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巧解局2 作者:未知 “倒沒這么严重,不過三丫头不沾为好。”王氏笑了笑,笑容中有丝丝别样意味。 靖婉明白了,不严重不代表完全沒作用,对付子嗣的东西,只怕在這方面会有那么些影响,她一個沒出阁的姑娘,自然是要远离,她自己不在意,别人却不会不在意。靖婉当沒听懂,只是做了一個听话的乖孩子该做的事情。 “三丫头要是還信得過大伯母的舌头,就让大伯母来尝尝?” 靖婉点点头,出自名门世家的王氏,自然沒有信不過的道理。 王氏分别捻起一块梅花糕,小小的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娘,這两份梅花糕,的确是出自两個人的手,虽然若不是刻意的细尝,怕是儿媳都会被蒙混過去,而這一份是腊梅做的,儿媳可以肯定,儿媳前不久還尝過她的手艺呢。” 王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而落梅居的那份梅花糕沒有問題。 “如此,腊梅就暂时免罚,站一边去。”即便是清白无辜,打几杖也无所谓,别說是個下人,就算是落在自己儿孙身上,骆老夫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她开口免責,同样是因为靖婉,骆沛山的面子她都可能会削,独独不会這般对待靖婉。 “娘,谢……” 骆老夫人一個眼刀甩過去,不长记性的张氏默默的闭嘴,不過還是“不怕死”的让人上去将腊梅带過来,安抚了几句。 虽然早就知道骆老夫人偏心靖婉沒边了,又让某些人见识了一回几乎对她无底线的包容,顾惜,与疼爱。不過,将来,她骆靖婉若是“做”出了危及到骆家的时候,就不相信你這個死老太婆還能這么无原则的袒护! 因为彩铃的亲眷上還沒有到,她被留到了最后,因为是最后,心裡承担的恐惧也是最重的,前面一個個被毫不留情的杖打,或许是故意沒被堵上嘴巴,一声声惨叫在耳边萦绕,鲜血淋漓的场面,明明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却似乎已经提前感觉到了蚀骨的疼痛。 十杖下去,才一半,柳儿招了。 她說点心是她换的,而之所以一路上沒人发现,不過是因为她用的食盒提前做了手脚,裡面有夹层,而有不干净东西的梅花糕,是她亲手做的,因为她平日裡沒少跟在腊梅身边学些做点心的手艺,尤其是梅花糕,暗地裡不知道下了多少狠功夫,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柳儿的话,让落梅居的人都难以置信,尤其是张氏,可谓是倍受打击。柳儿這丫头,她很喜歡的,娇俏活泼,做事不马虎且心底善良,“为什么?”张氏近乎失魂落魄的问道。 “奴婢只是见不得白姨娘往日裡那般张狂,夫人一心一意的待她好,她不思回报就算了是,還总想着踩在夫人头上,尤其是在有身孕之后,仗着肚子裡的那块肉,把夫人身边的姐姐们当小丫鬟使唤,奴婢一时气不過,就心生歹念。老夫人,夫人奴婢知道错了,任何惩罚奴婢都认了,只求不要牵连奴婢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柳儿倔强不屈的跪着,眼中又带着乞求。 好個忠心护主又重情重义的奴婢! 這样的奴婢,除了直接受害者白氏,其他主子们大概都会喜歡,果然,不仅仅是张氏,连同骆老夫人神色都缓和了一些。不過也仅仅如此,姨娘即便只是半個主子,但那肚子裡的却是正经八百的主子,害主子性命,任你天大的理由都不可能被轻易的放過,且谁都不是傻子,不是柳儿說什么就是什么,是真是假,還有待驗證。 王氏仔细的询问了柳儿一些問題,诸如她时候如何拿到那些一般后院不会有的东西的,都有谁帮她,還有她是如何知道那些东西的作用的。 或许是知道事到如今,說与不說都是一样,柳儿完全是知无不言,问什么答什么,即便是翻来覆去的问,她還是說得條理清楚,沒有矛盾和遗漏。 如此說来,后面的人似乎都不用审了。 王氏也准备将柳儿严惩不贷,直接叫来人牙子,准备以罪奴的身份远远的发卖了。 然而就在此时,柳儿的家人却突然扑上前,跪在张氏跟前,砰砰砰的磕头,“夫人,夫人您发发慈悲,救救柳儿,柳儿那也是因为您才做了糊涂事,烙上罪奴的印记,柳儿一辈子可就完了啊,柳儿自从到您身边,就尽心竭力的伺候您,您忍心她被人糟践嗎?夫人,夫人,求求您,求求您,……” 张氏“天真烂漫”,性子软绵良善,容易相信他人,這在骆家后院是出了名的。 這些人就死死的抓住這点,利用這一点,知道她不会袖手旁观,却偏偏還指出若是她不出手相救,就是刻薄寡恩,本来张氏会主动相助,变成了为了自己名声而被迫出手,在性质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如此一来,更加不能不救,简直是将她架在了火堆上。 而原本還算镇定的柳儿,在得知要打上罪奴烙印,终于知道怕了,也开始不敢不顾的求张氏,述說自己的衷心,述說自己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更是一再的强调自己做错事的原因。 张氏已经准备不管不顾的向骆老夫人为柳儿求情,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给她說话的机会,弄得她手足无措,忙叫他们“别磕了,快起来”,可是這话根本不起作用。 她到现在都還沒明白自己的处境,這件事,不管她怎么做,都对她不利,不救人会如何,不必說,可是救了,哪怕只是开口求情,即便达不成目的,她为害死自己夫君的孩子的凶手求情,這算怎么回事,夫君的孩子還比不上一個下人的贱命不成?還是說你张氏就是想要顺水推舟,铲除异己? 张氏与骆荣彦之间必生隔阂。 靖婉冷眼瞧着,越发笃定這裡面肯定還有文章,绝对不会這么简单。一环扣一环的,从始至终,对方的目的都是直指张氏,势必要将她染污,能多踩一脚就踩一脚。 在别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张氏与柳儿一家人身上时,靖婉不放過其他地方,企图找出蛛丝马迹,且不說另外几個细微的异色,毕竟,靖婉即便是看人很准,也不能从一個人的表情中读到太多东西,又不是专业学這個的,不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发现了另外的东西。再仔细的打量了柳儿一番,她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至于结果如何,一试便知。 “够了,统统闭嘴。” 哀求声戛然而止,齐齐的看向靖婉。 而靖婉還是如同初到时一般,深色淡淡。靖婉询问一般的看向骆老夫人与王氏,在取得她们点头同意之后,对着柳儿不急不徐的问道:“喜歡梅花?” 柳儿不明所以,如实的点头承认,很多人都知道她喜歡梅花,她自己不少私人东西都喜歡绣上梅花。“喜歡。” “我爹对金石的喜好更胜花木,不過他对梅花倒是情有独钟,对梅花糕也甚是钟爱。” “三姑娘莫要血口喷人,天下人喜歡梅花的人多得是,只准二爷喜歡不成?”柳儿口吻又冲又快的反驳,态度之激烈,让人乍舌。 “我不過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在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