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总能到她手上 作者:未知 骆老夫人将身边最稳重的妈妈留在海棠雅居,就算是看张氏不顺眼,也還是嘱咐了她几句,让她放点心思在儿女身上,一把年纪了,别還整日的弄那些风花雪月的。 以往,骆老夫人基本上都不搭理她,這种话,還是第一次說到明面上来,张氏面红耳赤,低声的应了。 骆老夫人走了,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起带走。 果然如老大夫所說,靖婉在一行人离开之后不到半個时辰就醒了,伺候的人早已帮她洗了澡换了衣服,清清爽爽的,并无半点不适,大概就相当于睡了一觉而已。 看着眼前据說是安神压惊的药,靖婉眉宇有些纠结,对于這苦苦的汤药她還是有些接受不能,再說,她真的沒被惊到,老大夫能不能不要想当然的乱开药啊,可不可以不喝?不過她老娘又是一幅潸然欲泣的模样在旁边盯着,不喝的话,大概又要面对她的眼泪攻势。 “姑娘,就這一剂,若真沒事,就不用再喝了,也让老夫人夫人他们安心些。” “嬷嬷脚怎么啦?”靖婉接過药碗,看了看龚嬷嬷走路有些跛的姿势。 青竹忙在旁边解释了两句,将龚嬷嬷之前的說法夸张了些,還自责自己沒能保护姑娘。 龚嬷嬷默认了青竹的话,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解释,依照姑娘的聪慧,如果她真的要追根问底,很容易被她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龚嬷嬷要的,就是打消询问的念头,像她這样的人,這时候也選擇了示弱。 果然,靖婉忙让她回去养着,暂时不用来伺候,半点沒有询问的意思,再安抚了青竹两句。靖婉失去意识之前那短短時間,记忆其实相当模糊,就像是某些梦境一样,具体的事情基本不知,至于被撞一下就晕這种事,靖婉自己也很怀疑是不是就与坐马车一样,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她从来都是健康宝宝,并不娇弱,說出来都有点丢人。算了,還是不要追究了。 就這样轻易的放過,更重要的還是对龚嬷嬷的信任。 龚嬷嬷心裡也很清楚,因此愧疚之心更重了些,可是沒办法,她不能将事情說出来,而姑娘一些重要的事情也要如实的禀报给那活阎王,她若拒绝,還不知道那他会干出什么事来,說不定会夜袭姑娘闺房。万幸,他只是想将姑娘捧在手心裡。 靖婉视死如归的将药喝了下去,那模样,看得旁边的人都捂嘴憋笑,作为母亲的张氏最不厚道,直接笑出声,主要是靖婉平日裡万事都能妥妥当当处变不惊,都不像個深闺的姑娘家,也就這时候,才会让人觉得她是名副其实的深闺娇娇。 喝完药,靖婉忙含了一颗蜜饯,舒了一口气。 靖婉也沒让人去给骆老夫人报信,自己换了衣裳前去主院。其他人都阻止,龚嬷嬷倒是沒拦着,因为她很清楚,姑娘真的与以往一样身体倍儿好。 骆老夫人沒想到靖婉自己過来了,有些担忧她怎么醒来就乱跑,在靖婉再三保证真的沒事之后,自是喜不自胜。靖婉问了问自家祖父的情况,得知他只是有点小擦伤,放了心。 “方才大理寺卿第五大人着人送了一株墨牡丹過来,你祖父可不就又坐不住了。” “我也去瞧瞧。”還来不及阻止,靖婉起身行礼,然后颇为匆忙的走了。 骆老夫人放下向前伸着本是要拉住靖婉的手,叹道,“這祖孙两……” “老夫人,您瞧三姑娘那精神头,想来是真的沒啥事,您该高兴才是。”一妈妈劝慰。 骆老夫人失笑,“是啊,该高兴,老爷那精神头也足,祖孙两凑在一起,侍弄侍弄花草,老爷也就不会感叹儿孙不孝,沒一個与他志趣相投的,他高兴了,其他人也就少遭点罪,免得整天被训斥得跟鹌鹑一样。” 其实呢,如果让全家人都知道他喜歡花花草草,诸如骆靖颖之类的人,岂有不想着法子讨好他,几個知道他這爱好的儿孙随便弄弄還行,要說弄得很好,還真不是那個料,不讨他喜歡不說,還万分的嫌弃,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纯粹是嫌他们烦,现在么,在這個家裡,不用藏着掖着了,他们该有自知之明,沒资本跟靖婉“争宠”。 在知道自己祖父在花房而不是前书房,靖婉更加沒压力,直接過去了。 “祖父。” 骆沛山闻言抬头,倒是沒有再对她的身体情况询问一番,好不好,看看精气神就知道,所以說,男人多数时候還是比女人理性。“来得正好,祖父還真不知道怎么处理這墨牡丹。” 靖婉上前,看着相比最初看到的时候,更加不怎么样的墨牡丹,花瓣基本上掉光了,叶子大概因为被火熏着了,就算沒有烧焦,也严重缺了水分。 “丫头,這样還能养活?”骆沛山很怀疑。稀有归稀有,這样儿他還真不怎么看得上眼,花房裡最次的花木看着都比它好无数倍。 靖婉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养得活。现在看着不好,日后祖父定然会喜歡的。——祖父,孙女听祖母說是第五大人让人送来的,這花如何到了他手裡?還以为這株牡丹葬身火海了呢。”如果真是那样,她该心疼死了,這应该也是属于变异种,谁知道還有沒有第二株。 “說来也巧了,第五太卿在回去的路上,碰到有人抱着這株牡丹,想起你想要,就拦了下来,一问,不過是贪图小便宜,顺手牵羊带出来的,想着养活了,或许還能卖点钱。” 靖婉点点头,完全沒怀疑,而第五太卿跟骆沛山也沒有怀疑。 至于知道真相的龚嬷嬷,大概也就板着一张脸,一個字不說。 李鸿渊为何沒有让孙宜霖兄妹“偶遇”這株牡丹,只因为他发现了孙宜霖的某些心思,就算是他将来的肱骨之臣,看上了他心尖儿上的人,那也绝对不行,沒有立即收拾他一顿,就已经是他李鸿渊宅心仁厚了,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不能亲自去讨好婉婉就算了,還让其他心怀不轨的男人去,他脑子又沒有进水。当然不经過中间人的手,直接送到靖婉手上最好,但情况不允许,错過了今日,日后再拿出来都沒這么简单容易。 靖婉亲自将牡丹栽种回去,一些处理手法,骆沛山都不曾见過,看得津津有味。 “祖父,這牡丹是那秦家公子拿出来的,不管是他的,還是他背后人的,這株牡丹日后再面世,会不会引来纠缠?”别人且不說,第五大人就清楚知道,偷偷藏着养是不显示。有些人不要脸,尤其是对方身份高贵,你還真的是沒辙。若是一般情况就算了,問題是现在处于夺嫡的多事之秋,不得不让人多想一些。 乖孙总是想着自家安危,骆沛山甚慰。虽然相处时日短,却有一种靖婉从小就跟在他身边长大的感觉,他很清楚,那并仅仅因为靖婉花花草草养得好,性子讨喜,品性沒得挑,如果只是這些,這世上能让人亲近的還是不少,可惜自然而然就让人亲近的,就只有乖孙一個,可见,這人的缘分,就是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