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撒旦的羽翼
“玛德,這女人有枪!”皮特和吉姆反应最快,几乎在黑子倒地那一刻,就四窜着在空荡荡的仓库裡寻找掩体。
而刚才给叶钊铭开门的那個手下看到同伴倒下后,愣了不到一秒钟,大叫了一声“卧槽,”,随即张牙舞爪地朝叶钊铭扑了過去。
“快找地方躲起来,你個蠢货!”皮特大叫着阻止他。
可来不及了。
“砰!”叶钊铭手裡的雷明顿一震,枪口喷出一道火光。
“嗷——”那手下膝盖开了花,整個人因为前冲的惯性继续往前晃了几步才扑倒在地上,然后抱着受伤的腿蜷缩在一起,翻滚着哀嚎起来。
雷明顿做为全世界各种特种部队使用的近距离杀伤性武器,其性能和杀伤力可想而知。
叶钊铭的动作之快,几乎连瞄准的动作都省略了,抬手就给那家伙来了一下,使用的熟练程度用从如使臂指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事实证明,她的枪法的确神准,从地上翻滚哀嚎的倒霉鬼受伤的部位来看,這家伙的膝盖骨大概已经被整块打碎。在這种距离下被霰弹枪击伤,就算及时就医也很难保证日后行动不受影响,换而言之,這家伙后半辈子大概要在拐杖或轮椅的陪伴下度過余生了。
正透過办公室窗户朝外看的莫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女人,還是她认识的那個叶钊铭么?
叶钊铭连续两枪把皮特的两個手下打得一死一伤,也還沒有停手。她的枪口一晃,对准了吉姆。
這肥猪不知道是因为紧张還是受身上层层叠叠肥肉的拖累,行动力相对于皮特来說略显迟缓,到這时才堪堪站到仓库边角的一堆货物旁。
可惜他实在是太胖了,可容正常体形通過的货物与货物之间的缝隙,他根本就挤不进去,正满头大汗地干着急。
被叶钊铭枪口瞄准的那一刹那,吉姆身上的猪毛都竖了起来。
已经躲好了的皮特看到這情形,额头两边的青筋直跳,大叫着:“桃瑞丝,你特么再不停手,我就要开枪了。”消音手枪的枪口瞄准叶钊铭的头部。
叶钊铭挑着眉笑了笑,原本指着吉姆背心的枪口慢慢下移,指向他肥硕的猪屁股。
“皮特,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枪快還是我的枪快。或许在我把這死肥猪打成蛋花前,你的子弹能穿過我的脑袋。要睹一把么?”
皮特犹豫了一下。吉姆是他最后一個手下,如果连他都被桃瑞丝解决了,那自己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想起過去叱诧风云、前呼后拥的日子,在看看自己现在被逼得背井离乡、手下散尽的凄凉处境……皮特不禁咬紧了牙关,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都是该死的雷雨扬,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這种境地?
不仅雷雨扬该死,他身边的人也该死!包括被他关在办公室裡的女人,和這個让他忌惮不已的桃瑞丝,统统都该死。
皮特瞬间的犹豫過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勾着扳机的手指动了动。
“不要跟她赌,這女人就特么的就是個疯子!……皮特,你這操蛋的家伙!你要是敢开枪,老子不死的话保证会拧断你的鸡脖子!”不等皮特有所反应,吉姆就大喊大叫起来,激动之下浑身肥肉乱抖個不停。
看得出来,吉姆确实是害怕了。
皮特勾动扳机的手再次顿住。
也就在這個时候,疯鸣的汽车引擎声乍然响起,似乎刚刚听到声音,车子就瞬间到了仓库门口。
“哗啦啦——轰——”
伴随着卷帘门一阵乱晃,角钢门框轰然倒塌,黑色悍马车骤然撞门而入。
车上的人黑发黑眸,面目冷峻,嘴角還噙着残酷的冷笑。他的眼睛几乎连搜索都沒有,甫一进入就锁定了躲在货物后面的皮特。
這人不是雷雨扬,還能是谁!
办公室窗户后面的莫耶几乎要惊呼出声,心血翻涌间不知道是激动感激還是欣喜,眼泪瞬间滑下眼眶。
她不敢叫出声,生怕让雷雨扬分心,只能咬着嘴唇死忍,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外面的形势发展。
车子闯入仓库之后非但沒有减速,雷雨扬反而還踩了一脚油门,结实巨大的车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皮特的方向撞去。
皮特动作再快,也快不過处在速度极限之中的悍马。他的半個肩膀刚刚闪出货堆的掩护,车头已经撞了上来,推着货物狠狠朝皮特挤了過去,连人带货把他夹在车子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呕——”皮特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几乎要从嘴巴裡被挤出来,口鼻之间喷出一股热血,溅在悍马车头和驾驶室玻璃上。
“该死的雷,有本事和我单挑,你這只会暗算人的懦夫、小人……”皮特疼的眼冒金星,眼睛隔着一层车玻璃和驾驶室裡的雷雨扬对视,咧开嘴嘲讽地笑,牙缝裡全是鲜红的血迹,话還沒說完就又吐了一口血。
面对他的挑衅,雷雨扬只是嗤笑了一声,原本松开油门的脚又往下踩了一下,车头继续往前顶。
皮特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和脸瞬间充血通红,脖子和额头上青筋凸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裡被挤出来。
“草,去死吧!”皮特努力抬起被挤在货物和车头外的右手,勾动扳机,“砰砰砰——”一连朝驾驶室裡的雷雨扬连开数枪。
“雷雨扬——”莫耶惊叫着,想提醒雷雨扬躲开。
她想闭上眼睛,不敢看雷雨扬中弹流血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好像被无形力量撑着,眼睛非但沒有闭上,反而越睁越大。
皮特的情形和她差不多,這老外的眼睛瞪得快要脱眶了,一副见鬼似的表情。“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沒死?”
手枪子弹击打在驾驶室玻璃上,闪了几下火星,并沒有如皮特所愿击穿玻璃,只是在上面留下几個痕迹浅淡的小白点。
驾驶室裡的雷雨扬安然无恙,嘴角的笑容更加深邃。
“皮特,這车防弹!”他轻描淡写地說。
“防弹防弹,防尼玛的弹!”皮特不知道是受刺激過度還是身体所能承受的疼觉已到极限,整個人陷入迷离的疯狂状态。
“砰砰砰——”子弹不停击打在车身和车玻璃上,火光闪烁间留下一個個弹痕。
雷雨扬抱胸坐在驾驶座上,情定神闲地给皮特数着数。“八……九……十……十一……”
数到“十二”时,他打了個响指。“皮特,你的Mark23只能装十二发子弹,我猜你身上還有弹夹,可惜……”他惋惜地耸了耸肩。“可惜你现在换不了!”
皮特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听到他的话,子弹打完后還在疯狂地勾动扳机,沒有子弹的手枪发出“咔咔咔”的空响。
雷雨扬点了点头。“你不是要找我单挑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尼玛,老子的子弹都打完了,人還被夹在车头和墙壁的缝隙裡,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你特么现在才跟老子說单挑?
皮特被气疯了,像個失去控制力的野兽,疯狂扭动身体,挣扎着想把自己从夹缝中抽出来。
雷雨扬伸手从副驾驶上拿了什么东西,推门下车。
一双黑皮短靴踩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升腾起薄薄的烟雾……
雷雨扬拿着缠了厚厚胶布的后背开山刀,就這样一步一生烟地慢慢朝疯狂扭动身体、奋力挣扎的皮特走去。
海面上吹来的冷风从洞开的仓库门口灌入,在空旷的空间裡回旋,卷扬起雷雨扬身上纯黑色的毛呢长风衣,吹乱他黑色短发……
浓黑的发梢在雷雨扬同样浓黑的眼眸前拂动,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疯狂飞舞,像是撒旦展开的羽翼。
此时的雷雨扬,像是降临人间的恶魔,身周升腾着红莲业火,带着毁灭的姿态一步步逼近。
等他走到皮特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后者已经放弃或者是忘记了挣扎,瞪大的眼睛裡慢慢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哪怕他是個无恶不作的恶棍,可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的时候,這种恐惧還是让他的每一個细胞都颤抖起来。
皮特的牙关在“咔咔”打颤。“雷,你不敢杀我的!這裡是华国,不是西西裡,你不敢杀我的!這裡又是枪声又是破门的声音,华国的條子很快就会听到动静赶過来。你现在走還来得及!”
他不知道是在說服雷雨扬,還是在說服自己。
雷雨扬扯着嘴角笑了笑。“哦,是嗎?我還得感谢你找了個這么安全又安静的地方,动静再大也传不出去。哦,這裡還是码头,我恰好有艘船在附近。待会儿我把你的四肢寸寸敲断,然后带到船上。开船到公海,把你放在大油桶裡,往裡面灌上高标号速干水泥。不出一個小时你就会变成一個水泥疙瘩,然后‘扑嗵’……你猜几百年后有沒有人能在海底发现你?”
雷雨扬给皮特绘声绘声的讲解他待会儿的下场。
皮特的眼睛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你不能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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