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开大理皇宫
她也沒带多大的行囊,也就几身换洗衣服,一些体己银子,将当初皇宫裡得的那些珍贵赏赐尽皆留下,却不见半点舍不得,反倒是如释重负重获新生一般。
从皇宫裡還带出来一個小宫女,十三四岁模样,相貌秀丽,体态娇小,個性天真浪漫。周念通還认得她,正是自己刚能认清人时见到過的,只是最近几個月沒见到了。
她是当初瑛姑当贵妃时的贴身侍女绿环,天真乖巧,与瑛姑一直相处得不错,只是后来瑛姑与老顽童闹出了那一出,虽然消息被捂住了沒传开来,可是原本非常宠爱瑛贵妃的南帝再也沒来過贵妃寝宫,這就让不少人议论纷纷了。
再加上后来瑛姑产子,那谣言更是满天飞,一些“有心人”就坐不住了,虽然吃穿用度的不敢减少,但是怠慢一些的就难免了。
在之后就是胡乱指派绿环去做一些职责外的活计,沒见到有人管,到最后索性直接把她调到了洗衣坊,至那以后周念通就沒见過绿环,一些琐事也只能瑛姑自己动手了。
好在现在离开皇宫,瑛姑通過南帝,又把绿环要了過来,算是一起脱离了皇宫那個大染缸。另外的,周念通估计,当初那些“有心人”也讨不了好,不過這個就不关他的事了。
两女加一個婴儿就在那個叫柳庄的地方安了家,身边财产的一半都用来买居住的那個小院子了,剩下的钱粮不知道能生活多久?周念通为此忧心忡忡。
不過沒多久他就想通了,生计這种事情是他一個婴儿该操心的事嗎?
自然是老娘拿主意了,反正不可能饿死,再怎么說南帝段智兴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吧……
周念通认为自己目前的情况当米虫完全理由充分……
……
其实這几天的事情周念通回想起来都会感到不可思议,怎么這么顺利,娘俩儿就搬出皇宫来了?
要知道,這意味着一直悬在周念通脑门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被人摘走了!
离开這皇宫,周念通与瑛姑就只是大理国裡面普普通通的一对母子而已,不会被误认为南帝的皇子,他周某人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哪天晚上被個黑衣人冲进来打成重伤,再被老娘一匕首捅死了!
让他冥思苦想半年之久都一筹莫展的夭折危机如此轻易消失,让周念通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梦中,回忆那晚上他做了什么?
不就是机缘巧合见到了南帝段智兴嗎?
不就是冒着把脸摔平的危险向前一扑,诱使南帝冲进来接住了他嗎?
不就是在该装睡的时候装睡(虽然后来是真睡着了)嗎?
就這样,自己的生命危机就消散了?
周念通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类似“撒泡尿不小心浇灭了能把城市炸上天的炸药的导火线”一样的荒谬感。
這种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周念通心头的压力并沒有立刻消散,又或者是习惯成自然,总之“半夜嚎哭”的戏码并未立刻停止,他家墙外又继续贴了一個多月的“天皇皇地皇皇”……
……
总之,周念通终于可以享受普通的穿越者一样的生活了,每日裡的日常就是吃吃、睡睡、卖卖萌,卖卖萌,卖卖萌……
不卖萌不行啊,家裡除了他就是两個女人,整日裡围着他转!
无奈的周念通只能整日裡咧着小嘴,给两個女人“卖笑”,一天下来感觉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当然,两個女人也不可能全部時間都是陪他,怎么也要为生计打算的。于是周念通也见到了不少其他场景,比如瑛姑跟绿环学做饭,瑛姑跟绿环学缝纫刺绣,瑛姑跟绿环学做其他家务……
周念通:“……”
他敢說,老娘进皇宫之前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大家闺秀,哪有這样啥都不会的大家闺秀?
甚至有天晚上,听两女聊天时,還听到了一些黑歷史,比如說当初瑛姑跟老爹周伯通好上时,那個作为定情信物的锦帕,還是瑛姑央求绿环帮忙绣的图样!
定情信物居然是請别人代工的,這么不着调你敢信?
周念通顿时感觉老娘跟老爹周伯通真的是……更般配了……
……
值得一說的是,定居下来的那天,瑛姑把绿环叫到房裡,把她的身契直接還给了绿环,說“今后两人就以姐妹相称”,然后就是感恩加抱头痛哭的感人戏码,而周念通也多了個让他头痛的小姨妈。
說是让他头痛,主要是绿环此女无时无刻不在觊觎他的脸蛋,平日裡亲亲抱抱就不說了,有时候老娘出门时,绿环更是肆无忌惮,炒個菜都要抽空過来亲两口!這算是x骚扰吧?
說到這莫名其妙多的一個亲戚,還得說說那些原本就有的亲戚。
搬到這個庄子沒几天,瑛姑带着周念通回了一趟娘家。
周念通的外公原本是大理国裡的一個小官,管书库的,本分老实,踏踏实实工作,沒什么前途也沒什么危险,小日子過得波澜不惊。
可惜正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瑛姑入宫沒多久,父母相继得病去世,都沒机会回家尽尽孝道。
家裡只剩下两個哥哥,原本都是小吏,靠着瑛姑贵妃的身份,得以抬籍得了官身,却也同样是芝麻绿豆大小。
虽然南帝治国严谨,外戚大多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不過要是瑛姑沒出那门子事,贵妃继续做下去的话,估计她两個哥哥的官怎么也還能升個几阶。
只是现在嘛……
所以瑛姑带着周念通回家住的那几天,两個舅舅虽然面色难看,勉强還维持着客气,不過两個舅母就……呵呵……
瑛姑倒是也沒计较,默默去给父母的坟头磕了头,守了几天坟,又收拾了一些父母的遗物,以及她少女时代的常用品,就带着周念通回了柳庄。
周念通估计,以后跟两個舅舅家怕是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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