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二 第016章:轻描淡写要好处 作者:未知 靖婉点点头,“真的,前些日子我們就知道了你跟小叔的关系,爷爷沒接受,但也沒有要管小叔的意思,所以,你真不用担心,该怎么過日子還怎么過。本来小叔還說,等你拍完戏,一起吃個饭,倒是沒想到,会在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 這样的结果,对之前的迟晋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心裡自然是非常的高兴,同时又觉得尴尬与难堪,毕竟,這么不齿的事情被撞见,不過,也确确实实的打心眼裡感激這個“侄媳妇”。 白谨容也在一边坐了下来,听到這么一则猛料,心中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但沒翻起什么波浪,他這样的人,跟李鸿渊還是有类似的地方。万事万物少有能被他们看在眼中,放在心的,都抱着一种别人的事,与我何干的心态。 “那么打扰一下,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還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黄少,他的眼神也是沒有丝毫的波动,尽管,黄家跟白家的关系還是比较亲近的,可是,這個所谓的黄少,是他最不齿的人。他所在意的只是,他今晚约了唐渊见面,在谈事情的過程中,他的未婚妻遇到了事情,尽管并未直接涉及到她本身,也有解不开的联系,這会所,好歹跟他白家息息相关,现在他以主人自居,完全說得過去,发生了事情,他這個主人岂能不過问。 四楼的经理急忙站出来,将事情的经過說了一遍。他心裡倒是松了一口气,显然,這件事情不需要他担责了。当然,他所說的也只是从靖婉干涉开始,之前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一次性将事情弄明白吧。”靖婉直接拍板做主。 迟晋现在状况還不太好,更详细的东西,自然還是需要他的经纪人来补充。然而他的经纪人似乎還处在“自己的男艺人跟一個男人好上了”的震惊中,久久的沒有回神。 迟晋吐了一口气,但是已经冷静下来,事情已经是最好的局面,那么,爆不爆出来其实都无所谓,既然他的爱人的家人不会成为阻碍,不会伤害到爱人,那么,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只是当下,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毕竟他跟那位所谓的黄少沒有交集,从来沒见過对方,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被盯上。“還是我来說吧。”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跟他经纪人之前所言的,倒也相差不多。 “相关的人呢,都有哪些,乖觉点,自己站出来。”靖婉淡淡的开口說道。 否认嗎?怎么可能!瞧着已经是避无可避,有些人腿软脚软的滚出来。 尤其是那位,迟晋所在公司的董事,心裡可谓是在咆哮了——迟晋你搭上了這样的靠山,你早說啊,你怎么就不說呢?公司又不是不准人谈恋爱,就算你找了個男人,但是,对方那样的背景,公司還能阻止不成?就算是心裡鄙视,明面上肯定也是大力支持的。为什么不說?为什么就是不說?如果早說了,哪裡還会有今天這样的事情?公司肯定给你最好的资源,把你当祖宗一样的伺候着! 显然,這些话,现在沒办法吼出来。 靖婉从来都是讲道理的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将事情问清楚了,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 “所以說這是为了抢元启集团下的品牌代言,迟晋威胁性太大,竞争对手就想把他搞下去?迟晋這才刚刚被灌了药,后面必然会有很劲爆的东西,然后明天的娱乐头條,就是当红影帝,参加性趴,吸毒,生活糜烂,甩出一堆的照片为证,這么一出,对于一個明星来說,倒的确是再无翻身的可能。這主意,很是不错啊。”靖婉甚至拍了拍掌。 不過谁都听得出来,她說的是反话,這位女士显然是生气了。 “想必包房裡也沒有监控,在会所裡的事情也不准流出去,那么,设计迟晋的一系列事情又算是什么呢?” 显然,黄少干的那些事情,肯定都不会准许留下把柄证据,也不会破坏会所的规矩,這一次,他是被利用的那個,只能說,策划這件事的人,胆子实在是不小,也或者是脑子发热沒考虑后果,就算是真的将迟晋给弄下去了,他自己,說不定会被直接弄死。但是现在,他肯定也不会好過,事后势必会被人算账的。 這一下,罪魁祸首,想缩也缩不住了,直接被揪了出来,会所的人动的手,整個人被狼狈的推到地上。 這個人,靖婉其实也知道,对外的形象也是很不错的,或许打造的就是高冷人设,偶尔的暖男一下,能叫他的粉丝,尤其是女粉丝为之疯狂尖叫,在靖婉读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一個同学就对他迷恋的不要不要的,收集了大把大把的周边,平时对周围的人那是各种安利,而且還是起后援会的管理人员之一,经常性的出去参加什么接机啊,探班啊,之类的活动,家境其实也就一般的,花在自己身上的钱,還沒花在這個男人身上的十分之一。 其他人說她呢,她就說那是她的精神食粮,沒有了不能活。 如此這般,靖婉想要不印象深刻都很难,然而,這個人骨子裡的性情,却是如此的卑鄙无耻肮脏。 而這一刻,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心理防线塌了,可半点都沒有所谓的高冷男神模样,怎一個狼狈了得。 “迟先生,你准备怎么处置他?”靖婉将選擇权交给了迟晋本人。 迟晋对外的人设而言,品行很不错,想来,本身应该也不差的,不然,唐小叔大概是不会看上的,毕竟,就靖婉所知,唐小叔那個人,本质上其实是很挑剔的,不是足够的好,很难入他的眼,在沒有了解的情况下,一见钟情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而事实上,那個想要毁了迟晋的男人,好像也是這么认为的,甚至将他看得更好,听了靖婉的话,将祈求的目光看向迟晋。“迟晋,迟晋,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原谅我一回,就這一回,保证在沒有下次了。以后我以你马首是瞻,我……” “你退圈吧。”一直低眉敛目垂眸的迟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那個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你說什么?” “我說,让你退圈。”迟晋直视对方,意思很清楚,眼神很坚定。 “你,你……”那人指着迟晋,一時間說不出话来,“你居然這么狠,你的粉丝整日的蹦跶,說你這裡好,那裡好,本质上不過是伪君子,装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因为好,就成了你算计我的理由?今日要不是我运气好,逃過一劫,明日你会良心发现放過我嗎?你现在处在巅峰期,退圈了,還能留下不错的名声,被你算计成功了,我退圈也是必然,但我還能清清白白嗎?原谅你,我又不是圣父。” 那男人的脸色乍青乍白,或许知道沒有回旋的余地,转瞬间就恶语相向,“迟晋,你凭什么让我退圈,你不過是卖屁股的兔儿爷,靠男人上位的玩意儿,你今天让我退圈,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将你被男人包养的事情抖出去,你不让我好過,你也休想好過。”红着眼睛,大有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的打算。 迟晋收回目光,根本就不再搭理他,他现在依旧很难受,什么都不想多說。他知道,這個人不管叫嚣得多凶,本质上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不說,唐家人不会允许。 既然靖婉将决定权交给了迟晋,其他人就都沒有插话,现在瞧着事情已经定了,白谨容摆摆手,让人将這人“送出去”,显然,日后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都不能再跨入這会所的大门半步。 罪魁祸首解决了,现在就轮到黄少這個人渣了。 靖婉下脚,基本上就沒控制什么力道,這人的子孙根,或许真的就此废了,這会儿,人疼得都快沒意识了,然而,却沒有人同情他。由此可见,這人真的很招人厌弃。 不過,這個人就不能交给迟晋处理了。 靖婉瞧了一眼依旧還放在面前的酒杯,“直接交個司法机关处理吧。” 此话一出,让不知道多少人神色怪异,這是现在关进去,回头放出来? 靖婉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前,笑了笑,“怎么,有什么問題嗎?我可是守法公民,遇到這样违法犯罪的人,当然是走正常途径来处理。” ——姑奶奶,走正常途径,你将人踹成這样,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听說黄少以前玩得很疯,想必下药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回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查查,看看這些禁药都是从哪儿来的。另外,黄少手上是不是還沾了其他不该沾的东西,都一并的查查。” “既然婉婉這么說,那就這样吧,来人,将黄少送去警察局。”李鸿渊发话拍板。“然后跟他们局长好好說說,既然坐在那個位置,就要对得起那身衣服。” 這一下,沒人笑得出来了,唐渊既然這么說了,那么,就注定不管黄家人怎么活动,都不可能将他给捞出来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是死刑呢,還是死缓,或者无期,如果真沾了人命,绝对逃不出這三者之一。 所以說,走正常程序,未必就是仁慈,也可能是完全不给后路,不留情面。 黄少显然已经沒有反抗自己命运的机会。 事情到此为止……才怪。“参与的人,有哪些,站出来。” 显然,靖婉這是准备一勺子全烩了,一個不留。 那四個跟着黄少一起玩的,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都叫什么事儿,他们最多也就旁观一下,绝对沒有参与其中啊,真不想去跟黄少作伴啊。不過,比起黄少,他们绝对是良民,所以,应该不会太凄惨? 有唐六少這尊佛镇着,他也不敢不出来。 不過才走出来,另外就有人急匆匆的赶到,這西装革领的,瞧着就是一精英分子,不過,在看到现场的阵仗之后,只觉得眼前发黑,险些晕了過去,但是,显而易见的,他不能晕,不然他那不成器的弟弟,可能就真的麻烦了。 走上前,抬手对着四個人中的一個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将人给打翻了,還好旁边沒什么东西,不然撞上了,准得头昏眼花,严重点的,直接脑震荡了。 而动手打人的那位,手上一阵发麻,所以,几乎可以想象他弟弟脸上得有多痛,不過,现在根本就不能去看,甚至不能流露出半点不忍心疼的表情,“六少,是我沒教好他,今日多有冒犯,還請你见谅,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我在這裡给你赔罪了。”說起来,他接到电话,在电话裡沒听得太清楚,因为這边說话的声音不大,而且周围還有点嘈杂,只大致知道,是跟唐家的六少扯上了关系,沒法细问,脑仁已经突突突的疼,现在更不好细问,总之,先道歉总是沒错的。 說起来,他也是正好在附近,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裡赶過来,不然,還不知道后面有多麻烦。 “阿渊,你们這圈子,是时兴帮人道歉的嗎?我倒是头一回听說。”靖婉淡声道。 不等李鸿渊回应,那精英男就一把拽起弟弟,将他揪過来,“赶紧道歉。” 本来被打了,已经很憋屈了,现在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换個时候,早就暴跳如雷了,可是现在,再怎么憋屈,也只能憋着,“六少,那個,六少夫人,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過,請你们相信,我真的沒参与进去,平时玩玩儿也沒過火,真的。” 李鸿渊抬起头,“道歉,站得比别人還高,這是你们的诚意?” 精英男最先反应過来,一把按在弟弟肩上,然后一脚踹他腿弯,摁着他跪下,還从旁边倒了一杯茶,塞到弟弟手上,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愣着干什么?” 心裡要多窝火有多窝火,但是被自己哥哥按着,再有形势所迫,也只能抬起猪头脸,将刚才的话再說了一次。 靖婉瞧着他,“你确定,道歉的对象对了?” 猪头脸面上有一瞬的扭曲,转了转,面对迟晋,“迟先生,抱歉,今日冒犯了。” 原本迟晋只是安静的看着,就像一個事不关己的看客,沒想到却又转到他身上来,有人给自己跪着道歉敬茶,這种事儿,還真是,他也就在拍电视剧电影的时候遇到過,让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甚至怀疑是不是吃下去的药還在发生作用。 而他身边的经纪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他可受不起,如果坐着不动,他怕回头会被找麻烦。 迟晋面上還算镇定,不過,跟自己同行的人就算了,這人,真的不是他能随便开口处理的,就算是他跟自家爱人的关系已经被捅破了,他也沒到那個地步。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靖婉,怎么說呢,他觉得也就這位“侄媳妇”能說上话。 靖婉应着他的目光,却只是笑了笑,沒說话。 “张家人,好像有一個是广电的,貌似在皇家影业也有很高的话语权。”李鸿渊不咸不淡的开口。 他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過了。 靖婉眉一挑,皇家影业什么的,她倒是不知道,不過這广电嘛,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沒有坏处,“這杯茶,迟先生接了吧。” 靖婉都這么說了,迟晋也沒說什么,照做了。 皇家影业,圈裡三大龙头公司之一,拥有的好资源不计其数,得到這些,就算是一個纯粹的花瓶,也能飞速上升,在短時間裡成为一线。现在,這么轻而易举的就落到了他手上,心裡多少都有点像在做梦。 然而,他知道,不是,一切都是真实的。 虽然說這什么张家人還沒承诺什么,但是他却并不担心他们会不给,相反,只会多,不会少,而且,自家爱人的侄子侄媳妇,实际上已经在给他撑腰了。不然根本就不会做到這個程度。 迟晋借着喝茶之际,微微的敛了眉目,日后,他的星途将会是一條星光大道,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在這短短時間裡就得到了。不過,迟晋很清楚那都是因为自己的爱人,虽然有自己的自尊,但是,因为爱人得来的,他也半点不排斥,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站到更高的位置,方能不辜负了。 精英男笑着跟迟晋說了几句话,当然,也不能忘了白谨容,做周全了,這才带着蠢弟弟离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言不发,一直到车上。 “你喜歡玩儿,整日的胡闹,不干正事,這些都我都忍了,谁让我們老子死了,妈改嫁了,家裡边又一群豺狼虎豹,有些事情,我要是不做,就只能等着被他们活吞了,因为太忙,我顾不上你,也只能由着你,可是,我早就跟你說過,不管玩什么,都要有底线,不要干出仗势欺人的事情,可是你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精英男越說越生气,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他那弟弟,大概也是被他這模样吓着了,“哥,真跟我沒关系,我就带着两個小明星,那也是她们自個儿贴上来的,是黄少……” “姓黄的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你還跟他混在一起?你要是跟他一样,我早抽死你了。” “现在想混一起,也混不成了。” “你嘀咕什么呢?给我好好說话。” “哥,我說黄少完了。”然后就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精英男听完,沉默了片刻,“日后你可以多花点時間在娱乐圈,跟迟晋拉拢拉拢关系。” “他一個戏子!”刚才跟一個戏子跪着道歉,他已经很火大了,回头不整他,就已经很仁慈了。 “他是不是戏子,你不需要在意,你只要记着他是唐家小叔的爱人,只记着這一個身份,你還能有這么大的怨气?” 某弟弟一下子哑火了,“可到底就一男人,唐家老爷子還真能……” “不管唐家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唐家小叔沒跟迟晋分开,你就不能轻视他。迟晋這條线,虽然迂回了一点,但是比起唐家的其他人,要好走太多,毕竟,迟晋要在圈子裡混,就不能绕开皇家影业,只要帮了迟晋,唐家小叔就得承情,你耐心点,态度好点,别只做表面子功夫,肯定有得到回报的时候。” 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哥,我听你的。” “嗯。” 而会所裡,几個人坐着闲聊,剩下的几個,打算等他们家长来领。总之,不放点血,事情就完不了。 至于那位迟晋公司的懂事,其实根本就沒人搭理他,這种冷处理,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方式,也是给迟晋最多好处的方式,只好今天的事儿一日不松口,他就得一直捧着迟晋。 而对于让人跪着道歉這种事,在這圈裡,其实不算多稀奇,而李鸿渊跟靖婉,更是从封建王朝的最高权利者走下来的,适应力就更良好了。沒有半点心理负担。 “你们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靖婉如此說道。 說起来,他们几個人,靖婉就像润滑油,有她在,感觉气氛還不错,她一走,场面好像一下子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