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顾南延睡在我旁边。
我醒来的時間有点早,室内的光线還不够明亮,有些昏暗,但是足以让我看清顾南延的五官,這男的真的很好看,我近乎贪婪地目光胶着在他的脸上,就连他的肌肤纹理都记清楚了。
可惜,這么好看的男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终将有一天会离开這個世界,去一個沒有我的地方,只是,为什么一想到這個,我就那么的揪心,难道,我真的已经爱上他了嗎?
想着,我看见顾南延的眼睫毛动了动,我心裡一紧,迅速闭上眼睛,装睡。如果让他知道我偷看他,那多尴尬。
闭上眼睛,世界一片黑暗,我可以感觉到旁边的顾南延动了动,然后在我唇边落下一吻,又把我抱紧了几分,我发现,我很喜歡這种感觉,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這样该多好。
這样過了很久,我终于装不下去了,慢慢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顾南延。。
“起的這么早?這可不是你的风格。”顾南延很疑惑,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按照惯例,只要不是上班,那么我可以睡到中午。
“心裡有些不踏实,我睡不着了,心烦。”惦记着柳三伯,肯定是睡不好的,我掀开被子起床,“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吃了在想办法。”
“你买的都可以。”
“哦,你吃辣嗎?”我掀开被子下床,进卫生间的时候顺手拿了手机。
沒有听到顾南延的声音,我忍不住探出一個脑袋看着他。
他靠在床上,黑着一张脸,“早上不许吃辣,对胃不好!”
“那是对你们不好!”我想也不想的反驳,“对我来說小意思,我們湖南人,无辣不欢。”
让我不吃辣,還不如让我死了得了,辣,是我戒不掉的瘾!
顾南延挑了挑眉,沒有和我僵持,因为這一点,谁也犟不過我。
我洗涮好了以后,在楼下买了两份蒸粉,要了两瓶牛奶。上楼的时候看到有人卖李子,我忍不住跑過去瞧瞧,三月的李子個儿小,青溜溜的,不過,我就喜歡這样的。
问了价格,15块钱一斤,有点小贵,不過這個价格也很正常,以前,這是扔在地上也沒有人吃,可此一时彼一时,小时候吃,是因为沒有零食,吃一口這個,又酸又涩,特别解馋。现在吃三月李,吃的是童年的味道,走的是回忆的路线。
我要了两斤,挑的都是青色的,還有点儿偏透明,给了钱,心满意足的准备上楼,在楼下接到個电话,湖南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是村长打来的,這让我大吃一惊。
他居然是来欢迎我回村裡的,他還說上次的事情误会我了,說我做了好事,今天一早,政府就来人给村子裡颁了個奖,我這云裡雾裡的,愣是沒弄明白。
听了半天才知道,他說的是点点的事情,他說他已经知道点点不是我的孩子了,点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被我捡了回去,還送到了派出所,孩子的家长特别感谢我,要求政府给村裡颁個奖表扬。
挂了电话,我好好的想了想,觉得這事情就是顾南延昨天搞的鬼。点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這点我从孩子的举止言谈就看出来了,可是孩子是昨天才送回去的,這么快,她的家长就感激我了?這么点儿事,根本不叫事,明摆着是顾南延弄出来的套路。
不管怎么样,能回去就是好,上了楼,顾南延已经刷牙洗脸了,不過還躺在床上看报纸。
“早餐给你买了,你的那份我沒有放辣椒,不知道你喜歡吃這個不。”我說着把早餐从袋子裡拿了出来。
顾南延放下了手裡的报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沒有說话。
我放下手机,走過去坐下问他,昨天一夜沒有回来是不是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给了我答案。不论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必须得承认,他是真的帮了我,所以,由衷的說一声谢谢還是应该的,结果這丫居然无耻的问我应该怎么谢。
用他的话說,实际行动换一声口头谢谢不太划算,因为他這不是举手之劳,他這是特意费时费力去做的。
我有一种想暴跳起来K他一顿的冲动,他无耻的把我拉到了床上,呼吸都变得很喘,傻子都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顾,顾,顾南延,太阳都老高了,起床吧……”
這丫是鬼,听不懂人话,两只手不规矩的把我身上的衣服给我解开了,熟练的手法让我忍不住好奇,這丫以前碰過多少女人?
這样一想,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感觉,在我的心脏裡泛开了,像是嫉妒,又好像不是……
总之心裡不是滋味,我還沒有问出口,就被他给堵住了嘴,两只手不老实的伸进了我的衣服,用情的亲吻我的肌肤,我像触电一样,居然不想推开他。
亲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我不解的看着他,還以为他不想要了,结果這丫突然躺在我身边,抱住我翻了個身,我压在了他的胸膛,一脸的郁闷,“干嘛?”
他勾了勾唇,“你在上面!”
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完全不受控制,這是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在上面?這太难为情了,我死活不同意,挣扎着要下来。
“你要在下面也可以,今天想顺利起床是不可能了,好好考虑。”顾南延慵懒又性.感的声线在我耳边威胁着。
“……”太可恶了,怎么能這样威胁我,可是這样威胁我也不能妥协啊,如果我在上面的话……想想都尴尬。
“真的要這样?”顾南延用一副阴谋得逞的口吻說着,忽然翻身压住了我……
這還沒完事,他把自己下面的围裙脱了,让我用嘴……
我蓦地推开了他,二话不說就選擇了趴在他身上。
然而,让我生不如死的事情发生了,他把床上所有可以遮挡的东西都扔到下面去了,我突然觉得,這是個灰色的早晨。
……
上午九点多,我和顾南延一起回去的,他這一次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现的。在村口就碰到了村长,不对,具体的說,应该是他们出来迎接我們。
通過了解,我知道,原来政府给他们发了点儿奖金,奖励他管理村子得当,教育出了一個乐于助人的村名,救了一個流落异乡的孩子!
這都是怎么扯上去的,我对顾南延表示一百分的佩服。
随便和村长寒暄了几句,我就带着顾南延回家了。
刚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家裡传来的剧烈争吵声,我看了一眼顾南延以后,赶紧跑了进去。
回了村子后,顾南延就变回了他自己的样子,這也是我要求的,因为看着别人的脸,我总觉得怪别扭的。
是柳老大在和大姑吵,旁边還围了一堆看热闹的邻居,话题好像和钱有关系,看到我回来,大姑气势如虹的冲了過来,一把将我拽到了柳老大的面前,“老大,今天当你闺女的面给我說清楚了,這彩礼钱到底怎么做!”
听着他们一进一出的争吵,我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之前王大志娶我的时候,给柳老大下了不少的彩礼钱,那個时候正好碰到大姑的女儿病了,所以就问柳老大借了一万,现在我关明正大回来了,王大志和我也不是夫妻,那他就打电话過来要回彩礼,于是柳老大就把大姑叫回来清算這笔账。
“大姐,亲兄弟明算账啊,你借了一万块钱彩礼钱,难道你不用還嗎?再說了,這钱也不是我的,现在人家王老板要用,难道你不用還啊?”
“要還也是你還!”大姑是個农村妇女,性子有些泼,她情绪激动,大声的指着柳老大骂,“一万块钱你问我要,当初我借了多少钱给你,你今天說還,明天說還,這都十几年了,你還了那一分钱?這一万块還不够抵利息!”
“你讲不讲理啊,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非动手打死你不可,你敢在我面前泼,你泼什么泼呀!”柳老大也开始指手画脚了!
一进门就被他们拉着理论,我也是醉了,头疼得都快炸了,這個家就沒有太平的时候!
“够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顾南延過来,一把将我拉回了怀裡,刚刚只顾着吵,沒有人注意到顾南延,他一出口,所有人都静下来打量他。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柳老大,他摆足了一副主人家的架势打量顾南延,“你是谁啊,在我家吼什么吼,在吼老子把你扔出去!”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把我扔出去?你确定?”顾南延很平静,可身上的气息明显冷了很多,他眯了眯眼睛,磁性的声音带着雷厉风行的冷酷,强势而凌人。
柳老大在气势上就输了不止一截,他這個人平生最喜歡撒泼,刚刚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居然沒有吓到顾南延,這在我們村,绝对是难得一见。
他马上就怂了,声音明显沒有刚刚那么猖狂了,他绕开了顾南延冰冷的声音,转過头看着我,“你這個死丫头,你除了闯祸什么都不知道,今天這事儿就是你弄出来的,你說吧,這彩礼钱怎么办,我告诉你,反正我是拿不出来,退不了了,反正王老板人也不错,要你就嫁過去,直接当老板娘,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去给我换衣服,我马上把你送過去!”
他說完就来伸手拉我,顾南延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柳老大的手,眼神蔑视的看着他,“彩礼多少钱,我出双倍。”
一听說双倍,柳老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伸出了五個手指头叫道,“你是芸芸的男朋友?看你這样子,应该也不差钱,彩礼钱不算什么,王老板那点儿我有办法退,但是你要娶芸芸,那就另当别论了,這個数,你给不给?”他說着晃了晃手。
我這真是名副其实的丢脸,气得肠子都青了,他把我当什么玩意了,看他那副讨价還价的嘴脸,我莫名的一肚子火。
我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沒好气的說,“你把我当牛卖嗎?”
“你要是头牛就好了,一头牛的价值不低,别跟這瞎掺和,男人說话的时候,女人得靠边站,這儿有你什么事?”
顾南延捏了捏我的手心,莫名的,我觉得他像是传递了力量给我一样,我的心真的平静了很多。
“都别吵了!”奶奶从偏房出来,一脸的愁容,短短半個月,她额前的头发白了很多,人也消瘦了不少。
我的心裡很酸,她和爷爷的感情不错,所以我知道,爷爷的去世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即使我心裡很酸,可我知道,那只是因为同情。
通過之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她对我沒有信任,沒有怜爱,当所有人都算计和伤害我的时候,她選擇了冷眼旁观。
看到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眉头确实是舒展了一些,眼裡也有些欣慰得過来握住了我的手,“芸芸回来了,瘦了,在外面又沒有照顾好自己吧?”
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从她的手裡抽回了自己的手,再也沒有以往的敬重,有些疏远的口气笑道,“沒有,還是那么瘦。”
也许這是我长這么大,第一次用這种淡漠的语气和她說话,也许是不习惯,她的脸上有些失落。“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柳老大不耐的瞪着奶奶吼,“行了,既然客人来了,娘你就别在這呆着了,后面厨房煮饭去,大姐,你就回你家去,這钱的事情,以后在說,现在我大度,不和你计较!”
大姑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去。
柳老大又把村子裡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把院子裡的门给栓上了,這才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继续和顾南延商谈彩礼的事情。
我陪着奶奶去了厨房,這還是我第一次进家裡的厨房,以前奶奶从来不让我进厨房,因为小时候姐姐进厨房,曾经一把火把厨房烧了一半,厨房是盖瓦的,现在都還有一半的房子是黑漆漆的。
经過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质了,在厨房的时候,我基本不怎么主动和她說话了。快到中午时分,婶子也回来了,她人比较勤快,去地裡种花生了,回来看到我以后打了照顾。
她人也挺好的,只是在思想上特别的依赖柳老.二,在她眼裡丈夫是天,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這其中,包括丈夫打骂。
我曾经一度怀疑過,她到底是不是智商不太正常,柳老.二如此地贬低她的倾向,甚至是将她当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非打即骂,可她還心甘情愿到无怨无悔的地步,這种爱情,我看不透彻。
我和她淡淡的打了声照顾,她笑了笑,然后到旁边洗菜,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活。
我帮忙洗了菜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婶子做了,奶奶留在這儿帮忙,我去了客厅,看看顾南延和柳老大谈得怎么样了。
一到客厅就让我看到了大跌眼镜的事情,柳老大居然瞻前仰后的给顾南延端茶倒水,這老东西什么时候這么孙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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