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给我二十万
盒子裡放着的是一枚胸针,是法国永恒Eternelle品牌的一枚蝴蝶胸针,估价在一万以上,他可真是大手笔,以前還真沒有在我身上下過這样的功夫,看来,我在他心裡是真廉价啊。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盒子盖上了,然后重新塞回虫子的手裡,“拿着吧,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
“啊?你不生气?你男朋友给我送礼物你不生气?”她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伸手拍了下我的脑门,“沒事吧你,脑袋被门夹了?”
我有气无力的瞪了她一眼,“你脑袋才被门夹了,說吧,找我有事嗎?”
“什么意思嘛,沒事不能找你啊?”
“有正事說正事,沒正事就說闲事,可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說闲聊。”
“喂,柳丹芸,你对那只鬼是认真的?”
“现在不想說這個,說你找我的事情。”我不想說,因为一說我就心如刀绞,事情已经变成這样了,我除了接受,還能怎样?不管他是死了還是走了,至少,我的生活真的平静了,可惜,我却一点儿也不快乐,即使擦去脸上的泪水,却带不走心中痛楚的感觉。
“呐。”她又从背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還是粉红色的,是胡孝麦之前送我的那個盒子,我有些困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這個盒子为什么会在她手上。
她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解释說,這是孙大姐给她的,孙大姐就是送我去医院的那個,那天我晕過去了,手裡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她帮忙捡起来了,刚刚在楼下见到她,孙大姐就给她拿上来了。
看到這玩意我就烦,让虫子扔了,结果這丫就是抵不住好奇心给拆开了,居然是一瓶香水,很刺鼻,是香奈儿的,我并不用這個牌子的香水,我记得元媚特别喜歡這款,這胡孝麦真会挑,這是和我過不去吧,把我最讨厌的人喜歡的东西买给我,我只看了一眼就丢到了角落裡。
我全身都是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脚发软,“我肚子好像饿了,给我找点儿吃的。”
“饿了也得自己去吃啊,你還知道饿,看来還不至于无药可救。那就一起下楼去吃吧,正好你老爸也在下面吃饭,你是沒看到他那個样子,狼吞虎咽的,好像好久都沒有吃东西一样,难怪会去偷别人的手机。”
“他沒有东西吃就去偷别人的手机,這是個什么借口?”在我看来,這种人品就是差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好吃懒做,有手有脚,毫无压力的一個人,为什么会去偷别人的东西,沦落到這地步,连一点自尊都不要了,我半点同情的意思都沒有。同情一個沒有自尊的人就是降低自己的人格。
“你這样說也对,他這种损害别人利益的事情還是少做的为好,我看你上辈子就是欠他的,這辈子来還债的,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你父亲,差不多就得了,赶紧下去吧!”
“不去!”不假思索的回答,现在的我心烦意乱到了极点,见到那個只会添乱的柳老大,我的心情只会火上浇油,這种让自己郁闷的事情還是少做的为好。
“啊?真不去啊?”虫子为难的抓了抓脑袋,“可是他說他要见你呀,所以我才把他带到這边来的,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见他的话……”
“怎样?”我抬头看着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潜意识裡就知道這個柳老大做不出什么好事情来。而且最让我头疼的是,他每一次威胁我都不会带重样的。
虫子很尴尬的讪笑了一声,“說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估摸着你应该能够接受,如果你不下去见他的话,他說他就把衣服裤子全脱了,穿着裤衩围着我們小区跑一圈,然后告诉别人你是他女儿……”
虽然我沒有照镜子,但我能想象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事实证明,我有一個這样的老爸,真的是非常的悲哀。
最后,在虫子的搀扶下,无精打采的我到了小区,找到了那家饭店,点了几個小菜,勉强吃了半碗饭,柳老大坐在我的对面,一個劲的给我夹菜,這個画面看上去非常的和谐,但其实暗藏玄机。
“芸芸啊,你看你怎么吃這么一点点就不吃了呢,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爸爸這心裡疼得厉害啊。”柳老大煞有其事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看上去還真是那么回事。
我不动声色的等着他开口,他像是一個会心疼女儿的人嗎?
“芸芸,你看,上次的事情不是爸爸不回复你,但是那個场面你自己也知道多乱啊,一個村子的人都盯着看了,爸爸也是无计可施才把你嫁给那個老东西,再說,你现在不是逃掉了嗎?”
我居然笑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說下去,“然后呢?”
“其实那只是爸爸的缓兵之计而已,你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了,我怎么会把你推入深渊呢,当时也是无计可施了,我就将计就计,我自己生的女儿,我還能不了解你的性子嗎?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想到办法逃脱的,要不然我是死也不会把你嫁给那個老东西的呀!”他拍了拍桌子,又敲了敲心口,很是难過的叫道,“出了那样的事情,爸爸可真的是最受伤的一個人,要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沒有一点情绪的听着他在哪裡自导自演,我认识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的口才居然還不错,狡辩能力挺厉害,敢情他把我推入深渊,過后還要反過来将我一军,让我感激他?
看我一点表情和情绪都沒有,旁边的虫子忍不住踢了踢我的脚,示意我吱一声。
我动了动嘴唇看着对面的柳老大,他跑深圳干什么来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他现在找我是干什么来了,我却心知肚明。不過,我選擇了装傻充愣,“你說吧,找我有事?”
“芸芸,给爸爸点钱吧?”
“多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一点表情起伏也沒有。
“十万吧,不,二十万。”他用手比划出了一個2,笑吟吟的看着我。我一下就怒了,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喘着粗气瞪着他,“你知道20万有多少嗎?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去哪裡给你找這么多的钱?做人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太過分了。”
他愣了一下,随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哪裡有女儿這样子跟父亲說话的?你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我把你养這么大不需要本钱嗎?你现在都多大的年纪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工资那么高,连這点钱都拿不出来嗎?”
我很想大声的反驳他,尽管我现在满腔怒火,可是就是沒办法发作,因为我继续跟他吵下去,這男人会动手打我,而且会往死裡打。
“好了好了……”虫子拉了我一把,压着我坐下,她试图缓解气氛,笑着打圆场,“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說,在饭店裡别吵,還有别的客人看着呢,這多难为情啊是不是,叔叔,小白云的意思是,你要钱你至少得說你要這么多钱去干嘛吧!她這也是属于做女儿的孝心,关心你嘛?”
“我呸!”他指着我大骂,“她关心我?我告诉你,我生了她就是生了個亏本货,她长這么大了,才拿多少钱给我,你說我把她养這么大不用本钱嗎?啊?我为了她,這些年自己一個人单身,现在她都长大成人了,我還不能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嗎?我就是想娶個老婆问它要20万怎么拉?多嗎?不多吧!”
我很想甩脸就走,气得牙齿都在发颤,可偏生,我就是拿他沒有办法。他這些年为了我单身?笑死人了,他找的女朋友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结果哪一個不是被他给打跑的。
虫子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我的手安抚我,然后继续对柳老大說,“叔叔,您辛苦了,刚刚确实是白云的态度不对,不過你刚刚不是也說了嘛,你自己的女儿,你知道,她是无心的,她之前還一直在我的面前提起你,說你有多么多么的好。”
听了虫子的话,他的脸色有所缓和,沒有刚刚那么发火了,附近的客人都盯着我們這看,打扰到他们,虫子很是尴尬的和他们道歉,柳老大有暴力倾向,我从小就惧怕他。
“哪個……”虫子咳了一声继续打圆场,“叔叔,這個,二十万多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做啊,白云她一個月也就七八千,那房租就得一千多……”
“房租就要一千多?”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我和你奶奶他们就住在那间破屋子裡,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居然住1000多的房子,你的良心還真過得去,你住那么豪华的房子的时候就沒有想過我和你爷爷奶奶嗎?”
我无比头疼的拍了拍脑子,不想继续這個话题,“两万,我只能给你這么多,其他的以后在說,多了沒有。”
他想了想,也沒有继续纠缠,我估计他是想先拿到這点钱,用完以后再回来问我要。
“钱呢?”他伸手问道。
“2万块钱现金那么多,我怎么会随时带在身上啊,我又不是凯子,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取吧,不過在要钱之前,你必须回答我几個問題。”
“只要有钱给,什么問題都可以回答你,你赶紧问,问了好带我去取钱,拿了钱我還要赶回家呢!”
我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年我出车祸的事情,你還记得嗎?”
“好端端的,你怎么提起這桩子事,你是不是還想问我医疗费的事情,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剩下的钱我……”
“不是!”我很是不耐的打断了他,“你不要开口,闭口就是钱好不好,我只是想要问你,当时我明明是選擇性失忆,你为什么要說是脑震荡啊?”
“医生就是這样說的啊,他說你的脑子被撞了一下,有脑震荡的症状,之后好像還有什么的,我一個农民,哪裡懂得那么多啊,我就记得常听的脑震荡几個字,所以就這样回答你了。”
“那爷爷呢?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個教师,不可能连這個都分不清楚吧?他为什么也要跟着你一起撒谎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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