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沒有不透风的墙(2) 作者:未知 沐琦道:“小爪吃坏肚子了,医生叔叔给小爪做了检查,但现在小爪已经好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小爪道:“我沒吃坏肚子,我沒乱吃东西,我早上起来后,周阿姨给我买了奶油蛋糕,我吃了一块,给毛豆也吃了一块,然后我又困了,又去睡觉了。现在几点了,我饿了,沐琦妈妈,毛豆哪去了?” 何佩兰忙为她盛粥,趁她意识清醒,章柳问道:“小爪,认识叔叔嗎?” “认识,你不是叔叔,你是大姨夫。” “小爪真聪明,那姨夫问你,你今天怎么這么困呀?” “我不知道,我老是想睡觉,上课也想睡,我們同学都叫我瞌睡虫,我爸爸說是因为我学习太累了,周阿姨說我在长身体,喜歡睡觉很正常。” “周阿姨对你好嗎?” “特别好,我想吃什么周阿姨就给我买什么。” “那周阿姨有沒有让小爪吃過药片?” “嗯,上次住院的时候吃過,沐琦妈妈也让我吃過,病好了就不吃了,我最讨厌吃药了。” 何佩兰道:“小爪,来,外婆喂你吃点粥。” 小爪偏過脑袋,鼓起腮帮道:“我不吃,我要吃薯片。” 沐琦道:“小爪乖,现在你不能吃薯片,等出院了,妈妈再给你买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周阿姨,我要周阿姨给我买薯片!” 何佩兰戳了沐琦的脑袋,咬牙道:“摊上一個糊涂的爹,又摊上你這么個后妈,這保姆平时就這么养孩子的?小爪来,外婆喂你,外婆特地为你熬的粥,尝尝吧,来,尝尝。” 沐琦内疚的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钻进去,泪眼婆娑的亲吻小爪的脸颊,說:“小爪,你不要吓妈妈了,乖乖的好不好?妈妈求你了好不好?” 大概是眼泪起了作用,小爪终于肯张口吃饭,大家都松了口气,章柳把沐琦拉到边上问:“沐琦,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最近真的沒有发现……?” 沐琦捂住耳朵不肯听,烦躁的道:“姐夫,你不要逼我了,我說過八百遍了,你跟我妈轮回刺激我,還让不让我活了,大不了我豁出去了,一命抵一命。” 她开始說胡话了,章柳住了口,沐琦安静下来,打了個激灵,主动道:“姐夫,你是不是怀疑保姆在小爪吃的东西裡加了安眠药,不会吧,那姓周的保姆是商老板介绍的,跟你家的保姆也认识,怎么說也是熟人,她干不出這种丧心病狂的事吧。” 章柳淡淡的道:“我沒断定是保姆干的,但如果不是小爪自己自愿,那总归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沐琦张大嘴巴,“不会有人要害我們吧。” “做律师這一行的,在外面得罪了人在所难免,当然這只是我的猜测,所以你认真想想,想到什么就說出来,但愿能找到突破口。” 沐琦紧闭眼睛思索,恍然說:“今天中午我在外面吃了饭,到家就吐了,前些日子也有過两次,吃了饭就想吐,但我沒有怀孕。以前住在姐姐家的时候从来沒有過這种感觉,我的消化能力一直挺好的,不知道這算不算异常。” “你中午和谁一起吃饭的?” “律师协会的老同事,沈欢欢,何觅,還有路姐,姐夫你应该认识的。” 章柳点头,這几位是律师协会的老员工了,又问:“你出去了,小爪和保姆两個人在家裡?” “是啊,哦,不是,我午饭快吃完的时候,保姆打电话来說她要去超市,我想着我快回家了,小爪一個人在家裡玩一会也沒什么关系,就答应让她去了。姐夫,你越问我越觉得肯定是保姆干的,怎么办啊,啊,那你和我姐也要当心点啊,說不定你家那個保姆也会害你们啊。” 何佩兰插嘴道:“呸,呸,呸,林沐琦你乌鸦嘴。” 林睿想到杜向梅曾把她和商陆关在房间裡那件事,把眼神投向章柳,他眉头紧锁,說:“沐琦,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沐琦道:“老刘不在家,我起的晚,起来后洗澡化妆换衣服,收拾好了差不多该出门了,在家什么也沒吃,只喝了一杯奶粉。” “奶粉?” “我喜歡喝奶粉,每天都要喝一两杯。” 何佩兰道:“她长了张老鼠嘴,每天咯吱咯吱的有多少零食吃多少。” 沐琦道:“我這是补充身体营养,你不一直說我到现在還沒怀上孩子是因为太瘦了嗎,我多吃点你還有意见。” 章柳道:“奶粉是你自己泡的,還是?” “当然是保姆泡了,每個月付她大几千的工资,绝对要保证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每次泡好了摆在我房间裡的茶几上,這是约定俗成的老规矩。” “那今天早上泡的奶粉的喝完了?” “好像沒有,還剩小半杯,我赶着出门来不及喝了。” “沒喝完的倒掉了嗎?” “我不记得了。” 章柳立即道:“我陪你回去看看,妈,你陪林睿待在這,我們去去就来。” 說完拽着沐琦转身离开,沐琦一脸懵懂,跟在后面追问個不停,章柳只交代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到了家,楼下昏暗一片,灯光从楼梯口渗出一道线,听到开门的声音,保姆移动的双脚在墙上映出扑哒扑哒的影子,沐琦不由打了個寒颤,鼓起勇气說:“怎么不开灯啊?家裡黑的跟鬼屋似的。” 水晶灯一盏盏亮开,那保姆面若桃花,笑道:“太太,你回来了,小爪呢,她沒跟你一起回来?” 沐琦心想着你這保姆做的真笃定,万一孩子不是我带出去的呢,但眼下不是与她理论的时刻,說:“小爪在我姐姐家玩,不肯回家,我给她收拾点衣服拿過去。” “太太,我去拿吧。” “多拿几套,指不定小爪要在我姐家玩几天呢,我姐为她买了個滑梯放在院子裡,還送了她一大堆玩具,她快玩疯了,說什么也不肯回来,和小孩子沒道理可讲,就图個新鲜劲。” “小爪玩的开心就好,太太,我這就去拿。” “去吧,我也要收拾几件衣服。” 沐琦目送她上楼,然后进房间寻找早上喝奶粉的杯子,杯子已经洗了,干干净净的倒扣在茶几上,她赶忙发短信问章柳下一步怎么办。保姆速度很快,一溜烟的衣服全准备好了,上衣、裤子和内衣、袜子、手帕叠的四方整齐,小爪的毛巾牙刷,水壶,睡觉爱抱的洋娃娃放在小书包裡,连头绳和梳子也考虑到了,用粉色的布制首饰盒装着。 沐琦拿起首饰盒看了看,說:“這個就不用带了吧。” 保姆道:“要带的太太,小爪最喜歡扎這個头绳,梳头只用自己的梳子,从小就爱干净讲卫生。” 沐琦一笑,這位保姆对小爪的了解可谓细致入微,說:“小爪今天为什么不去上学?” “太太,你忘记了嗎,小爪班上有同学出了水痘,是你說小爪抵抗力低,跟老师請假让她待在家裡,免得去学校被传染上。” 沐琦噢了一声,掐掐鼻梁說:“对,对,我想起来了,老刘不在家,餐厅裡的生意又不让人省心,我忙的晕头转向,多亏家裡有你照料着。” “应该的太太,再說家裡也沒什么事,你头疼嗎?我帮你揉揉。” “不要紧,我有点饿了,你给我泡杯奶粉吧。” “好。” 保姆熟练的端着杯子出了房间,泡好后在客厅迟疑了片刻,這是小爪第一次在林睿家過宿,虽然也在其他亲戚家留宿過,但事先都会告知她,让她有個准备,或许因为太突然,她隐隐的感觉蹊跷。 脚步听任无形的牵引到了阳台,朝外面探望,小区内静悄悄的,鲜有行人经過,一辆深蓝色的车亮着车灯,停在紧挨刘澹泊家窗户的树荫下,显然是在等人。 她想了想,从阳台走进房间,把奶粉递给沐琦,沐琦的心一阵狂跳,眼睛不由死死紧盯杯子,双手抓扣住沙发垫。 保姆仍在琢磨外面停的车,沒留意到沐琦的反应,旁敲侧击的问:“太太,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姐夫开车送我的。” “是章律师嗎?那請他进来坐会喝杯茶吧。” 沐琦不动声色道:“行,你去叫吧。” 待保姆离开,沐琦麻利的用汤匙在杯子裡搅了搅,将半杯奶粉倒进小爪的水壶裡,然后和衣物一起装入手提袋。 章柳坐在车裡用食指和中指敲打方向盘,老远望见对面走来一個女人,开始以为是沐琦,近看才发现是刘澹泊家的保姆,心生狐疑,她過来干什么。保姆走近了,確認果真是章柳,耸起的肩膀向下一懈,站在车身旁盈盈的笑,“章律师,到家裡坐会吧,刘太太在喝奶粉,一时半会走不了。” 章柳和她四目相对,以前未仔细打量過她,只见她的眼角笑意气质横流,水豆腐似的光洁柔滑的额头,明眸皓齿,淡妆素衣,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是這家裡品味高尚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