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媚而不骚
阳光从身后的窗口照射进来,洒在她的身上,衬衫变成了半透明,光线透過衬衫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轮廓。胸前的樱红、优美的腰线、起伏的翘臀……
莫耶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妖媚。
很好,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這個状态,和一個月前刚刚从医院裡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不枉她花了那么多钱来调理身体、养护皮肤。
人,真特么是种奇怪的生物。
浓爱的时候,不管两個人的距离多么深入,還要大叫着:“不够……還要……”;由爱转恨以后,哪怕只是穿着他的衬衣,莫耶都想要吐。
之所以還保留着程北航的這件衬衫,是要记住這個的味道,记住他带给她的痛。
有姐们告诉莫耶:沒有感情,姐们可以找激情!
說得真好!
莫耶今晚要去找的就是激情。
想到姐妹们口中那個“行走的荷尔蒙”“看一眼就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的男人,莫耶脸上的笑容更妩媚了几分。
夜色中交织的五色霓虹,是一柄柄温柔刀,不动声色地剔除夜游生物们白日裡道貌岸然的伪装,被剥离出来的是真实的人性。
只在夜间营业的各個场所,像是丛林中的一個個狩猎场,男人女人们在或是撕心裂肺、或是靡靡颓废的乐声中游弋,眼神飘摇地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如果說男人的武器是腰包和能力,那么女人的武器就是脸蛋和身材!
莫耶下车把车钥匙抛给“夜巢”酒吧门口泊车的帅哥,捋了捋蓬松的长发,抬步朝裡走去。
“哟,莫爷,看不出来你還有這么闷骚的一面啊!”迎面碰到了酒吧的领班朱咪咪。
莫耶今晚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及膝风衣,大翻领的领口却开到了胸线以下,露出深深的沟壑,禁欲又蛊惑。
“是‘闷’‘骚’!拜托把两個字分开来念!”莫耶打掉朱咪咪袭胸的手。“人到了?”
绝大部分人都以为莫耶和程北航只是合伙人,只有少数几個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朱咪咪就是其中之一。
“早就来了!不過是订婚,那骚货居然穿婚纱,恨嫁成狂啊!”朱咪咪一手挽着莫耶的胳膊,一手推开玻璃门,朝裡面努了努嘴。
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酒吧裡特有高级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及香水味、酒水味和汗水味扑面而来,莫耶的呼吸滞了滞,一眼就看到了舞池裡抱在一起的两個人。
朱咪咪說得夸张了些,人家林娜不過是穿了件及膝的白色小礼服,头上戴着被水钻发箍箍住的及肩薄纱,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婚纱,不過在這种场合穿這样的衣服,也够不伦不类的。
穿着黑色西装的程北航和林娜抱在一起,前者旁若无人的把脸埋在34D挤出的壕沟中,闭着眼睛状似陶醉,林娜仰着脖子“咯咯”地笑。
“笑成那样子,不知道的還以为她要下蛋呢!”朱咪咪从开始就看林娜不顺眼,知道程北航和她订婚的消息后,更是和莫耶同仇敌忾。
莫耶“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再仔细看看林娜,胸大、屁股大,腰也不细,果然跟趴窝的母鸡很神似。
“我說你怎么還笑得出来?!”朱咪咪恨其不争。
“不笑难道要哭?”莫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莫爷我的眼泪值钱得很,他還不配!”
音乐声這时停了,程北航抬头在林娜的脸上亲了一下,两個人揽肩勾腰的朝一旁吹口哨浪叫的卡座裡走,那裡坐的都是公司裡的中高层成员。
“我過去了!”莫耶松开朱咪咪的手。
“我陪你!”
“不用!”莫耶对她笑了笑。“她還吃不了我!”
她是谁?她是“夜巢”的莫爷,她和程北航在江城打拼的时候,林娜還不知道窝在哪個二流大学裡对着校草流口水呢!這种段位的人,从来沒被莫耶放在眼裡。
林娜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投胎的时候找了個有钱的好爹。
卡座很大,坐了十几個人,正起哄着让程北航和林娜口对口喝交杯酒,两人从善如流地噙了红酒,莫耶過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的四片嘴唇黏在一起蠕动。
“哟,莫爷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好戏开锣!莫爷有眼福!”
“来来,到這裡坐!”
……
看到莫耶,一群人乱糟糟地招呼她。
莫耶笑着朝他们让出来的空位裡走去,刚一坐下,从身边辐射而来的男性气息就把她整個人包裹住。
她侧头去看,雷雨扬抿着笑对她举了举手裡的酒杯。
這個男人,不管去到哪裡都是发光体,哪怕是在這個光线昏暗的卡座角落裡,莫耶還是能够一眼就看到他。
“雷总!”她笑得娇媚。
雷雨扬眉头微动。“莫总!”
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同类气息,他察觉到了吧!
“這裡有些热呢!”莫耶解开黑色风衣的腰带,敞开衣襟,露出裡面鲜红色的低胸紧身裙。
喧闹的卡座裡安静了一瞬,莫耶觉得自己听到了悄悄咽口水的声音。她在心裡得意地笑,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和感官的动物。
微微侧眼,莫耶看到了雷雨扬亮得有些发沉的眸子。
她微眯着眼睛,笑着和他对视。
朱咪咪說過,她眯着眼睛笑的时候,像只勾心的狐狸,媚到了骨子裡。
像现在這样笑,莫耶对着镜子练了一個月,现在看来,应该是收到奇效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传說中是出奇的难搞定,她還得加把劲。
此时众人起哄着大声着,给程北航和林娜60秒的交杯酒時間数倒数。
“莫耶,你来了!”程北航的声音让莫耶扭头看去,程北航笑得温和却满眼复杂,林娜的笑容则是从紧咬着的后槽牙裡挤出来的。
“你订婚,我怎么能不来!”莫耶支肘撑在茶几上,這個姿势让她的脚尖可以伸得更长,终于敏锐的感觉到身边雷雨扬的气息有些变了。
“礼物呢!拿来!”林娜一手挽紧程北航的臂弯,一手大喇喇的朝莫耶伸過来。
莫耶失笑。這女人的脑子沒坏吧!
在场很多人不知道她和程北航的关系,但林娜肯定是心知肚明,她哪来的自信和立场在這种时候扮演“言行无忌”的知心好闺蜜的角色?她和她很熟嗎?
“我以为我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难道不是么?”莫耶托着腮,看向程北航。
“那是,你能来,我很高兴!”程北航笑得干巴巴的。
林娜眼中闪過一抹恨色,突然又笑了起来。“莫耶,莫姐姐,我听說你和我們家北航同年,也就是說你今年都二十七岁了。你看,我家北航都找到我定下来了,你什么时候也找個男人啊!我听說女人单身太久,身上会有一股怪味儿,会让男人退避三舍。哎呀,你不急,我都要替你着急了!”
莫耶挑眉。“林妹妹才多少岁,二十三四?看来你对男人挺了解的,我自愧不如!”
林娜顿时被噎住!
“那什么,我今天订婚,大家伙儿玩得开心点,别替我們省钱!”程北航见气氛有些怪,赶紧打圆场。“莫耶,来,替我敬雨扬一杯,预祝我們這次合作顺利!”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莫耶微微用了一点力,把自己的足尖从雷雨扬的腿间抽了回来,趿回高跟鞋,招手让服务生過来。“给我来杯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起了個茶的名字,实际上是一种酒精浓度高,酒劲儿大的鸡尾酒。俗称——419(ForOneNight)酒。
服务生要离开的时候,莫耶扭头笑着问:“雷总,您沒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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