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医院调查真相
她话裡有话,我不难听出她的意思,她不可能随便和我聊起這些,恐怕是故意意有所指。难怪我刚刚就觉得她能洞察人心。
我确实很需要找一個神婆来替我处理掉目前棘手的事情,但前提是我必须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這個老太太,我和她都不熟悉,怎么能够随便用她,万一出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我拿了东西以后马上付钱,连剩余的零钱都沒找就急忙离开了。
回到楼下的时候,房东奶奶已经在门口睡着了。我看了她一眼,又觉得她沒睡着,好像嘴角還带着笑,這种笑很诡异,好像是一种沒有生气的笑,如果一定早找個词语来形容的话,我的大脑裡马上跑出一個成语,含笑九泉。
這個想法一出,我整個打了一激灵,快速离开,不在多看她一眼。
上楼的时候我很是忐忑不安,生怕那個女鬼又突然跑出来,不過所幸的是,我安然无误的到了四楼,我的房子门口又有一滩水,似乎自从帘丽来了以后,這個房门口就再也沒有干過,每天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想到那個女鬼,我头皮有些发麻,赶紧上楼,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让我心裡很是发毛。
上到五楼的时候,我看到了门口蹲着的点点,她一张小脸冰冰冷冷的,靠在门边睡着了。脸上還有些泪痕,好像是睡着了。
這孩子怎么跑到這裡来了?他不是最讨厌我的嗎?
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然后把她抱了进去。
我刚刚准备把她放到床上她就醒了,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瞪着我,她的眼珠子很黑,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一种坠入深渊的感觉,吓得我一松手,把她给掉在了地上。
我有些手足无措,傻傻得看着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鼓着腮帮子瞪着我,“坏女人!”
我有些无力感,坏女人就坏女人吧,反正在她的心裡,我一直就是坏女人,不管我怎么做都摆脱不了這個称号了。
她瞪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房裡,呆呆的站在床边看着已经昏睡過去的顾南延,眼裡笼罩着雾水。
她是来看顾南延的?
昨天她被顾南延那么用力的推开,還受了伤,以這個孩子一贯的风格,应该很记仇才对,怎么這会儿又上来关心這男人了呢?
看她這個眼神好像对顾南延有很深的感情,這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关联,那为什么顾南延对她的态度会那么的冰冷绝情呢!
虽然顾南延這個人看着总是冰冰冷冷,面无表情,好像心狠手辣的样子,实际上我觉得他的心是很善良的,不至于說会对一個五岁都不到的小女孩那么狠心吧!
這事让我太矛盾了,根本就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认识。
看来我得找個時間去调查一下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我掏出手机,悄悄的拍下了点点的模样,想了想,又拍下了顾南延的,可是我查看照片的时候,却沒有顾南延,只有一张空床。
我有些泄气,算了,有点点的就可以了。
小女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過头来,带着恨意的眼眸看着我,“都是你把他害的,我会找你报仇的。”
她稚嫩的声音裡满是对我的恨意,而我,居然也不恼,可能是看透了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反观,我還有些怜悯她,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了恨,她的心裡一定很苦吧,真是個可怜的孩子。
看着她有些瘦小的身子转身离去,我的心裡很不好受,别人家的孩子在這個年纪哪裡知道恨?应该還在父母的怀裡撒娇,抱着自己喜歡的布娃娃,做着自己最爱做的事情,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爱。
点点走后,我赶紧给顾南延点燃了一把香,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好像好了很多了。
我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昨天给他输入了太多的阳气,今天整個人都不在状态。
我把房东老奶奶给的玉镯随手放在了柜子裡,在我看来,這個手镯是成色還不错,但我并不是很喜歡,于是就搁在那裡沒有动它。
還有点時間,我得去找舅舅,我出了门,打了個出租车到舅舅给的地址。
等我好不容易找到舅舅家时,却被邻居告知,他们在昨天就已经搬走了,這個消息让我措手不及。
舅舅让我今天来找他,为什么昨天就搬走了?看他那天的表现,似乎是有意在掩饰什么,這到底是为什么?
我问了邻居,舅舅都和谁住在這裡,邻居說只有他们夫妻俩,在這裡住了好几年了。
舅舅他们在這裡住了好几年,那妈妈和姐姐她们呢?
既然事情都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一定不能放弃找到她们,舅舅說的血仇深海到底什么意思?是妈妈出事了嗎?
找不到人,我只好先回家,這件事情搁一阵子在說。
折腾了那么久,疲惫不堪的我也顾不得饥饿,就靠着床沿睡了過去。
等我从睡梦中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顾南延還沒有醒過来,看来他這次伤的很严重。
看着他已经有所缓和的脸庞,我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我想,如果能让他去投胎,就让他去投胎,能让他离开,就让他离开吧,我真的不想去伤害她,当然,我也不想再让他伤害我。可一想到以后我可能都见不到他了,心裡又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就好像有无数只针在扎我的心脏,无比的刺痛。
正黯然伤神,口袋裡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胡孝麦打過来的,我有些紧张,突然想起来,今天說好了要陪他父母吃饭的,结果我把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不知道结局怎么样了,他的父母一定很生气吧!
我趴着的時間有些长了,手脚都发麻了,难受得我想哭。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好,按下了接听键,小声的喂了一声,便不再多說话。
电话那头的胡孝麦语气不太好,有些冲的责问我在哪儿,我有些心虚,不敢說什么,只能老实的交代在家裡。结果他告诉我,他现在就在我楼下,让我马上下去见他,如果我不下去的话,那就他上来找我。我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說什么也不能够让他上来啊!那会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的。
为了防止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上楼来,我连衣服都沒有换就赶紧跑下去了。
他真的在楼下等着我,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衣,一如既往的带着一副眼镜,只是今天和以往有些不同,他的脸上充斥着戾气,這让我很不自在。
我有些扭捏的走了過去,小声的打了声招呼。
“柳丹芸,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我昨天還特意打电话交代你一定不要忘记,你在家裡做什么,睡觉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真的临时有一点事情给忘记了。”我试图解释,可是他很生气,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柳丹芸,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們之间的情分吧,不然今天不会让我這么难堪的。”
我舔了下嘴唇,倍感无语的說,“孝麦,今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的抱歉,我不该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要這么失态嗎?”
“我失态?”他伸手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睛,冷哼道,“我是失态,可這還不是被你给逼的,我們之间的身份悬殊有多大,我想你应该一直都是明白的,我是家裡的独子,从小就受着良好的教育,而你呢?你是一個山村裡走出来的农村女孩,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說服我父母接受你嗎?可是這来之不易的一切都被你今天给弄砸了,你是沒看到我有多丢人。”
我被他咄咄逼人的样子给气到了。怒极反笑,“我确实是一個农村女孩,比不上你這种从小就出生在完美家庭裡的男孩,但是我告诉你,我并不觉得农村女孩有多丢人,我也从来沒有看低過自己,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高攀你。
既然今天让你這么的不愉快,那么话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什么办法,那就分手好了,這样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丢人了,你可以在你父母的安排下找一個门当户对的!”
這一刻我是真的有些看明白了,這個男人无视我头上的伤。从头到尾都沒有关心過我一下,也不问我为什么沒有及时赴约,他关心的只有他自己的面子,還有他今天受到的冷落和委屈,這样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分手好了。我不想让自己過得太压抑了。
听到我提出分手,他居然很生气的抓住了我的肩膀。“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我們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现在和我谈分手,在你的心裡,我們的感情就显得那么的卑微嗎?”
“是你把我看的太卑微了吧!”我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气息有些喘,情绪也有些难以压制,“如果不快乐,不开心,不高兴,那在一起有什么用呢?而且在你的心裡始终一直避不开我是农村女孩的事实,既然這样,我們的感情有了污点,婚后的生活還会幸福嗎?”
我和他在一起一年多,从来也沒有這么失态過,我也从来沒有用過這样的语气和他說话,這是第一次,也让他有些惊讶,刚刚有情绪激动的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好,刚才是我太失态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但是分手的事情我們不能提,我也不会同意,你至少告诉我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吧?如果连個解释都沒有,你让我怎么信你?”
“信不信随便你。”在我看来,解不解释都已经无所谓了,一個不会关心我的男人,我不明白我在他的心裡還有什么价值?
我的态度非常的冷,說完這句话以后,也不顾他在后面說些什么,径直上了楼,不想再看见他。
刚刚提出分手的时候是有些冲动的,但是冷静下来以后,我也沒有后悔自己說了那样的话,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房东家住在一楼和二楼,其他的都是出租房,平时他们家都挺安静的,年轻人都出去上班了,只有房东老太太在家裡,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家裡灯火明亮,好像所有人都到齐了一样,我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沒在意,径直上楼离开。
回到家裡以后,顾南延已经醒過来了,正在床上坐着等我回来。
我走了過去,问候他的情况,他沒有回答我,反而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個男朋友吵架了。
這让我有些窘迫,看了一眼已经拉开的窗帘,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他眼裡很明显的笑意,我莫名的上了脾气,“我刚刚失恋了好嗎?你怎么看上去這么高兴啊,我還不都是因为你才变成這個样子的嗎?你怎么能這么沒有良心呢!”
“恩。”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了一個答案,“你心甘情愿的。”
“……”我差点儿就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他沒有說错,我還真是心甘情愿的,可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来,实在是太让我难为情了。“我是看在你昨天救了我的份上,所以才把你救回来的,你不要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乱想了,嗯?”他伸手把我拉到了怀裡,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說,“你說的乱想是指哪一方面呢!”
淫.贼!为什么我随便說一两句话总能被他往那方面逆转?
“你昨天很主动,不過,你主动的目的我不喜歡,下一次,不要在做這件事情。”他把头埋到了我的脖子裡,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說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
“为什么不能?我那是为了救你……”不就是吸一点阳气嗎?慢慢的补回来就可以了,在我看来,還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他搂着我腰的手却紧了紧,声音冷得刺骨,“随便让鬼吸你的阳气,后果就是会折我的阴寿,减你的阳寿。”
我全身都僵住了,有沒有搞错?
mygood!难怪顾南延要找有缘人吸阳气,难怪小时候常常听依婶說,鬼一旦遇到合适的人,就会穷追不舍,直到把那個人的精气和阳气吸光,這就是所谓的鬼缠身。也难怪房东老奶奶早上說我鬼迷了心窍,正常人能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折寿嗎?我這就是典型的活得不耐烦了,想起我先后两年被顾南延吸了阳气,我有些欲哭无泪。
上帝,你咋能和我开這么大的玩笑呢?
看我沉默着不說话,顾南延敲了下我的脑袋,“回神。”
“啥?”我有些呆头呆脑的应了一声,想起房东老奶奶早上說的最后的道别礼物,我心裡咯噔一下,难道老奶奶的意思是,我要死了?這個可怕的认知让我慌张的抬头,一把揪住了顾南延的衣领,“你吸了我多少的阳气,我马上就要死了是不是?”
他沉吟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過了很久他才慢條斯理的回答,“忘了。”
我去!他居然把吸了我多少阳气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這怎么能忘啊?我特别想给他两锤子,以儆效尤。
“顾南延,你就不能极点阴德嗎?”要知道会折寿的,当时我肯定会算计些来,也就不会损失那么多的阳气和寿命了。
“不能!我又不缺德,为什么要积德!”
“嘿,你可以为你的子孙后代积德啊。”
“我为他们积德,那他们干什么去?”
“……”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說不出来,古人云,儿孙自有儿孙福,好像還真是這么個理儿。
“笨女人,自己活得开心才是关键,值得自己帮助的人,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内,可以去做。不值得同情和帮助的人,就不要施舍你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同情心了,帮不了别人多少的同时,也会让自己有损阴德。”
“啥?”太深奥了,原谅我沒听懂。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智商不高,不能怨你。”
嘿,這是骂我還是安慰我?
“咕噜噜……”我的肚子不适当的响了,我耳朵有些发烫,很丢人啊好像。
他松开了我,站起来向厨房走去。我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叫道,“顾南延你很喜歡下厨嗎?”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說不喜歡。我莫名其妙的翻了個白眼,不喜歡還天天进厨房,看着挺热衷的。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有些不高兴了,门铃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走過去打开了门,居然是房东太太。她的头上戴了一块白色的布,手上拿了一個篮子,篮子的上面盖了一块黑色的布,我开门以后,她从裡面拿出一朵白色的菊.花递到我的手上,什么都沒有說,满是悲伤的去了隔壁的房间。
我有些发懵,看着手裡的菊.花半天都沒有回应過来。這是几個意思?不是只有房主家死人,然后才可以给房客发白菊.花?房东家裡死人了?死的是谁?
我的脑海裡浮现出了早上,房东奶奶奇怪的表现,难道是她去世了?
這下我更懵了,她的身体還那么硬朗,平日裡還和大家有說有笑,也沒有听說她有什么病啊,而且今天早上拿拐杖打我的时候,力气還挺足的。
我想了想,把那朵白花放到了屋子裡,然后下楼去一探究竟。
结果让我很震惊,也非常的难過和不安。震惊的是老太太居然真的就這样去世了,难過的是生命如此脆弱,這样轻而易举的就逝去,一個人越知道時間的价值,越倍觉失时的痛苦。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只有抓不住而从掌心中悄然流走的時間。
让我不安的是老太太生前和我說的话,人家說,老人家去世之前說的话都是很有灵性的。
难道我真的被鬼迷了心窍?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