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因着门口那一遭,知道了這新上任的皇帝老爹在太平王府,宫九特意去见上一面。
太平王是早早就等在了花园裡的亭子裡。
已到秋天的,這花园裡盛开着菊花,又有几棵应景的枫树,倒也不显得悲凉。太平王最喜歡的就是坐在亭子裡赏景,虽不是什么胜景,但越来越爱回忆過去的太平王却总能想起新婚时和爱妻一籽一苗一起构建這花园的场景。
太平王饮了口茶,看着那飘落的枫叶,眼神悠远,“那时阿玖便想着,春夏秋冬,每個季节都不要让它荒凉着。”
宫九一愣,原来還有這一遭。他顿时响起了曾经时常来這花园裡逛逛以便“偶遇”太平王的继王妃,难怪继王妃从来沒有笼住太平王的心,在這处处充满着美好曾经的地方,太平王又一颗心扑在宫九他娘上,能成功就怪了。
睹物思人,宫九摸摸下巴,這招很好,虽然他已经送了很多东西给阿城了,但要是阿城把它们都锁起来,那不就一切苦心都白费了?
看看,他娘這才是高招,宫九敢肯定,除了這花园,太平王府只要太平王会到的角落,都会留有他娘的痕迹!
宫九瞥了眼一旁淡定喝茶,淡定听着太平王回忆、讲述過去那点青葱岁月的叶孤城。琢磨着怎么像他娘学习,让叶孤城离开他就想他……
等到太平王声情并茂的讲完那段甜蜜而忧伤的岁月后,发现宫九這小崽子又走神了。他无语凝噎,难道他们父子间就沒有点共同话题嗎,看看儿媳妇儿,听得多认真。
這其实是心态問題,虽然床上那点事叶孤城不占上风,但下了床,那是什么都是叶孤城說了算的。所以,其实宫九的心态,那是就和使劲笼络夫心的妻子,差不多……
這样一来,相比较太平王,宫九和太平王妃的共同话题更多。
太平王提什么不好提這点往事,不怪乎宫九走神想事。
還好,很快太平王的思绪就飘到了正事上:“你们要出去走走?”
宫九顿时笑眯眯的靠在叶孤城身上,很是得瑟。叶孤城的身子坐得很直,“是的。”
太平王看着宫九那模样就来气,虽然为自家儿子過得幸福而高兴,但架不住想到亡妻心酸。走了好!這儿子天天来得瑟,不如眼不见为净。太平王愤愤瞥了眼宫九。
這样一想,太平王就干脆的甩出本密牒,“你顺便帮我查查蒙古那边的动向吧。”說完,拍拍衣袖,“宫裡還有事,先走了。”
宫九拿起那密牒,皱了皱眉。
叶孤城也探头看了看。
宫九原先還以为太平王是察觉到了游牧民族对大庆的威胁,毕竟這大庆和前世的明朝很像,或许最后会真的会是游牧民族当权,宫九沒有那么多的想法,因为他前世就是少数民族。宫九最多会提点一下来自西方的威胁。
但太平王给他看的是蒙古,却不仅仅是蒙古,還有更北方的俄国。现在的俄国還是游牧民族统治,且统治者和蒙古還本属同源。
宫九突然想起了金鹏王朝。這是個半游牧半汉化的国家,处在大庆和俄国的中间。還有……
宫九眯起眼,“說起来,好久不见雪儿丫头了,顺路去看看吧。”
叶孤城显然懂了宫九话裡的意思,但他不是很赞同,“哥萨克可以灭金鹏王朝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宫九蹭了蹭叶孤城,热气喷在叶孤城脸上:“有朝廷支持,金鹏王朝就不会灭了。”宫九轻笑,“况且,鞑靼的统治……”
宫九沒有說完,剩下的话叶孤城不需要他說出来就能懂,這就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不同了,叶孤城是個政客。
鞑靼能征服一個国家,能毁灭一個国家,却很难统治好一個国家。尤其這個国家還是另一個有着自己悠久的文明歷史的国家。
但对于這些蒙古部族,不得不防。毕竟大庆的骑兵……宫九已经不想再說了,生活在中原的汉人,怎么比得上马背上长大的民族?不過真打起来,大庆也不会败,毕竟大庆现在正处在强盛时期。
所以才要個缓冲。
宫九在心裡扒拉一下,觉得要是把热兵器弄出来的话,什么骑兵都不重要了。但這样一来,武林必定要被削弱,就连皇族也……
不過這是以后的事了,反正宫九对枪械不了解。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這次出行上,宫九眯着眼:“天山很适合悟道哦,阿城,那种真正的让你体会到自身的渺小的壮景,比之大海亦不遑多让。”
叶孤城可以想象那样的壮景,心中也是有向往之情的。但是,叶孤城看着宫九脸上那微微荡漾的眼角光芒,還有那细听甚是兴奋的语气,沉默了会儿,說出個词:“热汤?”
“对!”宫九一拍桌子,很是激动,“在天山一处,有温泉,到时阿城我們……”宫九突然醒悟,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他在叶孤城很平静很平静的目光下干笑着把手收回来。
宫九讪讪道:“阿城,一起泡温泉也沒什么。”
叶孤城眼中突然闪過笑意,他站起身,“好。”叶孤城突然想起多年前宫九的来信,說起来,宫九曾說過要为他表演公孙剑舞的。虽然宫九的剑舞他也曾见過,但如公孙剑舞這样女子跳的舞,不知道宫九跳出来是什么样……
叶孤城突然观看的兴致了。
至于那一晚上宫九有沒有跳公孙剑舞,這就是個秘密了。反正第二天宫九一脸得瑟的早早就起床练剑,甚至和叶孤城展开了一次争锋相对的打斗。
直到离开京城,宫九都沒有进皇宫。他身上虽顶着皇子的身份,但宫九自由自在惯了——即使小老头還在那会,宫九也過得很是肆意——就连作为太平王世子的迎送往来都是当时为了报仇而忍耐的。
本质上,宫九和玉罗刹是一样的。
别看玉罗刹弄了個西方魔教,但他并不在意西方魔教。用他的话来說,只要他玉罗刹乐意,他可以创立无数個西方魔教。他当初把西门吹雪送走,除了不愿让西门吹雪被宠坏,何尝沒有玉罗刹不在意他的儿子是否继承西方魔教的因素?
不過,玉罗刹還是很在意传承的,他等着抱香香软软的孙子好久了!
宫九在离开京城前见了秦莫一面,单独的。
两人谈了整整一個下午,听說了這事的太平王很是纳闷:为什么他儿子可以和才见面的人谈那么久,和他却說不了几句话?
被问到的秦莫笑而不语。他能說两人谈话的一半都是怎么讨好伴侣嗎?
到了漠北万梅山庄。宫九看着万梅山庄外的花草,对给這山庄取名的玉罗刹很是无语。這山庄花草很多,但就是沒有一株梅花,還偏偏叫万梅山庄。
宫九摸着下巴,眯起眼:难道玉罗刹早已经预见了“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那剑上的血被吹落在雪地上,就像盛开的梅花”?
好吧,想起玉罗刹至今沒有個正经名字的魔教,想起玉罗刹那個假儿子,想起玉罗刹名下的那一串“天福、吉祥、天旺……”的客栈,宫九暗戳戳的给玉罗刹盖上個“取名无能”的戳。
他這绝对沒有嘲笑的意思。
宫九看着一脸严谨的会让他想起白云城老管家的万梅山庄管家很是淡定的眨眨眼,“属下并不知道主子的思量。”
眨眼……宫九被那天真无邪给恶心到了,默默地吞回了剩下的话。這位和林管家绝对很有共同话题,难道剑神剑仙的的配置都要這么像嗎?
宫九醋了。他觉得他需要叶孤城的安慰。
然而——
叶孤城正在和西门吹雪论道。
他们为什么即使不对话也能“心意相通”的静坐那么久?
宫九捂着疼痛的小心肝去找上官雪儿,早点把事解决了早点走,他果然是脑抽了才带叶孤城来见西门吹雪。
什么?你說和万梅山庄女主人同一阵线?不好意思,那位据說已经窝在药房一天了。不然西门剑神至于去打扰成双成对的叶孤城和宫九嗎?
……這才是真相。
作者有话要說:卡文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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