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转让名与利,科普 作者:未知 就那么一张又一张,靖婉也不打扰他,四十张全部看完,已然過了不少時間,而书桌的周围的人都伸着脑袋,若不是东西在骆沛山手裡,怕是要伸手抢了。 靖婉已经退到一边,欣赏书房裡的各种摆件去了。 再看到下面的群芳谱,两册,每一册都足有两指厚,翻了两三页,骆沛山就突然合上,這可是好东西,宝贝,得留着自己慢慢看,抬头,看着儿孙,突然不耐烦了,挥手,“一边去。” 虽然不甘不愿,但是却不敢忤逆骆沛山的话,乖乖的到一边去了,只是那眼睛一個劲儿的往桌上瞄。 “三丫头,来来,到祖父這儿来。”骆沛山笑容满面。 面对严肃一丝不苟的祖父,靖婉還能应对自如,现在笑得像只老狐狸,靖婉却有点犹豫了。若是让骆沛山知道靖婉的想法,得郁闷死,他明明是笑得和蔼可亲,不想吓着自家孙女。 “三丫头,這些哪来的?” “我自己画的,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给祖父好,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自己养的花,就只有這個了,因为来京城带的花只有几盆,一路颠簸,加上我一路身体欠佳,疏于照料,有些不太好,需要养一段時間,就选了這個,希望祖父不要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龚嬷嬷都能想到這些群芳谱的价值,骆沛山怎么可能想不到,而且想到的更多。不說日后,便是拿出去送礼,這含金量都相当高了,再送给那些爱画爱花的人,那真真是价值连城。“沒想到三丫头還有這份绘画功力,這画法是你自创的?”一种新的绘画方式,必然流传千古,虽然达不到开山祖师的高度,但也足以让后人记住了。 “咦?這画法不是很普及么?”靖婉稍微有点懵。 骆沛山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他那老妻为了保护這孙女,将此事遮掩起来了,一個才女的名头,未必是好事。此事若换做是男子,那么,必将是名利双收,可是女子呢,或许招来的就是窥视,像货物一样的被衡量,世道就是如此的不公。见靖婉微微蹙眉,显然她已经明白了其中关键。“有画作流出去么?” “沒有。”她从来都只画花,而她本身也不是爱显摆的,加上她以为外人都会,自然,在齐安府的时候,除了府裡的部分人,都沒人知道她会画画。 骆沛山点头,若是真有,他老妻也会处理好。“有什么想法。” 靖婉沒多想,就神色幽幽的将目光投向自家爹骆荣彦,顿了顿,最后看向兄长骆靖博。 骆沛山点头,果然是個通透的孩子,這么好的扬名机会,却能不受诱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别說是她這個年龄,太多经历過世事沉浮的人都未必能守住本心。在场的其他人也明白,她是要将這份功劳算到兄长头上,给他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种新的绘画方式一旦传出去,带来荣誉与声望,她爹那淡泊名利的性子,還不如给骆靖博赚些资本。 “接下来,好好跟你妹妹学画画,学不好,你好意思拿她东西么?”骆沛山板着脸对骆靖博說道。跟靖婉一样,都沒征询一下骆荣彦的意见,好在,骆荣彦是真不在意,不過,骆荣彦对那些兰花图跟群芳谱同样万分垂涎就是了。 這等好处平白落到自己头上,骆靖博也心生不安,“祖父,這样是不是不太好,妹妹太吃亏了。” “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這些东西,我并不在乎,所以三哥也不用太在意,你若真觉得受之有愧的,三哥日后对我好点就是了。”靖婉笑意盈盈的說道。 骆靖博還能說什么,自然是再三保证,大有为靖婉抛头颅洒热血的气势。 如此,事情便拍板定案,其他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那也只能藏在心裡,对外是不能乱說一個字。 而骆沛山同样作为花痴一枚,他更在乎的是,“三丫头,這群芳谱就這两本?” “完成的有十八册,還有一些沒完成的。” 骆沛山到沒觉得靖婉送给他的少了,“其他的借祖父瞧瞧,我让人抄录一份,不要你的。” “我回去就让人送来,祖父留着也沒关系,我再另作就是了。原本也是准备全部送给祖父的,只是因为有些多,挺沉的,一次拿不了,再說,万一祖父不喜歡怎么办,就沒有全部带過来。”在靖婉看来這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沒了自己再弄就是了。 不喜歡?怎么可能不喜歡,不說爱花的人,但凡读书人,怕是都沒有不喜歡的。骆沛山想了想,這些群芳谱或有大用处,便沒有拒绝,不過不能白拿孙女這么多好东西,豁出老脸也要再给她弄几盆珍品回来。容他想想,哪几家有名种珍品? 内阁首辅阮瑞中那老东西号称收集了天下各种菊花,而每年的赏菊宴拿出来的各种菊花的确叫人垂涎不已,只是那老东西是個无利不起早的,想要从他手裡扣东西,难度略大。 大理寺卿第五太卿那娘们兮兮的老东西家裡的茶花最多,可是他一向将自家的名品护得紧,其他人想要看一眼都很难,想要他的茶花,就得用另外的名品去换。 還有工部尚书,還不到四十就身居高位,家裡面移栽了最多的梅花,种类比二子院子裡的多多了,甚至有几株稀世珍品,可惜是個笑面虎,想要挖走他一株梅也难。 還有就是定国公府的孙宜霖那小子,手裡面好像集齐了牡丹中的四大名品,定国公府要什么沒有,所以作为那小子的心头宝,不管什么條件对方都不会换,那才是最难弄到手的,不過那小子手裡還有不少别的名品,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骆沛山一边想着,一边欣赏着兰花图,越看越妙,這等栩栩如生,又如梦似幻,不過,“三丫头,祖父怎么瞧着這株兰花挺眼熟。” “祖父前几日才送给我,就不认识了?” “那珠墨兰?竟然开花了!”不怪骆沛山沒认出来,主要是背景太具有迷惑性,這屋裡的人,哪一個沒见過那盆墨兰,可偏偏沒有一個人认出来。 可是,靖婉這么一說,就看哪儿哪儿都像。 “我让人送群芳谱的时候,一并搬来给您瞧瞧?” “好好好。”那珠墨兰到骆沛山手上的時間并不长,据他所知,他手上之前,那個花苞已经很长時間了,但就是不见开花,因为這株墨兰是第一次开花,栽种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然后,靖婉又开始给骆沛山科普,从兰花的诸多的品种,习性,栽培方式,包括使用什么土壤,怎么换盆、分株,以及她们的花期,乃至一些延长花期的小方法。 当然,這些并非全是前世的知识积累,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個朝代,時間线上或有几千年的差异,甚至不同的世界,還关系到物种的优化,靖婉所說的,乃是结合了這世,她在翻了许许多多的书籍之后,总结而成,绝不会出现不适用的情况。 书房裡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按照靖婉的說法去做,就算完全不懂兰花的人,也能转眼就变成培育兰花的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