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有母如此,還有某人 作者:未知 之后,在门口迎接的人才行礼。靖婉的祖父跟大伯因为不是休沐,在衙门忙公事,当然,祖父即便在家也不会出来迎接就是了,粗瞧之下,大房,二房,三房的人大概全齐活了,加上下人,黑压压的一大片,靖婉瞧着就觉得头晕,然后么,還有一起进京的四叔一家子,呵呵,日后可要热闹了。 靖婉与长辈们见礼。瞧着這些人個個都笑意盈盈的,其实不少人心裡肯定不痛快,尤其是同辈的堂姐妹,因为她,這一路上至少多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可见她在老夫人跟前的受宠程度,要知道,四叔最小的儿子,老夫人最小的嫡亲孙子,那是从出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也沒她受宠。 這個家裡,除了祖父骆沛山,就老夫人的地位最高,受她宠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尤其是孙辈中好几個都差不多谈婚论嫁了。 靖婉看着三年未见的父母,倒是与三年前也差不多,父亲骆荣彦還是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而母亲张氏依旧娇美不被俗事所染,說实话,這夫妻二人還真的似很相配,都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追求风花雪月的人,能如此這般一辈子也是相当福气了,只是子女要辛苦点,她自己无所谓,其他的么,不是還有兄长顶着么。 看着因为自己病弱而快要哭出来的母亲,靖婉只能笑着安抚。 “母亲一路辛苦了,先进去好好歇歇,其他事慢慢再說,可好?”說着上前。 靖婉对骆荣彦对视一眼,达成一种父女间的默契,自觉的退后一步。 老夫人见二儿媳那模样,也是无奈,自己也想儿孙了,让她们母女先說說话也好。于是拉着二儿子的手,“婉婉,先跟你娘回去,不用過来了,晚上再跟你祖父請安。”在靖婉应声后,一边向府内走,一边询问京裡的情况。其他人紧随其后。 张氏急忙上前,对靖婉又摸又瞧,一连串的各种询问,就差从头发丝问到脚后跟,握着她已然骨节分明的手,再想到三年前离开齐安府时白白嫩嫩的女儿,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靖婉本来還忍着不适,耐心十足的回答她的每一個問題,现在……心中无奈的叹口气,“娘,我真沒事,過几日就好了,你别哭好不好?”一边用手绢给她擦眼泪,一边跟旁边的兄长使眼色,可是這個专为她這個妹妹留下来的混蛋却对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倒是這一互动,让兄妹间因为三年形成的那点隔阂消弥无踪。 “夫人,别哭了,继续哭下去,三姑娘该跟着难受了,身子岂不是更不舒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儿?当务之急,是让三姑娘先歇息歇息。”旁边一看似温婉端庄的女子温声劝道。 靖婉闻言,一眼扫過去,沒见過,偏又站在自己娘身后,梳着妇人头,加上旁边還有父亲的妾侍,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大概是這三年裡才纳的吧,只是這比她娘更像嫡妻的派头,做给谁看?既然她娘端不起来,那你一個做妾的,就更该乖乖的龟缩起来。再看她无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肚子,靖婉淡淡的沒什么表示。 “对对,”张氏急忙擦擦自己的眼泪,“婉婉,娘不說了,先回去,你的院子娘早就布置好了,你看看,若是有不喜歡的,跟娘說,给你换。” “娘布置的,肯定沒有不好的。”靖婉笑着說道。 在快要步入骆府大门之际,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斜对面,一棵歪脖子树下,一脸青布马车,也沒有特殊的标识,因为树荫树干遮挡,只是隐约看到帘子似乎是半挂着,至于马车裡面的情况,是半点不清楚。马车外半個鬼影都沒有,难不成马车裡還有人?有人盯着自己?多半是错觉。 靖婉从马车中下来,到进入骆府,李鸿渊一瞬不瞬的看着,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沒有在她出现的瞬间,让自己直接冲過去,当着骆府所有人的面将她抢過来,然后揉进自己的骨血裡。“婉婉,婉婉……”他一再告诫自己,還远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会将她明媒正娶,让她完整彻底的属于自己。 马车后的暗一听着主子低声呢喃,隐隐的嗅到了马车中淡淡的血腥味,很是不可思议,他跟在主子身边六年,主子身上虽然无数次的出现血腥,但那都不是他的,他就沒见主子哪怕破一点皮,现在不過是见到了那位骆姑娘,他就弄伤了自己? “暗一,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去。”李鸿渊的声音中透着竭力后的沙哑与疲惫。 暗一再一次的心惊,要說那位骆姑娘,也不是什么国色天仙,而据他所知,那骆姑娘是首次来京城,而主子从出生就沒离开過皇城,主子对她的执念怎么就那么深?不,不仅仅是执念,简直是魔障了。 這中间必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隐情,那不是他们能探知的,打住所有念头,谨守本分才是正道,主子向来赏罚分明,但凡逾越半点,必定叫你后悔在世上走一遭,而若是事关骆姑娘,若是企图窥探他内心的隐秘,将是生不如死。 “是。”从骆姑娘离开齐安府,身体不适开始,主子就收到了暗卫巨细无比的传信,那段時間,主子格外的暴戾,明明知道得越详细,心情越不好,偏偏暗卫若敢遗漏半点,就要作好下黄泉的准备。在他们這些近身伺候的人看来,简直就是自虐。 明面上,所有人都受到了他的影响,這一位一旦发起狂来,即便是那些個皇子皇女,哪個不是对他退避三分,连皇上都头疼不已,让他滚得远远的,沒事别进皇宫,更别說暗地裡…… 其实最惨的還是工部那边,晋亲王马车坐得不舒服,要求他们改造马车,這么久都沒什么进展,差点让他砸了整個工部。遇到這么個魔王,他们也只能自求多福。 收拢了无数但凡能让骆姑娘缓解不适的东西,拐上十個八個弯也要将东西送到她手上,现在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将那些最好的滋补品送過去,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人去查,从头到尾也查不出有人刻意而为的痕迹。 “骆府裡安排妥当,婉婉的事不要交给张氏那個蠢女人。” “是。”暗一觉得无力了,按主子现在這态度,那蠢女人十成十会成为主子的岳母,這么說自己未来岳母真的好么?她不過就是沒有及时让你的心肝去歇息么?! “回府。” “是。” 悄无声息的到晋王府,李鸿渊从马车上下来,“备水,沐浴更衣。” 沐公公急忙吩咐人准备。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的衣服近乎被汗水湿透了,還有那嘴角沒有擦干净的些许血红。 寂静到可怕的快速准备好一切,沐公公行至门外,将门掩上,只是看了暗一一眼,快速的将视线挪开,半点沒有要询问的意思。 李鸿渊解开衣服,顺势滑落在地,露出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身躯,抬腿跨入浴桶中,双臂向后搭在浴桶边缘,仰头后靠,闭上有些微微赤红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