的女子沒有特别的喜好,几個女子沒有想到房乔這么宠還沒有過门的夫人。老夫人不是這么說的啊?不是被迫娶回来的呢嗎? 惊慌失措的三個女子全部跪地哭求。“大人。饶命啊,看在奴伺候了大人几年的份上,饶命啊。奴以后不敢了!”“郎君。奴等人毕竟是秦王府出来的,望郎君看在秦王的面子上,饶恕奴几人一次?” 房乔如今被卢林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再听见這几個女人的话,更加生气,“你们是秦王府来得就更不应该惹是生非了,就算我禀告秦王,他也不会责怪我的。” 房乔本来還想给他们都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可惜如今,若是因为她们得罪了卢家,而把嫁妆抬了回去,估计亲事也就完了,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心血白白浪费?他必须做给卢家看他的态度,卢家三娘子必定是自己唯一的妻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女人,更是房家說了算的那個。 房乔不管几個女子的哀求,亲自带人在外院,让家裡的下人都来观刑。還当众告知這几個人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被仗毙,让房家的上上下下都弄明白,只有卢氏三娘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唯一的女主人。 全家下人都心惊胆寒的看着三個女人被活活打死了。 卢林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平静的道,“房大人,奴要回去跟家主交待一声。”說完,抱腕离开。 房乔嘴唇一抿,接着去了侍妾的院子。 那院子裡面一共八人,今日仗毙了三人,還剩下五人,房乔进了院子就吩咐人,给剩下的五人打包,送到庄子上,并告知他们,倘若她们想再嫁人,房家给出嫁妆。 剩下的五人当中,有两個是当年母亲给的丫环,心沒有那么大,老老实实地走了。還有三個是同僚送来的,請求回了原来的主家,得到允许,也收拾了东西立刻离开了。 房乔叫了车马,亲自出门去了秦王府。 李世民听說房乔来了,還以为出事了?马上出来见他。房乔說了今日過来的目的,首先,那三個嚣张的女子是秦王给的,所以来說一声,杖毙了那几個惹麻烦的女子是无奈之举,让秦王不要误会,還說了本来对這些女人的打算。其次,来借人去府裡保护嫁妆。 秦王听完了脸上也不太自在,自己赐下的女子竟然這般嚣张,差点坏了大事,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也让身边的近卫领着房乔挑选了十人,去守护卢家的嫁妆。 卢家這边,卢林怒气冲冲的回到府中,求见卢群。 卢群正在跟卢显還有卢盛說着那些神秘人的身分的問題,就听人报,卢林紧急求见。 卢群一听說紧急求见,就皱眉,這是又有什么事情?囡囡的嫁妆出問題了?還是房家那边的老夫人又出妖蛾子了?按下正讨论的事情,让卢林进来回禀。 卢林一进来,就跪下给卢群,卢显還有卢盛行礼。 “林子,起来說话,說說出什么事儿了?”卢祖父出声。 卢林起身,一脸的愤怒掩不住,看得卢祖父眉头一跳。 “老爷,大郎君,四郎君,房家欺人太甚。今日,奴安排发出了二十抬绸缎,毛皮。就先去房家检查小厨房的装修,后来回到主屋想看看箱子都摆放好沒有,结果就发现有几個女子正在翻看娘子的嫁妆,還企图拿走箱子裡面的天丝云水缎。奴质问她们是何人,有一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声称她们是伺候房大人的。還說什么拿些绸缎有什么的,更甚者,有一女子傲慢的說我家娘子当称呼其为姐姐。房大人正好到来,奴问房大人,不是說只娶一妇嗎?难道說的就是這位穿红衣的女子?那我們卢家就拉回嫁妆了。房大人恼怒,让人聚集前院,当中杖毙了這三個女子。奴立刻会来禀报,請问老爷,是否要拉回嫁妆?” 卢显听了,嗷唠一声。站起身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就這么個犊子,也配娶我家的囡囡?” 卢盛也激动的站起来附和,“沒想到。這房乔人模狗样的。還有不少侍妾。当我們囡囡是什么人?那些女人怎么敢?” 卢林听得直点头,连连說,“就是。就是!” 两人嚷嚷了一顿,发现卢祖父沒有声音,抬头去看,才发现卢祖父阴沉着脸,双拳紧握,一声不吭。 “父亲,您說句话,儿子就去把嫁妆亲自拉回来。”卢显大声建议。 卢盛也赞成,“儿子也是這個看法。” 卢群长长的叹出一口郁气,摆摆手,两個儿子都安静下来。 “我早已派人查過房乔還有房家,也早就知道他有几個侍妾,本来想着囡囡還小,房乔有几個侍妾在身旁,可以减轻囡囡的负担,只是沒想到几個小小的奴婢也敢跟我卢家叫板。想来,這几個定是秦王送的那三個女子了。既然杖毙了,就算了,倘若再有人敢挑衅,林子,你就带着东西回来吧!”卢祖父吩咐了卢林,就让他回去了。 卢祖父刚才的一番话,给卢显和卢盛都压抑的不行。两人涨红了脸,坐到旁边,慢慢平静自己的心绪。 卢祖父看着眼前两個儿子不忿的脸,难得的出声解释,“如今我卢家势弱,需忍受些许羞辱,他日我卢家实力强劲,就不再需要牺牲女儿家的幸福,来庇佑卢家的安危了。” 卢显跟卢盛都重重的点头,承诺自己也承诺父亲。 房乔回家的时候,卢林也回来了,冲着房乔行了礼,就继续院子裡面的安排,看来卢群原谅了這個小细节。 接下来的日子,卢家陆陆续续的每日抬個二十抬的嫁妆過来,从摆设,古玩,书画,古书,等各种珍藏,到珍珠,玛瑙,玉石,宝石,金簪,宝冠等各种品质最好的首饰。从那日的绫罗绸缎,美酒,佳肴,珍品药材,就连粮食都使用车拉来了房家,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你见不到的。 整整一月的红妆,日日从卢府出来,抬进房府,房乔刚刚开始借了十個侍卫早就已经不够了,只好又亲自去跟秦王借了一百侍卫。 房乔如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卢林让人把两個院子合了,可是還是不够地方放置,就光粮食,美酒就不知道该放在哪裡?房乔愁得直皱眉。 卢林一伸手,立马解决了問題,原来人家在房家连地窖都给挖好了,来了粮食就点数存放了。 這一個月房乔都木然了,日日等着迎接嫁妆,然后对册子,然后捧着册子去找安置嫁妆的地方,然后安排侍卫看着嫁妆。 房乔看着桌子上几十本嫁妆册子,苦笑了下,這就是他算计来的婚事,卢群最心爱的小孙女的陪嫁。 卢群這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卢家三娘不是他们能慢待的。 而外面的人都羡慕房乔,多大的福气啊,能娶到卢氏女,還整整抬了一個月的嫁妆到家裡,這是几十辈子都不愁了。 就连房乔自己队伍裡面的老德他们也各個說着酸话,要是我老德沒成亲,必也要争上一争。其他人也都是眼中流露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秦王李世民觉得自己当初那么谦虚地把救人的功劳让给了房乔,是不是错了?這么好的人选应该直接选成自己的侧妃啊!想起那十二岁就风姿动人的美人,心裡一顿后悔,要是自己上,是不是美人甚至连這些嫁妆就都是自己的了?哪裡還能便宜了房乔呢?而且自己的妃子,岂不是比房乔的妻子這個联姻更加巩固,牢靠?越想越闹心,也就不去房家帮忙了,免得看了眼气還给自己添堵。 房母虽然被关在院子裡面,可是家裡的事情還是知道的,自从那日在卢家出了丑以后,她就再沒有见過儿子了。她心裡想着,儿子一定会放她出来的,可是等了一個月了,眼看就是婚礼了,她還是被关在自己的院子裡面。 她焦急的在院子裡面等待着,不過却听說了卢家的豪华嫁妆整整抬了一個月的事情,心裡害怕了。当日,她仗着秦王在,所以敢直接挑衅卢群,当朝一品的尚书大人,卢家的家主。可是人家都能不给秦王面子而当众悔婚,如今還给那沒见過面的卢氏三娘送来倾国的嫁妆,這是要告诫所有人,他卢家的三娘,谁敢慢待? 邹氏心裡后悔那天走了一步臭棋,结果自己现如今已经沒有机会翻身了!不過,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只要自己多多哭泣哀求,他一定会让自己出去的,那时候,她有的是机会跟這個卢三娘照面,等自家兄长的支援到了,就是她邹氏抬头挺胸的一日,而卢氏,沒有了丈夫的宠爱,我看你還怎么在我房家作威作福? 只有房乔心裡各种纠结的等着那個日子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