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二 第021章:在哪儿都是皇 作者:未知 在大多数唐家人眼裡,靖婉的家世背景或许被诟病,但是,在从靖婉相处之后,哪怕是最刻薄挑剔的,都不得不承认,靖婉本身,是绝对的无可挑剔,如果她都不配站在唐渊身边,那么這世上,或许就沒人有资格站在唐渊身边了,但事实上,他们觉得,唐渊吧,還沒到那种遗世独立程度,這混蛋的确优秀,但是同时,身上的毛病跟缺点也相当的明显,理智客观的看,宁婉配唐渊這样的混蛋,简直就是糟蹋了,不過,谁让唐渊对宁婉的好也是无法可說的呢,所以,果然還是如同表面這般——般配。 唐老爷子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了,但是,這会儿好歹是沒有掉链子。 当然,按理来說,其实不需要唐老爷子站出来的,毕竟,就算他已经退下来,但是在某些大领导面前,那也是有三分脸面的,再者,今日尽管唐家人来得很是齐全,但是只是唐家,唐渊的地位非凡,却也沒到订個婚就让很多大人物到场的地步,当然,這裡的大人物,主要還是指的军政上的大佬们,這些人日理万机,就算唐渊结婚的时候不出现,都是很正常的。 唐渊他老子娘就只有他一個孩子,而且,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是结婚了好多年才怀上的,這裡面的原因就不說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本该老子出门主持,奈何,他這個老子沒個老子样,让唐老爷子很是嫌弃,让他来,老爷子是嫌弃他跟孙儿丢人,如果丢给其他儿子来,又不太合适,所以,到底是亲自出马最妥当。 事实上,能为唐渊做点什么,老爷子是很乐意的,老爷子的确是以他为傲。 老爷子到底是军人出身,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早些年,本身也不算什么好脾气,自然也就沒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废话。 說到最喜爱的孙儿找到了他生命的另一半,欣慰又感慨,還调侃說,在這孙媳妇出现之前,他一直担心這孙儿会一辈子光棍,万幸,就他這烂德行,也好有优秀的姑娘要他,又带着点甩脱了祸害的庆幸。 引得宾客们善意的笑声。 然后,唐老爷子就将靖婉大夸特夸了一番,按照他的說词,那就是天上少有少有,地上无双。 這是实实在在的给靖婉做脸了,代表老爷子承认她绝对的地位,如此一来,就算出身略有微瑕,也绝不会成为外人攻讦她理由,不需要等到正式结婚,這一刻,她就是正正经经的唐家媳妇,与唐家荣辱与共,与唐渊是为一体。 正真的订婚仪式很简单,在将戒指带上之后,基本上就算完了。 這一刻,别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别管带着怎样的心思,都齐齐鼓掌,加上一群故意起哄的年轻人,场面就更为热闹。 随着一声“随意”结束,真正的社交也拉开序幕。 本来李鸿渊准备带着靖婉走人,不過,却被唐老爷子叫住,去了边上划分出来的休息区。 老爷子点了点侧面的位置,让他们两人坐下。 二人依言坐下,面色如常,似乎不管老爷子要說什么,他们都能宠辱不惊。 老爷子的目光落到靖婉身上,心中叹一声,从她第一次踏入唐家的大门,接触的机会就不算少,而每次见到,他的仪态始终完美,這只能說明,有些东西已经融入她的骨子裡,跟其他人一样,是再习惯不過的事情,可谓是礼仪典范啊,想当年,让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名门之后,书香礼仪之家,比起這孙媳妇,都還是少了那么点东西。“婉婉是与爷爷生气了?” 靖婉有点诧异,转瞬间明白老爷子說的是什么,倏尔一笑,“我以为是爷爷生气了。” “這人啊,上了年纪,心理承受能力就变脆弱了,总想着什么都能好好的,有时候呢,甚至就只看自己想看到的。爷爷之前也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毕竟是疼了那么多年的人,猛然间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岂能不心痛。你這丫头呢,什么都好,好像就是心思有点多,爷爷是生自己的气,可沒生你的气。你以后呢,跟阿渊好好過日子就是了,其他的,都不同在意。” 是单纯的靖婉心思多嗎?现在能被靖婉放在心上的人跟事,真的是少之又少,与她不想干的,她說放就能放下,她现在的心思,可比前往启元之前单纯太多太多了,有些东西,不過是经历得多了,不用特意,自然而然的就能发现想到。不過,谁让她现在是年轻人,是小辈,老爷子不想承认,想找台阶下,现在也的确与往日见面沒什么不同,靖婉自然也就顺着他,能好好的過日子,沒人愿意折腾。“爷爷放心,我跟阿渊会好好的。你是阿渊的爷爷,自然就是我的爷爷。” 沒有点得很明白,老爷子也基本上知道了靖婉的言外之意,他孙儿唐渊才是中间桥梁,她对他這個老家伙的态度,都取决于他的孙儿,事实上,他对着孙媳的态度,又何尝不是一样的道理。“行行,我也就不多說了,你们也去玩吧。年轻人,有点活力些,等過几十年,想活力都活力不起来了。” 靖婉跟李鸿渊对视了一眼,那什么,他们的芯子到底是已经沉淀下来了,就算是有些脾性始终如一,就算是换了年轻的身体,就算是身上也沒有沧桑与暮气沉沉,到底是不能真的如年轻人一般,跟同龄人聊聊天還可以,一起疯玩,還真心很难。当然,如果环境允许的话,或许会疯一回也不一定。有时候环境对人的心情超乎想象嘛。 尽管如此,靖婉還是点头应了。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老爷子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得了。不過,那什么,好像都集中到他唐家了,毕竟,那些老朋友家的小辈也不在少数,看上去挺正常的,沒像家裡這两個這么妖孽的,嗯,唐家的福气啊,毕竟,不出意外,唐家至少還能鼎盛個几十年。他可以继续去跟老朋友们聊聊,老朋友一副咬牙切齿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啊。 靖婉跟李鸿渊,在今日,就算是想要清闲,显然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毕竟,有些人仗着某人今天再怎么生人勿近,也不可能完全冷着一张脸,只要掌握好了分寸,拉近拉近关系应该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很多事情,显然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们那点儿小心思,李鸿渊還能看不出来?他虽然跟年轻人沒什么共同语言,单纯的聊聊天還是沒問題的,毕竟這些人跟那些只想从他身上获得利益的老油條到底不同,就像他那混蛋七弟一样,多少還是有点可取之处。 如此,李鸿渊在跟靖婉跳了两只舞之后,就跟一群年轻人混杂一起,纯粹的闲聊,东南西北的乱扯,众人发现了李鸿渊与众不同的一面,不過,他就算是胡扯,他们居然都扯不過他,這就很丢人了,想找個地缝钻进去有沒有。尤其是众人看到某人睨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废物,尼玛,很想联手群殴他有沒有? 不過,似乎也就想想,别說是身份上的問題,就算是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也很有可能打不過他啊,到时候群殴他们不成,反倒可能是他们一群人鼻青脸肿,那不就更丢人了。 别說什么难道他们一群人還打不過一個人這种蠢话,以前又不是沒发生過,年幼无知时,总是特别的有胆气,然后,被揍得凄惨无比,還沒法找家裡人告状,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而且,一群打不過一個,小孩子也会觉得丢人好不好。 想想那岁月啊,還真是别样的刺激啊,刺激到一想起来,身上的某些地方就隐隐的做痛,更有留在心裡的阴影,见到唐渊這魔王,沒动手就先胆怯了三分,如此這般,還打個屁啊。 所以說,面对他的眼神,最好的方法就是看天看地看风景,自欺欺人,当自己什么都沒发现。 靖婉失笑,那什么,果然活阎王就是活阎王,就跟在启元时,年轻时候的气场一样,任你是龙是虎,在他面前都要盘着卧着。 而靖婉這一笑,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眼珠子一转,那什么,在唐渊身上讨不了好,就从嫂子身上下手呗,当然啦,分寸肯定還是要的,不然到时候肯定比直接跟某人动手還要修罗场。 “六嫂啊……”那余音拖得老长老长的。 其他人跟着眼睛亮,齐齐的“六嫂”啊。 靖婉就算不了解他们,也知道他们這是要使坏。 所以,這是准备柿子挑软的捏?哎呀,倒是挺有意思的,靖婉挑眉一笑。 等這些人开始发难,李鸿渊什么表示都沒有,其实也不算,或许应该对他们多了点怜悯:一群傻子。 倒是唐家的小辈,不着痕迹的退了退,六嫂跟六哥可是一家人,非常有夫妻相的那种,默默的给他们点三十二根蜡。 然后,靖婉披着温柔皮,开了鬼畜模式,声音轻轻柔柔的,始终笑盈盈的,不带一個脏字,也沒多高深莫测,就怼得一群人生无可恋,险些就要直接往游泳池裡跳下去,淹死算了。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唐家的混蛋们,居然沒一個参加,擦啊,原来是心裡边早就有数,知道這位六嫂的活力有多强,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說,那怕是提醒一句,他们也不会傻逼兮兮的上前找虐啊! 唐家一众表兄弟姐妹,意有所指的看了某人一眼:大魔王镇着呢,他们敢开口么?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自己无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啊,呵呵,翻了的友谊小船,回头還是可以重新扶起来,触怒大魔王這种事就算了。 所以,今日這一场宴会,可谓是宾主尽欢,尽管,很多人可能沒能如意,但是,总還是又有成果的,就算是被某未婚夫妇弄得怀疑人生等我一众年轻人,那什么,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六嫂不是,六嫂可是說了,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儿,這就不错了啊,只要不自己找虐,六嫂绝对是很好的朋友人选,而且很大方,并不介意在某些地方指点他们一下,六嫂還說了,有不错的项目可以一起赚钱。 六哥是他们這個顶级圈子裡的财神爷,现在六嫂又能掌握六哥的财政大权——還不知道他们六嫂其实也是财神,一日后有机会跟着混,那不就是坐着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那滋味,想着就分外的美好。 所以說,六嫂真是大好人,被怼了的那点小事,早几忘了忘了。 年轻人的家裡人,听說了這個消息,心情也是很不错,唐渊這個人一向很独,可是,他就是吃独食,别人也无可奈何,毕竟,就算是唐家人也沒能从他手上得到额外的好处,尽管唐家人的手裡,一向不缺钱,可是那毕竟是有数的,一切都只能看唐渊的心情,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挺憋屈的不是。 靖婉其实沒做什么,很多人都是這么做的,但是谁让她跟李鸿渊一体,现在這么做简直就是从李鸿渊手裡分出利益,這严重的一对比,自然是得到大家的赞赏。而靖婉,自然不可能从李鸿渊现有的资产中分出利益,而是扩展,說白了,還是增加自己的腰包,意义上却完全不一样。 李鸿渊倒是不置可否,就跟在启元一样,他就沒兴趣带着其他人一起玩儿,却不介意靖婉分点好处出去,名声有了,人脉有了,好处也有了,何乐而不为,靖婉现在虽然因为与他订婚的关系,别人至少在明面上不敢轻视她,不過,李鸿渊更想看到她自己立足,就跟启元的那些臣子一样,对她心悦诚服,俯首称臣。 她不是依附他的“后”,她跟他一样,是皇,在哪儿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