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水深火热,骆靖博 作者:未知 這一点,不得不說,同样是她前世的那個渣爹教育有方,那时候她很计较得失,后来因为有奶奶的润雨无声的纠正,她才有所改变,别人真心,她愿意交付真心,有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先交付真心,但是若得不到回应,她会毫不犹豫的将真心收回,可以想见,她其实依旧是理性大于感性,放在亲人友人身上,或许還不会有什么問題,但若是放在一個男子身上,那么,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品尝到真正的爱情滋味,看着似乎是已然情到深处,可是对方一旦变心绝情,她就能“君既无情我便休”,說收就能收,那還是爱情嗎?真正的爱情可以细水长流,也可以疯狂义无反顾,在破裂的时候想要挽回,总之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不是說抽刀,就能断得一干二净。 靖婉觉得,要她真正的爱上一個男人,会很难很难。 靖婉這边在与自家祖母决定陈正敏的未来。 在骆老夫人看来,只要她们决定了就够了,完全沒想過陈正敏或者她三弟等人会反对,這也算是多数人的惯有心态了,毕竟,自家姑娘是低嫁,家风也好,姑娘本人也罢,都是沒得挑剔的,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靖婉倒是沒有這等霸道的想法,谁知道对方在进京之前,心裡是不是就藏了一個心仪的姑娘,就等着他金榜题名回去风光迎娶,有沒有,要试探出来,其实也很容易。若是有,她断不会同意婚事,虽然严格說起来,這世间不存在小三這种說法,姨娘,妾室,通房那都是合法的。 那边,陈正敏就有些水深火热了,上一次姑祖父指点他的时候,对他還颇为欣赏,說他此次定能榜上有名,态度看似严厉,实则温和,這一次,陈正敏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考校的問題,书本上的是越来越难,越来越偏,他破题的时候,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好歹是答出来了,就算不是顶好,也是差强人意。 时事策论就要命了,再怎么满腹经纶,說白了他也只是個十多岁的少年郎,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从自己祖父那裡也学了不少,但对国事天下事的了解也依旧有限,怎比得上在官场浸淫几十年,尤其是還有一二十年外方做官经验的老油子,简直就是蚍蜉与树的差距。陈正敏看過不少以往的试题,就算是殿试,也绝对沒有這般复杂深奥,心中叫苦连天,姑祖父,您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又哪裡知道,之前那是对待老妻的侄孙,自然觉得他足够优秀,但是现在面对的极可能是未来的孙婿,想要娶走他的宝贝乖孙女,就算是前三甲的水准都远远不够。 等到午膳时,陈正敏才得以从书房解脱,感觉快要虚脱了。 就算答不出来,骆沛山也不会斥责他,他的气度涵养依旧,只是那么轻飘飘的看着你,陈正敏只觉得,那眼神比起一顿责骂還叫人难受,不過想想這苦难带来的收获,陈正敏也硬着头皮挨着,如果還有下次,他同样义无反顾,绝不会心生躲避的念头。 骆靖博见他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万分惊讶,“這是怎么啦?” 陈正敏抹了一把脸,强打起精神,“沒事。” 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样子。想想自己祖父,骆靖博自然为猜到了原因,“祖父就是严厉了些,他对自己人才這般,外人,他才难得多說一個字。” 陈正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认定是自己還不够好。 午膳之后,随意的聊聊,消消食,再小憩片刻,陈正敏又被骆沛山单独的抓到书房,眼瞧着是要将這大半的沐休時間都用在他身上,這可是骆家儿孙们都沒有的殊荣。 骆靖博自动自觉的到靖婉那裡学画去了。 单单只是描画,這对骆靖博而言很简单,但是他对画面的布局远远不及靖婉,而且也沒有那么灵动。骆靖博虽然见识了靖婉完成的画作,這绘画的過程却是首次,看到她那般的轻松随意,不得不赞叹,自己這個妹妹果真是非同一般。 好在骆靖博在绘画方面不是朽木,功底也不错,不過在看到自家妹妹那上百种的绘画颜料,惊叹不已也眼馋不已,“小妹,祖母对你還真是偏到沒边了。”那语气颇为幽怨。 靖婉得意的笑,“沒办法,祖母就喜歡我。” 骆靖博還沒到跟自己滴亲妹妹争宠的地步,還是有呕血的冲动,别說是四妹妹等人嫉妒她,他都想要揍她一顿,不過,先不說打人非君子所为,自己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祖父母、父母肯定個個都要讨伐他,弄不好一顿家法再扔祠堂去。 工笔与写意,差别自然是不小,但真正明白了怎么画,操作起来也不算难。不過很多东西都一样,学会容易,精通难。 要說洛靖德,骆靖明,骆靖博三兄弟,现在都是举人功名在身,虽然今年依旧不会下场,但是他们的水准比之陈正敏也是不差什么的,祖父压着他们的原因,他们也很清楚,心中也沒什么怨言,为了骆家,只是晚几年入官场而已,都值得,虽然到时候祖父可能已经逝世,他们再沒有那么好的机会,可是,骆沛山的观念是,即便有助力,也不能完全依靠,要靠自己。不要想着借助父辈祖辈的余荫,而是要想着为整個骆家源远流长而撑起一片天。 三兄弟若能在同一年高中,那么骆家的地位必然是再上一個台阶,一個后辈强盛而祖、父稍弱,比祖、父辈强盛而后继无人的人家更有价值,更值得拉拢。别的不說,骆家的女孩们,婚事上挑选余地,将会上升不止一個台阶。可惜,骆家真的不是出风头的时候。 他们三個或许性情各异,有一点却是相同的,继承了骆沛山的坚毅。 别看骆靖博平日裡有些吊儿郎当,偶尔還不着调,当真静下来心学的时候,你不会从他身上找到半点浮躁。 都說认真的人最好看,不论男女,這不,靖婉身边的丫头们,尤其是那些不是她从齐安府带来的小丫头,似乎都有点春心萌动。 靖婉看着他们那纯情的表现,挺乐,不過,偷偷的看两眼倒是无所谓,真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哪怕是与她情谊深厚的四個大丫鬟,她是绝对不会成全的。 不過這种事不需要靖婉处理,她房裡,龚嬷嬷曾是教养嬷嬷现在的掌事嬷嬷,更多的却是照料她的日常,而管教丫头這些事儿,反倒是她的奶娘一把抓。在龚嬷嬷刚转为她的掌事嬷嬷时,与奶娘之间少不了权力之争,靖婉本来還头疼要怎么协调时,事情已经归于平静,還是奶娘为主,但是靖婉近身的事儿,她基本上插不上手了。龚嬷嬷的能耐,靖婉一开始就见识了,一個字——服。說实话,奶娘那点只顾眼前的小聪明,远远比不得龚嬷嬷的大智慧,而且靖婉本身就不一样,所以对奶娘的感情不是那么深,更别說是言听计从的依赖,所以,对于這样的格局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