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了你就知道了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下雨天气,我只想宅在家裡,哪儿都不出去。
我翻出了手机,想逛唯品会,结果這破手机一点信号都沒有,不应该啊,我左右晃动了一下,一点都沒有。虽然下雨天气会差一点,也不至于会一点信号都沒有吧?
就在我困惑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正向我走過来的顾南延,我马上就明白是为什么了,不知道是听谁說的,附近有鬼的话,会导致手机失去信号,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只要到了晚上,手机信号就会很差,想来,真的是這個原因。
“顾南延,你今天不出去嗎?”他這几天不都是白天就消失不见?
他淡淡的恩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我已经被摔碎的手机屏幕上面,我趁机晃了晃手机說道,“昨天走到楼下的时候,被鬼拍了一下,外屏坏了,找個時間修一下,不影响使用。”
听到我這样說,顾南延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冷,“她昨天又来找你了?”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也许顾南延知道点什么呢?也许我這一点头,還能套出点儿什么也說不定。
可惜,這個面瘫男又一次让我失望了,只說了一句下次小心点。
他的话真的很少,以至于我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也只是洗耳恭听,沒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百无聊赖的迎来了雨后的下午,我接到了虫子的电话,约我出去喝下午茶,挂电话的时候再三交代,一定不要把顾南延带去,這只虫子看似活泼,其实胆子格外的小。
可是今天的顾南延一点面子都不给,說什么也要和我一起去。我有些头疼,虫子见到他以后会不会崩溃。
我换好了衣服准备和顾南延一起出门,打开门以后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点点,她一张清冷的小脸冷漠的抬头看着我,一副我欠了她千儿八百万的样子。
对這孩子,我真是很无奈,明明她就是我的小克星,我也深知她是来祸害我的,可我对她,還就是恨不起来,谁让她长得這么可爱,让人一点抵抗能力都沒有。
我感觉内心有些受挫,看了一眼身后的顾南延后,蹲下身子与她对视,“妞,你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像上来和我联络感情的,所以我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
她撅着小嘴,沒好气的說,“小三阿姨,帘丽姐姐生病了,你下去看看她。”
我去!管帘丽叫姐姐,管我叫阿姨,還是小三阿姨!
不過重点不是這個,重点是帘丽生病了,我转身对身后的顾南延說,“要不你在這儿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帘丽的情况。”
“不许去!”顾南延强制性的开口。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居然勇气可嘉的反驳了他。
也许别的事情我都可以顺从他,可是這件不行,帘丽是我的闺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的生活融入了彼此,也蕴涵着彼此,她生病了,我怎么能弃她不顾。
也许是我的态度過于坚决,顾南延不得不败下阵来,最后他问我,是不是不肯和帘丽断绝来往,我很绝对的告诉他,永远都不能,因为她在我的心中有着至光重要的地位,谁也无法动摇。
听了我的话,顾南延沉默了几秒钟沒有开口,最后陪着我一起下了楼。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原本走在前面的点点放慢了脚步,退到了我的身后,并肩走到了顾南延的身旁,這個小小的举动让我心生疑虑。
我特意回過头去看了一眼,点点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想伸手去拉顾南延,被顾南延无情的甩到了一边,点点個子小,顾南延刚刚那一下力道十足,点点一個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手上脚下全部都擦伤了。
我愣了几秒钟,完全沒有料到顾南延会這样狠心,反应過来后,我惊惶失措的跑過去,蹲下身子扶起了受伤的点点,有些生气的冲着顾南延吼,“你有毛病啊,她不過就是拉了你一下,你怎么這么用力推她,她還是個孩子,這样很危险的,你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啊?”
“滚开!”点点用力的甩开了我,带着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你不要在這裡假惺惺,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嗎?现在這样你心满意足了吧?”
我的手還僵在半空中,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有沒有搞错,感情我左右不是人?
顾南延一把将我拽了起来,冷声道,“以后不用对她那么好,也沒有必要让自己受委屈。”
点点的眼眶红了,冲着顾南延和我大叫,“我讨厌你们,永远的讨厌你们,你们让我恶心,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语毕,她小跑着下楼,我着急的想跟上去,顾南延拉住了我,我瞪了他一眼,“哎你有沒有同情心?她受伤了,在乱跑对伤口不好。”
“同情心要来做什么?她都已经几次算计你了,你一味的同情别人只会让自己变得更脆弱。一点皮外伤,她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可是她還不到五岁啊,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這男的未免也太冷血了吧?刚刚我還怀疑過他和点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的,可是通過刚刚的事情,我是彻底打消這個念头了,如果点点真是他的孩子,他刚刚下手就不会這么狠了。
“我看她远不止五岁那么简单。”顾南延說完拽着我走到了四楼,然后敲了下门,帘丽很快就過来开门了。
看到顾南延的时候,帘丽的眼神有些躲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她的脸色真的很憔悴,苍白的脸面如死灰。我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很是心疼又焦急的看着她,“怎么了,怎么脸色這么难看,我們去医院吧,有病不能耽搁了。”
她的手很冰凉,比顾南延還要冰冷,這种冷太刺骨,我的心裡很是不安。
她很牵强的笑了笑,沒有回应我的话,而是东张西望的看了下我的身后。“点点呢?”
我有些责备的回头看着顾南延,這事儿真的怨他,“你去帮忙看看吧,点点還小,如果出事怎么办?”
顾南延板着一张脸,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像是对我,又像是对帘丽說的,“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個平安的你。”
一向礼貌的帘丽居然什么也沒有說,甚至连個招呼也沒有打,而顾南延的敌意很重,总觉得他们在打哑迷。
顾南延走后,帘丽把我拉到了屋子裡,双腿一软,整個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赶紧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她扶到了床上,摸着她不太正常的体温,我很是焦急。
“帘丽,你好好的怎么会变成這样,不行,我必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帘丽却抢過了我的手机,虚弱的开口說道,“不用,我不想去医院,让我休息一下,一下子就好了。”
“你這個样子不去医院怎么可以,都成這样了你還休息什么?休息一下会好的话,人医院早就倒闭了。”我有些激动的冲着她叫道,“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還這么年轻,万一把身体给弄坏了,谁为你的健康买单?”
她动了动嘴唇,眼眶一红,“芸芸,你不要对我這么好,真的,我会自责的……”
我只当她是病得严重,所以在胡言乱语了,根本沒有去想她话裡的意思,我拉過被子替她盖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我拿過手机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奇怪的很,一点信号都沒有。
怎么又出现這种情况了?在楼上沒有信号的原因是因为顾南延這只鬼干擾了我的手机信号,可现在顾南延不在啊,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想去楼下叫车,帘丽却开口了,“沒用的,你给我烧点纸钱,点几根香吧……”
我怔住了,久久沒有反应過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脑海裡回忆起最近水帘一系列很反常的变化。
似乎是看透了我心裡的想法,她开口解释,“我实话和你說了吧,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了,去了医院也沒有用,医生是救不了我的,我不想去医院折腾了,所以去医院完全沒有必要了。”
我之前冥思苦索,也猜测到了這個可能,听到她亲口說出来還是有些惊讶,毕竟,我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但我对她的话毋庸置疑,之前就感觉她不太对劲,原来是被鬼给附身了,這样一想,一切都說的通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她的性命,我本来想出去买香纸蜡烛的,不過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按照她的要求把香纸蜡烛点在了床头,果然,一会儿的功夫,她面如死灰的脸色有些缓和,沒有刚刚那样看着的触目惊心。
此刻,我在内心衡量了一下,缠着帘丽的女鬼很有可能就是我遇到的那個白衣女鬼,如果不把她弄死,也许我和帘丽的命就会受到威胁,思前想后,我决定找赵雯雯出来谈谈這個话题。
我把這個想法和帘丽說了,她很赞同,我們就這样愉快的决定了。
也不知道顾南延找個人找到哪裡去了,他和点点過了很久都沒有回来,我想去看看,帘丽却让我不用担心,說顾南延会把点点带回来的。
听她的语气很确定,我有些狐疑,她是哪裡来的信心认为顾南延会把点点带回来?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认为,点点這么可爱的孩子,一般都很讨人喜歡的,而且她很懂事的,一定不会跑太远。”
“哦。”原来她是這样认为的,那只能說明她不了解顾南延,不過,我保留了顾南延是只鬼的事情,除了虫子,我谁也沒有說。
“帘丽,你有什么打算?叔叔的病虽然有好转,可到底是癌症,你心裡是怎么决定的?是抛下他留在這個城市打拼,還是回去继续照顾他?”
她白的沒有一点血色的脸上闪過一丝愁容,她那垂肩的长发,好似将她隔离在世俗的糟粕之外,荣辱不惊!
我知道,我问出這個問題是很残忍的,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许久,她有些悲凉的一笑,“回去吧,在過一個星期就是清明了,我会回去和爸爸一起過清明,你呢?你会回去嗎?”
“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坐到了她的床沿边,“我很想回去看看爷爷,可是那個地方让我受了太多的委屈,我的内心是抵御哪儿的,我从小就出生在一個支离破碎的家庭裡,看着柳老大三天两头输得半死,然后心情不好就喝酒,他是一醉解千愁了,可我們呢?他喝醉了,回来就和我妈打成一团,不高兴了,生气了,他就把家裡能砸的都砸了……”
我說着,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连声音都有些嘶哑,回想起過去的点点滴滴,我一点也不愿意面对。
记忆裡最深刻的,是柳老大喝得半死,回来把我妈打得浑身是血,我妈跟我和姐姐說,她从来沒有爱過爸爸,也永远不会爱上爸爸,那個时候,爱在我的眼裡,是一個很复杂的字眼,直到有一天,她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私底下不会叫柳老大爸爸,我觉得他不配,我甚至一度觉得他是我人生的耻辱,我只想摆脱他,让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他把爷爷养的牛给卖了,爷爷赶去阻止他,居然被他打了個半死,从此,我的内心再也沒有原谅過他。
在那座大山裡,我唯一的寄托就是对爷爷和奶奶的感情,唯一的期盼,就是姐姐和妈妈可以回到那裡。
“芸芸,我也知道,你失去了整個童年,過去,我真的比你幸运,可是命运坎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過去在怎么不堪,你现在不是熬過来了,你爷爷去世了,就還剩下奶奶了,除了奶奶,你已经沒有牵挂了。”
我摇了摇头,不赞同她的說法,“除了奶奶,我最大的牵挂是妈妈和姐姐,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去了哪裡,我只知道,那天家裡来了好多人,他们把妈妈和姐姐带走了,奶奶压着我回房睡觉,第二天醒過来,她们就凭空消失了,我甚至一度以为,她们从来也沒有存在過……”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就沒有怀疑過什么嗎?在那個封建迷信的地方,会不会,你妈妈做了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的脑子裡马上现出了怨山那個面目全非的女鬼,還有舅舅嘴裡的血海深仇,不安和恐惧充斥着我的脑海。
她說她死的那年只有26岁,那年我只有八岁,姐姐十岁,妈妈失踪的时候正是26,农村的孩子大多数结婚的早,她就是十六岁嫁给柳老大的,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說她从来沒有爱過柳老大,如果沒有爱過,又为什么下嫁给他?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继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我不敢继续想象下去,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她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爷爷要对她痛下杀手?爷爷這些年对我的宠爱,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又有多少是因为对妈妈的愧疚,所以加注在了我的身上……
這些年我一直幻想妈妈是带着姐姐离家出走了,我一直活在一個自我虚设的假象裡难以自拔,所以我从来沒有主动去找過她们,我只是一味的等着她们回来找我,我曾经也恨過她们,恨她们沒有一起把我带走,恨她们把我留在了柳老大的身边。
我不愿意再想下去,因为這個事实太可怕了,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惧,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一旦事实揭开,我最后对他们保留的念想都将破灭,那一刻,我就真的生无可恋了。
這时,帘丽又对我說,“芸芸,我知道你很想你妈妈和姐姐,可是你這样等要等到几时,不管過去发生了什么,逃避现实是沒有用的,這是你教我的,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有恒心去克服。你就沒有想過要找到他们嗎?”
“我现在脑子有一点乱,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能我需要時間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你让我缓缓吧!”
“好吧,那么這件事情我就不再逼你,不過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永远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等你想通了以后就告诉我,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去解决。”
我终于回過神来了,笑了笑說道,“好,就算你不想陪我一起去解决那些困难,只要需要你,我也会强迫性的把你拉上。”
她回以一笑,“那你就好好想想我今天给你的提议吧,如果你想通了,過几天就一起和我回山裡吧,到时候我替你打掩护,他们绝对发现不了你的,那個时候我們再想办法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只要他们存在過,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的。”
现在的我,确实是不太适合回去,等我回去以后還不知道他们又要把我怎么样呢,我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的,不想一個万全之策的话,可不能轻而易举的回去送死。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虫子的电话,就她那個毛毛躁躁的性格,我估计已经等得快不耐烦了吧!
帘丽知道我有约,让我去忙好了,她也需要好好的休息,我也就沒有作多于的停留。
离开的时候,我计划着怎么和赵雯雯說女鬼的事情,同时,也在纠结着,要不要把顾南延一起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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